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華正立在書桌面前練字的時候,安陽從外面走了進來。
「郡主,有消息了!」安陽看了看外面,又走上前了幾步,立在魏昭華的旁邊,接著說道,「郡主還記得有一次惜玉宮失竊?那一次丟的東西大概就是當初紫玉皇后的鳳袍!我也去問了成安公公,公公說內務府一直忙著趕製過節的禮服,還沒有給您做出正裝來!」
魏昭華點點頭,「這些本就在意料之中,宮中不比府里。下次若是有人送東西來,可記得要小心收拾好,不要讓人鑽了空子!」
「是!」安陽嚴肅的應著,想像到若是魏昭華沒有一早發現那衣服的端倪,恐怕長生殿不知道會亂成什麼樣子。
「你去了惜玉宮,可發現裡面是什麼模樣?有沒有什麼特別的?」魏昭華忽然好奇的問道。
安陽聽到魏昭華問惜玉宮的模樣,就好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樣滔滔不絕,「郡主,你可不知道,我一直覺得長生殿就是最美麗的宮殿了,卻不想惜玉宮裡,竟然全部都是金雕銀刻,就連地板上都與平常宮殿不同,就好像是特意給仙子居住的一樣!」
「好了好了,不要把這些話說給外人聽,惜玉宮的事,一直都是宮裡面的秘密,少說為妙。」魏昭華看著安陽痴迷的眼神,急忙打斷。安陽應了一聲,嘻嘻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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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皇上在大年初一大開殺戒,誅戶部侍郎九族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有人說是戶部侍郎得罪了天子,有人則說是開罪了昭華郡主。不管是哪一種說法,都讓朝堂之中一片譁然。若非是天子不發怒,還真的以為天子好欺負?
因著這件事情傳的沸沸揚揚,長生殿外一群官員跪著謝恩的情形更是把魏昭華吹捧的好像是神人一樣。一瞬間在後宮之中人人都知道,昭華郡主是皇上身邊的紅人,誰也得罪不起。
雖然有的話說的不好聽,但是著實給魏昭華省去了很多麻煩。長生殿成為了一方別人想要攀附又不敢輕易攀附的地方,生怕一個小心不是得到了昭華郡主的青睞,就是死無葬身之地的惡果。
過了年下之後的宣儀輕鬆了許多,當宣儀把這些話傳給魏昭華的時候,魏昭華竟然沒有什麼太大的波動。
「怎麼?你似乎對這些不感興趣?要知道因為你是我帶進來的,他們不來拜訪你,可都是朝著我的宣儀宮去了。這幾天來的人,可比過去數十年來的人還要多些。」宣儀看著魏昭華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這樣淡薄的性子,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宮中的人不過都是牆頭草,追捧之時自然是想要捧得越高越好,但是捧得越高,何嘗不是摔得最痛?外人想要做什麼我們自然是攔不住,所以只要我們做好自己就是了。」魏昭華在香爐里放了一點香料,輕輕的蓋上蓋子,煽動著香爐里的氣息聞到鼻尖。
「嗯,這個香料不錯,也不知道是誰送過來的。」
宣儀聽到魏昭華如是說,也輕輕的聞了聞,苦笑一聲,「到真是好聞呢!」
魏昭華雖然覺得宣儀說話的感覺有些怪怪的,卻也沒有多問,心思都放在了香料上。一直到宣儀起身離開,魏昭華才看著宣儀的背影發了一會呆。
宣儀出了長生殿的門,朝著白許亭走去,果然,那人正在白許亭里。
「江統領真是好興致,白許亭一向不受人喜愛,沒想到江統領卻對這裡情有獨鍾,總是能夠在這裡看到江統領的身影。」宣儀先聲奪人,一步步朝著白許亭里走著。
江恆注意到宣儀,急忙從亭子裡起身,對著宣儀行了一禮。「江恆給宣儀公主請安。」
宣儀想要扶起江恆,卻被江恆一下子躲開。宣儀的手停留在半空之中,自嘲的笑了笑。「江統領還真是遵守禮儀之道,若是真的知道男女有別的話,也許你就不會來白許亭了!」
江恆愣在原地,宣儀話中的意思他十分清楚,所以他根本無力反駁。
「昭華今天不想動,所以這白許亭里,你是等不到佳人了。」宣儀淡淡的說道,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悲涼。為什麼,他們竟然都這般偏愛魏昭華?
江恆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對著宣儀又行了一禮,「多謝公主提醒,既然如此,江恆就先行告退了。」
說完,江恆就要轉身離開。宣儀看著江恆背過身去,出口制止,「等一下!」
江恆好奇,又重新扭過身來,「公主還有什麼吩咐?」
宣儀走上前去,直視著江恆的眼睛,「你為什麼不對她說呢?千方百計的幫著她做她做的事情,打著教阿余武功的名號日日去找她,徒勞無功的守在著白許亭好幾日,你又何苦這樣為難自己,若是真的喜歡,不如就去告訴她!」
江恆被宣儀說的一番話有些震驚,向後退了幾步站定,「公主再說些什麼,江恆不懂,江恆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就先行告退了!」
說完,江恆就急匆匆的轉身,朝著白許亭的外面走去。宣儀看著江恆落荒而逃,心中冷意更甚。「江恆!若是你無心與我,也不必如此糟踐!我送你的香料不至於隨手就轉送她人!」
江恆的背影有些僵硬,但是聽到宣儀的話,還是沒有絲毫停留,急匆匆的離開宣儀的視線。
留下的宣儀站在白許亭里,嗖嗖的風吹在臉上,然而宣儀卻感覺不到半絲寒意。江恆啊江恆,為什麼喜歡也不說出來呢?興許就會有所轉機,也不必折磨著別人。
魏昭華難得清閒,在院子裡面時而曬曬太陽看看書,時而去白許亭里坐著發發呆。宣儀有時間過來兩個人聊聊天,說說笑,一天也就過去了。如果不是收到太后送來各宮的賞賜,魏昭華幾乎都快忘了太后還住在宮中。
「郡主,這太后送過來的香料,放在哪裡好?」悠悠開口問道,看著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香料,有些微微皺著眉。
「小心的收起來就是,只當做寶物供著,估計我們是派不上用處了。」魏昭華淡淡的說道,她並不喜歡濃郁的香氣,香料也只是一時心血來潮時才會淺淺的用一些而已。
「要不要我去找太醫驗一下這裡面有沒有什麼東西?」安陽開口說道,太后忽然送來了東西,就是不讓人多想也不行啊。前些日子,他們也已經深深領悟到了太后的可怕之處。
「太后光明正大的前來陷害我,豈不是把她這輩子的名聲都毀了?她倒是比我們還擔心這香料會不會湧出來壞處,怪在她的身上,她可是會背負惡名的!」魏昭華坐起身來,看了看桌子上的香料,也有些好奇,「怎麼這麼多?」
安陽點點頭,「就連宣儀公主那邊,也都沒有郡主的一半呢!也不知道這太后是不是在巴結郡主,興許改了性子也說不定?」
魏昭華無奈的搖搖頭,「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太后這不是想拉攏我,是想讓整個皇宮的人都眼紅,然後我引起眾怒,不動聲色的就會被所有人列為眼中釘肉中刺,除去我,也就不需要她大費周折了!」
安陽聽到這話後背嗖嗖的颳起了冷風,打了一個寒噤,「想不到太后這個算盤打的這樣好,那郡主怎麼辦,總不能任人宰割吧。」
魏昭華無所謂的看了看桌子上的香料,嘆了一口氣,「我除了任人宰割,又能做些什麼呢?只是希望,有些人不要墜入魔道,被嫉妒所控制,不然的話,一切就都順著太后的意思來了!」
魏昭華說的意味深長,幾人並不是很理解。但是看著魏昭華淡然的模樣,想來心中也就踏實了許多。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魏昭華都能夠輕鬆應對的不是?
「郡主……為什麼師父這些天不來了?」阿余輕輕的開口問道,安陽和悠悠也反應過來,「也對啊,江統領已經許久沒有來教阿余武功了,是不是你這小子不認真學武,把江統領氣走了!」
安陽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確是把阿余嚇得瑟縮了一下。魏昭華無奈的搖搖頭,「你若是還想跟著江統領學習的話,日後你就去尋他吧,他那樣喜歡你,自然不會放棄你。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江統領以後來長生殿等我次數,估計都屈指可數了。」
眾人唏噓一聲,江恆來到這裡的時候,也算是增添了不少了樂趣,如今突然之間不來了,到真的像是少了什麼東西一樣。
魏昭華長長的嘆出一口氣,那日宮宴上江恆出手相助,已經有了風言風語的苗頭。不管是他還是江太傅,都不會再允許有任何破格的事情發生。這長生殿,註定就像是一個牢籠,困住了魏昭華的許多東西。
魏昭華雖然早就有預料,卻沒有想到這一天來的這樣快。魏昭華好不容起了個大早,就聽到悠悠稟告說,宣儀讓她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