第一百五十九章 以不變應萬變

  隋晨似乎早就已經料到沈措白會來,早早地就備好茶等待著沈措白的到來,看到沈措白的時候,淡淡的笑了笑。「東齊皇帝久在皇宮,不知道有沒有去過別的地方?」

  沈措白坐在隋晨的對面,卻也不介意隋晨的無理,開口回答道,「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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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晨拿起茶壺,給沈措白面前的茶杯倒滿茶水,輕聲地說道,「那東齊皇帝嘗嘗本宮親自帶過來的茶葉,與進貢的東西,有什麼不同?」

  沈措白卻也不著急說明來意,靜靜地看著對面的隋晨,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並沒有什麼不同,朕相信大端進貢來的,和大端太子喝的,都應當是一樣貴重的東西。」

  沈措白這句話里全是陷阱,若是隋晨說自己的茶葉好,恐怕就是輕視東齊的意思。若是說自己的不好,豈不就是說自己這個太子無能,連個茶葉都喝不到好的?隋晨輕輕的笑著,避開沈措白的這個問題。「皇上說的不錯,都是好的,但未必相同。」

  隋晨對著沈措白舉杯,「若是皇上您的茶水,本宮必然要高高的供奉起來才算是恭敬,但這是本宮的茶水,本宮想要怎樣就怎樣,人也一樣,都是這個道理。」

  隋晨把茶水對著地上輕輕一到,還有熱氣向外冒著,但是隋晨好像根本看不見一樣。

  沈措白淡淡的笑著,「可是太子不要忘了,這不是大端,這是東齊。你在這裡,和庶民沒有區別,朕好生招待你,可不是要你浪費這宮中的水和茶杯的。」

  說完,沈措白就把剛才隋晨到茶水的茶杯好好的放在桌子上,還發出「當」的聲響,震得隋晨心裡一驚。這個東齊皇帝,有些意思。

  「東齊皇帝所言極是,但是不管在哪裡,本宮看上的東西,一定要是本宮的,本宮才會保護她周全,不然的話,就只能這樣。」

  隋晨的手伸向剛才的茶杯,茶杯在隋晨的手中炸裂開來。沈措白自然明白隋晨的意思,「你當真不給朕解藥?」

  沈措白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來,但是隋晨聽到卻只覺得解氣,原來這樣淡漠的人,竟然也有怒極的時候,想來那個昭華郡主,真是個奇女子。

  「東齊皇帝不給人,本宮如何給你解藥?」隋晨反笑道,滿臉的玩味。

  沈措白不與他爭辯,甩袖離開。隋晨來的目的很明確,他想要求娶魏昭華!沈措白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竟然讓隋晨不遠千里來一趟,就為了魏昭華!

  留在原地的隋晨看著沈措白離開的背影,喚來旁邊的侍衛,「須離,你去把解藥送過去。」

  身後的侍衛沒有反應過來,沈措白親自來找藥隋晨千方百計的拒絕,怎麼如今沒有了沈措白的咄咄相逼,隋晨居然要把藥主動送上門。「太子?」

  「儘管去就是,本宮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隋晨對於須離的遲疑似乎十分不滿意,皺著眉頭低吼一聲。須離聽到隋晨的話,急忙應了一聲就朝著長生殿的方向走去。

  隋晨看著須離離開的方向,緩緩淡定勾起嘴角。那個像貓一樣的女子,可千萬要小心對待。就算是人情,也要她欠自己的,而不是沈措白從中白得什麼。想到相思樓里的魏昭華,隋晨竟然不自覺的笑了笑,這樣的女子,若是被控制的話,也就沒了意思吧。

  沈措白一路走的緩慢,似乎在想著應對之法。等到了長生殿的時候,須離早就已經把解藥交給太醫。但是太醫畢竟看著須離不是自己人,況且魏昭華身份特殊,即便須離說是解藥,太醫們也不敢私自給魏昭華吃下,只能等著沈措白回來決斷。

  等到沈措白回來的時候,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愣著做什麼,給郡主餵下吧。」

  太醫們應了一聲,才給魏昭華餵下解藥。過了一會兒,魏昭華輕咳幾聲,沈措白緊張的陪在身邊,生怕魏昭華出什麼事一樣,魏昭華卻沒有完全清醒,只是暈死了過去。

  太醫在上來把脈之後,對著沈措白行了一禮,「「皇上,郡主已經平安無事,稍作休息之後,就能醒過來。」

  沈措白這才放心了些,輕聲地吩咐到,「這裡沒你們的事了,去看看御林軍,也有不少人和昭華郡主一樣,想必隋晨也給他們送去了解藥。」

  太醫們退下,其餘的侍女也在沈措白的示意下離開,偌大的長生殿裡就剩下沈措白和魏昭華兩個人。沈措白痴痴的看著床上的魏昭華,確是說不出一句話來,這樣的女子,就算是別人覬覦,恐怕也是情理之中吧。可是自己怎麼樣才能把她好好的保護起來呢?

  江恆回來的時候,魏昭華也剛剛醒來,沈措白正端著太醫開來的安神的方子,餵著魏昭華一口口的喝下。江恆進來個時候,微微有些發愣。

  「參見皇上!」江恆對著沈措白行了一禮,沈措白點點頭,接著餵著魏昭華喝藥。

  倒是魏昭華率先按捺不住性子,開口問到,「怎麼樣了?」

  江恆低著頭回到,「都已經調查清楚了,是那群大端人先用曼陀羅粉迷惑住別人,然後再伺機動手。在侍衛們毫無知覺的情況下,刀刀致命並不算什麼稀奇的事情。」

  魏昭華點點頭,「他們做這一場幻想,不過是想要分離民心,如今事情雖然調查清楚了,但是卻也沒辦法公之於眾。」

  「此事既然已經清楚,為什麼不把真相說出來,東齊的百姓已經等待了許久了。」江恆反問道。

  沈措白搖搖頭,把空碗放在一邊,「大端太子正在我國做客,若是傳出去我們恐怕天下人都會以為是我們有意嫁禍。這件事情今後不會發生,也不必交代什麼結果。朕覺得,隋晨這個人,還會有什麼別的動作,靜觀其變,小心為上。」

  江恆抱拳,「屬下遵命。」

  沈措白點點頭,走到江恆身邊,拍了拍江恆的肩膀,「這件事情開始是在你父親和昭華的認親宴上,你父親必然嚇得不輕,若是有機會的話,就多安慰安慰老人家。」

  江恆應了一聲,沈措白就邁開步子,朝著外面走去。

  魏昭華看著江恆,笑了笑,「如今事情真相大白,你也可以休息一陣。」

  江恆點點頭,看了看魏昭華略顯發白的臉色,有些擔憂的問道,「你沒事兒吧。我正在護送另一個大人,並沒有注意到你,直到他回到家,我才匆匆去找你。但是那個時候,皇上已經帶著你離開了。」

  魏昭華淡淡的笑著,「我沒事兒,你先回去吧。」

  江恆看著魏昭華疲憊的樣子,也不多做打擾,轉身出了長生殿。魏昭華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總是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但是想到江恆已經處置妥善,這件事情應當是已經過去了吧。

  從這以後在沒了官員受襲之事,眾人也就不再提起。沈措白也沒有給出詳細的解答,只是處理朝政更加勤勉些。眾人便不再議,只當此事已經過去。

  「昭華郡主好興致,身子大好了也不見去拜見恩人。」

  魏昭華正在白許亭里坐著,因為開春的緣故,湖上的冰已經散開,只有點點的冰塊漂浮著。後面的聲音傳來,魏昭華起身,朝著後面行了一禮。

  「昭華見過大端太子。」魏昭華不卑不亢的說著,但是隋晨總是感覺面前的人帶著些許疏離,自己救了她,她不應該感謝自己嗎?

  「昭華郡主不必多禮,郡主身子弱,又站在風口的位置上,不知道身子可好些了?」隋晨輕輕的問道,臉色和藹的看著魏昭華,奈何魏昭華根本沒有抬頭看他。

  「已經大好,太子不用擔憂。」魏昭華淡淡的回答道,讓人聽不出感情來。

  隋晨忍不住有些急切,前走了一步,「郡主難道沒有什麼想要和本宮說的嗎?」

  魏昭華急忙退後一步,和隋晨拉開距離,仍舊低著頭,「太子希望昭華說些什麼呢?昭華立刻說給太子聽就是。」

  隋晨還沒來得及張口,就被突然出現的人嚇得後退了幾步。原是林明潭手中舉著一個鬼臉面具,一下子竄到了魏昭華和隋晨的中間,隔開兩個人。

  看到隋晨嚇了一跳,林明潭急忙拿下面具,對著隋晨輕輕抱拳,「原是大端太子,本世子冒犯了。看到與昭華郡主這麼親近,本世子還只當是什麼登徒子呢!」

  隋晨聽到林明潭的話笑了笑,一口一個本世子,眼前人的身份,還不清楚嗎?「原來是鎮遠侯府的小世子,本宮還算不才,與你的父親有些交情。」

  林明潭哈哈大笑,「我父親遍識天下,上至朝野下至貓狗,不都有幾個認識的?太子殿下有幾分交情,便是有幾分吧。」

  隋晨聽出林明潭話中的挖苦之意,心中雖然氣惱,但是想到鎮遠侯府,還是強壓下怒火。看了看林明潭身後的魏昭華,又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小世子真是一副好家教,謹言慎行一點也沒學會,不過與本宮也沒有什麼關係。時候不早了,本宮就先回去了。昭華郡主,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