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攜聖旨赴北疆

  小世子的手指所指向的地方,阿余正顫顫巍巍的站著,眼神之中狠狠地瞪著小世子,飽含倔強。

  魏昭華站出來擋在阿余的面前,對著小世子微微一笑,「世子必然不能與我們這些小人物相提並論,但是武試就是小人物之間的對決,世子又何必非要拉低身價呢?」

  小世子看著魏昭華的眼睛有點點亮光閃爍,「郡主真是能言善辯,比起傳言中更是讓人大開眼界。但是哪有怎麼樣,就算是我要拉低身價也是我自願,你憑什麼管我?」

  「夠了!」江太傅一拍桌子,臉上難以掩蓋的怒氣撲面而來,小世子看到江太傅生氣也有些心悸。一時間氣氛好像凝固一樣,阿余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江太傅從座位上站起來,「明潭,老夫今日本來想著帶犬子和昭華郡主一起來看看你的傷,本來就是給足了你鎮遠侯府的面子,你這般不識抬舉的話,那也就不要怪老夫了!」

  說完,就怒氣沖沖的出了小世子的屋子。小世子看著江太傅的模樣,也知道江太傅是真的生了氣,心中雖然有些愧疚,但是對上魏昭華眼光的時候,又變成了深深地怨恨。

  江恆率先追上江太傅的步子,「祖父不要生氣,小世子嬌生慣養,難免有些小脾氣。」

  江太傅一甩袖子,「他敢和老夫耍脾氣,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就算是他那個手握重兵的父親,見了老夫也要收斂幾分。不過一個毛頭小子,傷了便傷了,若是他那老子不服,儘管來找老夫就是!老夫倒是很久都沒有見過那個老匹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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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江太傅就快步離開,似乎並不想多在這裡停留。魏昭華也跟著江太傅急忙出了院子。

  守門的侍衛看到江太傅和魏昭華的樣子,急忙行禮,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直到江太傅上了馬車,消失不見。

  「我不是讓你去請江統領了嗎?怎麼太傅也來了?」魏昭華輕輕的問道,這鎮遠侯府離皇宮的距離不遠,搬出江恆的身份出來也算是個依靠,竟然沒有想到江太傅也會來。

  「我本是見了江統領的,但是江統領聽我說完,就回去請了江太傅出來,想來依照江太傅的聲望地位,才會顯得咱們更有誠意吧。」安陽在前面駕著馬車,回答道。

  魏昭華看看旁邊的阿余,無所謂的笑笑,「不用放在心上了,都已經過去了。先把身上的傷養好,其餘的事情我來處理。」

  阿余看著魏昭華的眼睛,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魏昭華的身上,總是有著一股讓人踏實的氣息,就好像是聽了魏昭華的話,便讓人覺得可靠。

  等到沈措白收到西疆鎮遠侯快馬加鞭傳過來質問的信的時候,江太傅上門被氣,鎮遠侯世子張狂的事情也已經鬧得滿城風雨。

  「皇上,喝杯茶休息一下吧。」成安看著沈措白疲乏的模樣,端過來一杯茶放到一邊。

  沈措白點點頭,放下手中的奏摺,靠在龍椅後面,「成安,父皇在世的時候,是不是也像朕一樣,總是感覺無能為力。就算是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也會被壓迫。」

  成安笑笑,「皇上這說的什麼話,您是九五之尊,東齊之主。只要您覺得對的,便盡情去做。先帝在世之時,也是希望皇上您可以隨心所欲,千萬不要和自己過不去。」

  沈措白閉上眼睛,無奈的搖搖頭,拍了拍桌子上的奏摺,「鎮遠侯連帶著西疆的將領一齊上書,要求朕給鎮遠侯世子的腿傷一個交代。這樣大的壓力,難道朕真的要處罰誰嗎?」

  成安聽到沈措白的話,眼神轉了轉,「皇上,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前段日子江太傅上門去拜訪小世子,都被氣的奪門而出。若是您在親自處理這件事情,恐怕只會是左右為難。倒不如就放手,江太傅和鎮遠侯的梁子,總該有個解決的時候。」

  沈措白從龍椅上坐直了身子,仔細的思量著成安的話,「你是說,朕把這件事情交給江太傅?」

  「老奴覺得,江太傅和鎮遠侯之間本就有些不快,如今相互之間制止一下,也並沒有什麼不妥,再加上江統領是武試主考官,就算是您不說的話,小世子也未必就會放過江統領。」

  「這件事情你去辦吧!要是江太傅有什麼不滿的,再來找我說!」沈措白靜靜地說道,成安應了一聲,「皇上放心吧,小世子沒有給太傅什麼好臉色,太傅那邊雖然強硬,但是肯定不會過分!」

  沈措白輕輕地點點頭,又埋頭在奏摺當中。成安看到沈措白的樣子,笑了笑,出了御書房,緩緩的一路走到一處假山下。

  「郡主,事情都已經按照您說的辦了,皇上已經將鎮遠侯府的事情交給江太傅去處理了。」成安對著魏昭華輕輕地說道。

  魏昭華點點頭,「這件事情有勞成安公公了,不過我也是為了皇上好,若是這個燙手山芋在皇上手裡,必然也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

  成安贊同的點點頭,「郡主可要小心些,鎮遠侯自先帝在世便是獨自做大,縱然是被先帝打發了出去,那也是不容小覷的。老奴有些話不方便多說,但是還是擔心郡主的安危!」

  「我知道,我會有分寸的。」魏昭華點點頭,旁邊的安陽遞上去一個精緻的錢袋。

  成安看著安陽手中的錢袋笑了笑,「老奴全都是為了皇上辦事,就算是沒有郡主的提點,老奴依舊會勸皇上把這件事情交給別人處理。郡主的心意老奴心領了,要是沒有什麼事情的話,老奴就先告退了。」

  說完,也不等魏昭華說話,成安就轉身離開。安陽看著自己停留在半空的手,有些無奈的看向魏昭華,「郡主,這?」

  魏昭華看向遠處,搖了搖頭,「成安若是貪圖這點錢財,也就不會從先帝一直輔助到皇上,收好吧。我們去看看宣儀。」

  兩個人走在宮中的小路上,魏昭華看著周圍的景象,比起上次入宮之時,到是淒涼了幾分。

  「沒想到這皇宮之中,就快要到了年下,竟然也沒有什麼新奇的東西,反而比平常更加清冷。」安陽在魏昭華的旁邊說道。

  魏昭華看著不遠處的永和宮,走的慢了些,「先帝剛剛去世,你還指望過節能夠多奢華?莫不是要皇上背上不孝的罪名?」

  安陽自知失言,急忙閉了嘴,跟在魏昭華的身靜靜地走著。

  魏昭華路過永和宮的時候,有意的衝著裡面看了一眼,卻有些發愣。安陽順著望去,卻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郡主,可是有什麼事情?」安陽輕輕地問道。

  魏昭華搖搖頭,「走吧,宣儀還在等著我們。」說完,兩個人就朝著宣儀的寢殿的方向走去。陪著宣儀說了說話,一直到了天黑,魏昭華和安陽才回去。

  回到蘇府的時候,蘇府裡面已經點上了燈火。魏昭華下了馬車,回到自己的院子,看到悠悠的時候,才反應過來,經過這麼多天的修養,魏松庭也是時候該回來了。

  「奴婢給郡主請安,郡主萬福金安。」悠悠跪在地上,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

  魏昭華扶起悠悠,輕輕地笑了笑,「這些日子不見,你倒是瘦了。既然回來了,就好好收收心,不要想些有的沒的了。哥哥呢?」

  聽到魏昭華提起魏松庭,悠悠有些吞吞吐吐的躲到一邊,魏昭華的心理忽然有一絲不好的感覺,「哥哥去哪了?沒和你一起回來?」

  「少爺回來了,但是少爺拿了武狀元的聖旨之後,就……朝著北疆去了……說是要給蘇大人認錯,希望蘇大人把他留下來。」悠悠斷斷續續的說道。

  魏昭華鬆了一口氣,「按照哥哥的脾氣秉性,這倒真是他能做的出來的。如此這樣也好,舅父在邊疆應該也在等著哥哥的好消息。」

  「若是少爺沒有回來的話,蘇大人也不會發了很大的火氣,不過也算是因禍得福,希望少爺能夠在蘇大人的指導下一飛沖天!」

  安陽悠悠幾個人笑著,魏昭華無奈的搖搖頭,看向北疆的方向微微的笑了笑。舅父,哥哥帶回去了你想要的東西,不知道你是不是滿意。若是沒有你的暗中相助,恐怕哥哥應該都不會回來吧。

  魏昭華在院中看著阿余在舞劍,阿余小小的臉上帶著成人都沒有的堅毅。若是阿余能夠加以培養的話,將來也必然會是一員猛將。

  「這些日子阿余恢復的已經這麼好了,都可以舞劍了!」悠悠從外面端著水果走進來。

  「阿余很像哥哥小時候,只是沒有哥哥那麼好的命,但是這個料子總是沒有錯的,改日你去請個師父,親自過來交阿余些許武藝。」魏昭華輕聲的說道,眼下阿余的傷已經好了很多,只不過是脖子上的印記,怎麼也都要留下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