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華卻沒有絲毫慌亂的樣子,看著江恆著急的模樣,反而笑了笑,「你應該覺得開心,最起碼是我幫助你,不然的話換一個人,恐怕你還會不習慣呢!」
江恆聽到魏昭華的說笑,不免也輕鬆了些,但是想到這件事情的嚴肅性,還是不可避免的皺皺眉。「真相對我來說無所謂,我只希望,你能夠好好的。」
魏昭華淡淡的笑著,「怎麼?在你的心裡難道我是一個莽夫不行,若是沒有幾成把握的話,那我怎麼有膽量去求了這份苦差事?」
江恆聽到魏昭華的話一時間來了興趣,想想魏昭華的才智,應該是有了什麼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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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麼發現?你覺得是誰做的這件事情?」江恆迫不及待的問道,魏昭華笑著搖搖頭,「你這麼著急做什麼?今天早上下了早朝是不是又有大臣遇襲了?你先出去,我換個衣服,咱們一起再去看看,不就都知道了嗎?」
江恆點點頭,就朝著外面走去。魏昭華招呼過來悠悠,挑了一件行動方便的衣服,就要換上。悠悠幫著魏昭華寬衣,輕聲地說道。
「郡主……剛才蘇姑姑來傳話了。」
魏昭華點點頭,聖旨的傳播力她很清楚,想必母親也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
「說的什麼?」
「夫人說,郡主想要做什麼就去做,就算是天都塌了,一切事情都還有夫人給郡主扛著。」悠悠停下手中的動作,一板一眼的學著蘇姑姑的語氣,魏昭華不由得被逗得笑了出來。
「母親這個人,神神秘秘的。說出的話也總是讓人摸不著頭腦,但是有母親的話,我的確是更放心了些。」魏昭華說道,收拾好自己,就朝著外面走去。
江恆和魏昭華兩個人趕到現場的時候,已經有大片的御林軍守在原地,看到魏昭華和江恆過來,急忙讓開一條道路。
「又是刀刀扎心,這樣的手法,當真是狠毒。」江恆看著地上死去的侍衛,皺著眉頭說道。
魏昭華點點頭,這些侍衛們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每次都只是殺了侍衛,除了當時江府參宴那次之後,對於其他的官員,就只是恐嚇,他們想要的是什麼?軍心渙散,最大的受益者又是誰?」
「我本來一直都對太后和歷王有什麼看法,但是這樣看來,如果軍心渙散,他們也得不到什麼好處,甚至是整個皇家,都是最大的受害者!」
「這些人有著高強的武功,能夠號令這些人的,一定是有錢有權。而最後想要得到的,也一定是對著天子,你說,什麼人能夠有這份心,又有這份本事?」
江恆想了想,搖了搖頭,「除了皇家,我想不到更厲害更有權勢的人。雖然我們都是世家出身,但是比起皇家,仍舊是雲泥之別。」
魏昭華點點頭,淺淺的笑著,看著江恆,「的確是皇家最有權勢,可是天底下,怎麼會只有一個皇家?」
江恆有些沒有想明白,跟在魏昭華的身後,不自覺的絆倒在地上,魏昭華回過身來急忙去扶,但是江恆的手似乎被什麼扎到,流出了不少的鮮血。
侍衛們幫助江恆上前包紮,魏昭華看著江恆從手上拿下來的東西,認真的發著呆。這是一塊木屑,而且是上好的木料。上面唯一的標識,就是一朵桃花。
魏昭華不知怎麼的,眼前忽然浮現過一張桃花似的面孔,很快又消失不見。把這塊木屑放在袖子中,魏昭華去查看江恆的傷勢。
江恆無所謂的擺擺手,「從前的大風大浪都已經經歷過,在軍營中這都算不得什麼,怎麼會這樣嬌貴呢!放心就是。」
魏昭華點點頭,回過身來看看滿地的屍體,搖了搖頭,「找個地方厚葬了吧,在給他們家屬一些銀子,就算是他們忠心護主的補償吧。」
江恆吩咐下人去辦,然後跟上魏昭華的腳步,「我們要去哪?」
魏昭華也不說話,七扭八拐的,竟然走到了相思樓前。江恆和魏昭華走進去,裡面的熱鬧聲讓江恆不自覺皺皺眉頭,就要朝著二樓走去。
魏昭華開口叫住江恆,拉著江恆坐在大廳里的一個角落上。要想要得到消息,從樓上怎麼能夠聽的清楚呢。江恆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看著魏昭華享受的樣子,也就只能接受。
叫來小二,魏昭華簡單的說了兩道菜,小二一一應到。魏昭華忽然之間好像想起來什麼似的,「對了,你們這裡最近有沒有住過什麼特殊的客人,比如說成幫結夥的,或者說,與本地人不同的?」
小二聽到魏昭華問話,有些吞吞嗚嗚的,江恆會意,從袖子中拿出一錠銀子放在小二手上,「這位姑娘只是好奇,並沒有惡意,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就是。」
小二急忙點頭,臉上也綻放出了笑意,「倒是也沒有什麼成幫結夥的,只是來了一兩個個外地人,小的見識短,看不出他們是哪裡的,就住在樓上的雅間裡。」
魏昭華笑著點點頭,又口不對心的說了幾道菜,眼神卻不經意的撇撇樓上。一兩個?一兩個人是怎麼把十多人叨叨扎心致命的?
小二笑著下午準備,江恆看著魏昭華的動作,似乎也明白了些什麼。「你是覺得,這會是外番策劃的爭鬥,是想要推翻皇上的統治?」
魏昭華搖搖頭,眼神左右看看,「並不是推翻,是想要取而代之。現在人心惶惶,皇上是一個國家的信仰,若是換一個更可靠的信仰,豈不是就要換一個皇帝?
江恆聽著魏昭華的分析不免覺得心驚膽戰,他本來以為只是東齊的事情,卻沒有想到已經牽扯到了外面。「諸國之中,若是說最有可能這麼做的,就只有大端了。」
魏昭華點點頭,「先吃飯吧,我帶你過來不是討論這些事情,我是想到從這裡找到答案。」
小二把菜端上來,魏昭華向後靠了靠,免得被燙到。眼神無意中向上瞟了一眼,就看到二樓的雅間裡走出一個人,眼神對上魏昭華的時候,有些發愣,隨即又假裝不在意的,緩緩朝著樓下走來。魏昭華看著那人的服飾,加上那人的打扮,輕輕的對著江恆使了一個顏色。
江恆會意,就朝著那個人走去。那人似乎注意到了江恆,到了樓下之後,拔腿就朝著外面跑去。江恆心知這人有問題,急忙上前去追,出了相思樓。
魏昭華倒是不急,盯著剛剛那人出來的屋子,拍了拍手,認真的吃著面前的飯。
周圍人的說話聲熙熙攘攘的,就好像是走在鬧市上一樣。以至於有錢的達官貴人雖然喜歡相思樓,但也都是去雅間。雅間的隔音相對較好,而且,從樓上的任意一個雅間,都可以看到樓下大廳裡面的狀況,這只是達官貴人們喜歡雅間的原因。
「我聽說最近這歷王殿下鬧起了鬼,都被發到封地上去了!」鄰桌的客人們開口說道。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附和,「此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這世上的鬼,我還沒有見到過呢!」
「誒,你不要這麼說,萬一哪天那些鬼不喜歡對官員下手,反而只挑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也是可能的!到時候,讓你看個夠!」
「我才不要!晦氣晦氣!你要是有命看,那你去看吧!」
周圍的人吵鬧的大聲,魏昭華卻絲毫不在意。眼睛落到那扇關著的門上,就好像已經看到了裡面的景象。隔著窗戶,也正有一個人饒有趣味的看著魏昭華。
「那女子,便是魏昭華?」一個男子眯起桃花眼,認真的看著樓下的女子,只覺得格外的有趣。若是在大端也有這樣的女子,他一定要娶過家門才是。
「對!魏家嫡長女!不過魏家現在已經支離破碎,她唯一能夠依仗的,就是先帝留下的郡主名號,還有蘇家的威望而已。」身後站著的黑衣人開口說道,語氣中難以掩蓋的有些不屑。
男子似乎並沒有因為後面黑衣人的話而改變對魏昭華的看法,反而眸子裡的笑意更甚。「她不會武功?」
身後的黑衣人點點頭,「對!雖然出身武將世家,但是當時並不得她的父親魏青山的喜愛,所以並沒有教會武功,反倒是她的庶妹,學的一身武功。」
男人笑了笑,「這東齊真是有趣,居然還有這麼好玩的女人。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智女流,居然也會讓我大端的第一暗衛產生了嫉妒!怪不得父皇一定要她嫁入大端,這樣的女子,不管是誰,不管在哪裡,都會是人人搶手的對象!」
身後的黑衣人聽到男人的話,眼中的憎惡一閃而逝,順著男人的目光看下去,就好像是兩道刀子一樣,朝著魏昭華狠狠地剜去。
魏昭華感受到和自己對視的目光的變化之後,收回眼睛,專心致志的吃著面前的飯。
等到魏昭華快要吃完的時候,在抬頭去看的時候,一下子愣在原地,雅間的門半開著,門口站著一個看起來十分壯實得男子,看起來二十出頭,但卻個人一種三四十歲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