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進宮面聖

  魏昭華端著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有些發愣,這樣破壞名聲的事情,恐怕對於江恆來說,是件大事。若是激起民憤的話,那後果不堪設想。

  「走!進宮面聖!」魏昭華對著安陽說到,安陽急忙備了馬車。

  御書房裡,等到沈措白下了早朝回到御書房的時候,看著等在門外的魏昭華微微一愣,隨即會意,「成安,不要讓任何人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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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成安應了一聲,停留在殿外。

  魏昭華和沈措白進了御書房之後,沈措白看向魏昭華,滿臉愁容,「如今世道不太平,要是沒有什麼事情的話就不要出來,我怕,我也護不周全你!」

  魏昭華笑笑,「正是因為世道不太平,才更要出來。鬼魅之事越來越撲朔迷離,若是在想不到好的結局辦法的話,恐怕就真的難以平民心了。」

  沈措白嘆了一口氣,「今天早朝,不少人彈劾江恆和歷王,我也了解了昨天的情況,縱然理解了事情的始末,那群老臣卻也不肯相信。」

  「如今人心惶惶,歷王和江恆更是撞在了槍口上,皇上雖然想要盡力保全,但是若是真的這樣的話,恐怕就真的要失去一大片民心。」魏昭華分析道,「與其如此,倒不如先讓他們受些苦楚,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沈措白看著魏昭華,無奈的搖搖頭,「無罪為何要受苦,他們受苦了,背後的真兇就一定會出來嗎?這件事情越來越複雜,我不希望你在牽扯進來。」

  魏昭華一下子跪在地上,沈措白愣在一旁,「你!」

  「昭華以先帝親封的郡主之名請求皇上將此事交於我,若是三天之內不能破案,軍法處置!」

  「不行!」沈措白一甩袖子,背過身去。

  魏昭華拿出當初紫玉皇后的玉佩,雙手奉在沈措白的面前,「這是昭華唯一一次求皇上的事情,請您好歹看在先帝的面子上,允了笑話這一次!」

  說完,魏昭華就把玉佩放在地上,兀自從地上起來,朝著御書房外走去。外面的陽光打在魏昭華的臉上,魏昭華特意伸手去擋了一下。這一次,一定要有著落。

  沈措白扭身看到地上的紫玉玉佩,拿在手中,認真的撫摸了一番。「昭華,何故如此執著?」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沈措白才對著外面大喊一聲,「成安!進來!擬旨!」

  聖旨是和魏昭華一起到達蘇府的,成安的馬車追上來的時候,魏昭華的臉上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世態祥和中稍有裂縫,於四教之中流言泛濫,朕當警醒。茲有歷王不意欲藉此行不軌之事,責今日遷出京城,永不在歸。御林軍統領江恆,徇私枉法,但念其精忠有心,特准許三日內輔助昭華郡主破案。」

  成安把聖旨放到魏昭華的手中,這一次卻沒有笑意,「郡主,皇上讓您破案,雖然有些為難,但也是相信郡主您的實力。萬事小心,切莫讓皇上失望。」

  魏昭華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三日之內破案,若是破不了呢?沈措白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但是魏昭華可不會。有了皇上的聖旨,整個御林軍都是聽她調遣。

  永和宮裡,太后看著面前跪著的沈琛墨,眯起眼睛。

  「琛墨,你不是任性胡來的人,是不是有什麼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才會讓你對明潭下毒手?」接到聖旨的時候,太后就一直目光陰沉,沈琛墨最是明白,此時的太后,一定是盛怒到了極點。


  聽到沈琛墨的回答,太后不自覺的皺皺眉,從座位上起來,一步步朝著沈琛墨的方向走去。每一個腳步聲,落在沈琛墨的耳朵中,就好像是催命的咒語一樣。沈琛墨不自覺的有些顫抖,想要向後退。

  「你是哀家的骨肉,哀家一手帶大,悉心教養。您的本性如何,哀家最是清楚。你若是一直想要包庇她的話,那哀家就要她非死不可!」太后的話中帶著狠厲,朝著門口看去,晚秋正在被下人們拖拉著跪在沈琛墨的旁邊,臉上梨花帶雨,就好像受盡了委屈。

  沈琛墨心裡一疼,「母后,這全是兒臣的錯,與晚秋無關。」

  太后沒有理會沈琛墨的話,走到晚秋的面前,用手捏住晚秋的下巴,逼迫著晚秋與自己直視。「哀家在後宮中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一直都自認為看人準確,但是沒有想到,哀家第一個看錯的人就是你。哀家以為你很聰明,而你,也不過如此!」

  太后鬆開晚秋,晚秋倒在一邊,冷笑著看向太后。「太后娘娘自以為是先帝一輩中最後的勝利者嗎?那真是可笑之至,現在的先帝與紫玉皇后雖然不在世上,但依舊伉儷情深,死後墳穴依舊相依相靠,而你呢,不但活著的什麼時候都沒有,死了也一樣!」

  太后被晚秋的話逗得哈哈大笑,沈琛墨聽著晚秋說出的話,只覺得霎時心涼。

  「你說得對,活著的人都是痛苦的。晚秋,或者說輓歌?哀家不會讓你死,哀家要你和哀家一樣,生不如死,要你生生世世都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母后,晚秋不過一時怒氣,請母后不要放在心上,若是母后要懲罰的話,兒臣願意替她受罰!」沈琛墨聽著太后的話,只覺得冰寒刺骨。太后的手段他心理最清楚,要是想要折磨一個輓歌的話,就比掐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太后瞪了一眼沈琛墨,「不成器的東西,快去收拾東西回你的封地去!哀家替你處理好了京城裡面的事情,到時候你在回來也不遲!」

  沈琛墨跪在地上磕著頭,遲遲不願意離開,口中所說的都是替晚秋求情的話。太后不悅的皺皺眉,走到晚秋的身邊。

  「你竟然也是個狐媚子,能把哀家的孩兒迷的神魂顛倒的,晚秋,你這雙桃花眼,哀家真是想要挖了他!」太厚半蹲在地上,直視著晚秋的眼睛,等待著晚秋的反應。

  晚秋卻只是冷哼一聲,輕輕的附在太后的耳邊,用僅僅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太后娘娘,若是今日你對我做些什麼,歷王殿下會恨你一輩子!而且,沒了我,你一輩子也除不掉魏昭華和沈措白!」

  太后聽到這話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波動,從地上起來,看了看旁邊一直跪著磕頭的沈琛墨,太后閉上眼睛,背過身去。

  許久,太后才輕輕的開口,朝著高座上走去,「琛墨,哀家可以不殺她,不折磨她。但是她不能影響你,不能干擾到你的登基之路。哀家手中有一顆來自別的地方的蠱毒,只要她乖乖吃下,哀家就可以放你們一起離開。」

  沈琛墨搖搖頭,「母后,兒臣來吃!」

  太后坐在高座上,逆著陽光,沒有人可以看清她的臉,沈琛墨看著太后身邊的宮女手中端著一個錦盒朝著晚秋一步步走去。沈琛墨就要上前去奪,奈何晚秋卻更快一步,搶過錦盒,飛快的打開,把裡面的藥碗吞進肚子裡。

  「晚秋謝過歷王好意,但是晚秋只能心領。」晚秋冷冷的看著歷王說道,但是晚秋越是不在意的樣子,沈琛墨的心裡就越是不舒服。

  「你放心,她只要做好她該做的事情,這個蠱蟲就好像是不存在一樣。但是她若是有參差行錯,就不要怪哀家沒有給過你機會。」說完,太后就在宮女的攙扶下朝著內殿走去。

  當沈琛墨抱著晚秋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讓出路來。這個宮女打扮的人不知道是什麼身份,居然能夠讓歷王殿下親自抱著出來。

  晚秋環上沈琛墨的話脖子,輕輕的附在沈琛墨的耳邊說道,「歷王殿下不怕嗎?這樣光明正大的話,恐怕宮中立刻馬上就會傳起來風言風語,肯定都在責怪我狐媚惑主。」

  沈琛墨停下來看著晚秋,「你怕嗎?」

  晚秋被沈琛墨問的有些發愣,隨後輕輕的搖搖頭,沈琛墨的臉上難得的綻放出笑意。「那就好。」抱著晚秋的手,又緊了幾分。而晚秋把頭埋在沈琛墨的頸肩,就這樣一路回了自己的屋子。

  魏昭華接到聖旨還沒多久,就看到江恆從外面急匆匆的趕來,安陽和悠悠帶著下人們下去,江恆也顧不得其他,上來就張口問道。

  「這麼艱險的事情,你何苦要搭上呢?若是一個不小心,那可就是殺頭的大罪,誰都救不了你!」江恆雖然慌亂,卻也不傻。

  調查這件事情的一直都是自己,但是經過了昨晚沈琛墨和林明潭的胡鬧,自己的生命越來越下,而皇上那邊,就算是找個無能的官員,也斷然不會讓魏昭華趟這趟渾水,那麼久只有一個解釋了。魏昭華主動找的沈琛墨,請求解決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