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越來越沒有禮法了?江太傅是前輩,怎麼能讓太傅等著我?」魏昭華帶著責怪的說到,從心眼裡,她是真的尊重江太傅。
悠悠看到魏昭華生氣,急忙回到,「是江太傅吩咐了不許打擾郡主,要等著郡主空閒了再行通報。不然的話也不會饒了奴婢。」
魏昭華瞭然,江太傅的脾氣若是不得意的話,恐怕悠悠也只有順從的份。
跟著悠悠快速到了外殿,江太傅正一本正經的坐在椅子上喝著茶,臉上全是淡然,看不出等候的焦急。看到魏昭華進來,臉上笑了起來,從座位上起身。
魏昭華和江太傅見過禮之後,又寒暄了一陣。魏昭華看著江太傅欲言又止的樣子,想著也許江太傅應當是有事要說,至於是什麼事情,能夠讓江太傅親自出面的,也不過就只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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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統領最近如何?昭華暫住皇宮的一段時間,還多勞煩江統領照顧。」魏昭華不懂聲色的把話題扯到了江恆的身上。果真,江太傅在聽到魏昭華提起江恆之後,臉上的神色變了變。
「昭華郡主聰慧過人,老夫也就開門見山了。」江太傅停頓一下,接著說到,「郡主可還記得當初老夫上魏府提親一事?現在想想,已經過去許久了。」
魏昭華點點頭,也沒有多久,不過是自己剛剛重生的時候初露鋒芒,就被江太傅看中了。「昭華還記得,那件事情確是魏太守做的不對,才會給江太傅帶來那麼大的損失。」
想到魏青山鬧到先帝面前,折損了江太傅的禮物,魏昭華的心裡還是有些愧疚。如今魏青山前去邊疆偏遠之地做了太守,蘇成碧兩人早已和離,稱一聲魏太守還是沒有問題的。
江太傅似乎並不在意這件事情,接著說到,「老夫知曉郡主才智過人,就算是比起朝廷裡面的謀士也都不會落了下風,由是才對郡主有一番執著。」江太傅頓了頓,臉上有些不自在,看向魏昭華,「如今老夫在問一次,郡主莫怪,不知道郡主是否願意下嫁江家?」
看著江太傅的模樣,魏昭華有些發愣。江太傅是何等人也,想要嫁入江府的人可以從京城排到邊疆,可是江太傅卻一而再的請求自己考慮,這樣的殊榮,她又怎麼擔待得起。
魏昭華從座位上起身,對著江太傅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江太傅卻也不扶魏昭華,只靜靜地等待著魏昭華的回答。
「承蒙太傅錯愛,能夠給昭華這樣大的面子,但是請恕昭華無禮,昭華依舊和上次一樣,不急於婚嫁。」魏昭華一字一句的說著,始終沒有看著江太傅的眼睛。
江太傅的身軀一震,雖然已經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但還是有些失望。這樣的女子若是嫁入江家,是整個江家的福氣,況且自己的孫兒是什麼意思,他還能不清楚?可若是此女執意不肯,恐怕就是五花大綁,也綁不到江家吧。
「是老夫唐突了,郡主不用放在心上。」江太傅這才從座位上站起來,「是恆兒沒有福氣,但是老夫還要請求,郡主在幫老夫一次。」
魏昭華見江太傅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心中放鬆不少,「江太傅儘管說就是,昭華能做到的事情一定盡力去做。」
江太傅滿意的點點頭,一臉深思的說道,「恆兒對郡主的心思,郡主應當也是心知肚明的。但是這樣對於你們這些小輩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把眼光放的長遠些,你們今後還都有各自的日子,總是糾纏,不太妥當。」
「若是要徹底斷了恆兒的念想,老夫想過很多辦法,卻也都無疾而終。而如今想到的辦法,還需要郡主思慮一下。」
魏昭華笑笑,看著江太傅為難的樣子,卻也不敢貿然直接說答應。「太傅儘管說來聽聽,昭華若是做得到必然盡力而為。」
江太傅朝著外面緩步走了兩步,面對著魏昭華,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心中的想法。「恆兒雖然重情義,但是更加看中道德禮儀,若是郡主覺得可以的話,不若……不若認我為干祖父,稱江恆一聲……義兄。」
江太傅雖然背對著魏昭華,但是魏昭華依舊能夠想像到江太傅此時臉上的尷尬神態。在朝堂上無所畏懼的江太傅有一日竟然也會為了自己的孫兒低聲下氣的去求人,還不過只是一個小女娃娃,這樣的境遇,不管是誰恐怕都會大失顏面吧。
「就算是沒有江統領,昭華能夠做太傅的干孫女,已然是榮幸之至。」魏昭華笑著說道,總要給江太傅些許顏面,要不然的話他怎麼下台?
果然,聽到魏昭華的回答江太傅的臉上一下子綻放出了笑容,這不算是什麼為難人的請求,魏昭華會答應他不吃驚。但是沒有想到,魏昭華居然會這樣爽快的答應。
要知道,這個時候為了能夠讓江恆收心,江太傅可是什麼都做的出來的。魏昭華若是想要趁火打劫的話,豈不是可以收穫許多?
「如此這般,老夫就先謝過郡主。此事不小,是否要與令堂商量一下,免得鬧得不愉快。」江太傅急忙說到,既然魏昭華決定了,那麼他當然要好好把握住這個機會。
「自是會與母親說,江太傅放心就是。母親敬仰江太傅,自然不會推拒這一番好事兒。」
江太傅聽到這心裡更加喜悅,恨不得立刻就昭告天下。但是種種事宜,加上魏昭華的特殊身份,江太傅多多少少都會顧及些的。「那郡主就多費些功夫,老夫這就去啟奏陛下,儘快著手準備認親事宜!」
魏昭華點點頭,知道江太傅此次必然是用了心思的。若只是口頭上等我兄妹之情必然形同虛設,江太傅想要的,是所有人都明白的倫理道德。只要當著天下人的面認了魏昭華這個干孫女,江恆就算是有別的心思,也只能叫一聲妹妹罷了。
江太傅興致勃勃的走出了長生殿,魏昭華坐在座位上許久。能夠得到江太傅的這股助力自然是好,只是不知道若是江恆知道的話,會不會責怪自己。
「郡主,夫人那邊,怎麼交代?」悠悠在旁邊問道。
魏昭華看了看長生殿,「這件事情急不得,還在年中,就算是江太傅著急,卻也要多等等。不過我們出來的時間也不早了,母親應該想我們了吧。」
悠悠會意,就派了人送消息回蘇府。蘇成碧知道魏昭華要回來自然心中喜悅,急忙寫了信就送去御書房,表達自己對魏昭華的思念,想讓魏昭華回府。沈措白自然同意,於是悠悠就已經開始準備回府的東西。
「郡主……若是回去了,我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師父了。」半夜,魏昭華見阿余坐在台階上,陪著阿余坐好,靜靜地看著天空中的月亮。
「當然不是,你若是喜歡師父,便去求江統領日日教導你。不過我也說過,他是不可能日日過來教習,恐怕要你天天去找江統領了。」魏昭華知曉阿余對江恆深有好感,所以耐心的解釋道。
阿余雖然有些失望,但是也知道事已至此,他也沒有辦法改變,只能作罷。
兩個人一大一小的坐在台階上,許久都不在說話。當魏昭華看向阿余的時候,阿余已經抱著腿睡著了。看著阿餘溫和的樣子,魏昭華笑了笑,抱起阿余回屋睡覺,自己也回了宮殿。
次日,悠悠和安陽把魏昭華的東西收拾妥當之後,魏昭華就出了長生殿,朝著御書房走去。
宣儀一直沒有找魏昭華,魏昭華更不知該如何對宣儀開口,所以兩個人這些日子一直沒有聯繫。但是魏昭華相信,有沈措白的安慰,想必宣儀自己也能想開吧。
還沒有走到御書房,就看到前面的樹蔭下站著一個人的身影,看著那個樣子,應該是已經站了許久。魏昭華走上前去,微微行禮。
「見過世子。」
林明潭轉過身來,看著魏昭華的樣子,隨即臉上笑了笑,就要伸出手去扶魏昭華,「真是好巧啊,沒想到郡主也在這,不知道郡主要去做什麼?」
魏昭華無奈的皺皺眉,躲開了林明潭的手,「臣女在宮中耽誤許久,實在不好意思再叨擾,特意去向皇上請辭。」
「郡主不過才住了這麼點時間就要走嗎?若是不介意的話,鎮遠侯府倒是可以讓郡主常住,隨時隨地歡迎。」林明潭滿臉的吃驚,假裝不經意的說道。
魏昭華也不拆穿,道了一句多謝之後就繞過林明潭朝著御書房繼續走去。
林明潭自知無趣,看著魏昭華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才轉過身去。既然魏昭華都要走了,他是不是也不應該在往宮裡面跑了。也不知道,自己的那個太后姑母,會不會就這麼輕易地放過魏昭華。
走到御書房外,成安似乎早就想到了魏昭華會來,連通傳都不用就帶著魏昭華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