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鎮遠侯府之行

  沈琛墨一下子跪在地上,「明潭的腿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兒臣以為不會有事。這次全怪那個小孩子,我一定會為明潭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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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看到沈琛墨的樣子,態度緩和了幾分,臉色依舊有些冷漠,「魏昭華,又是魏那個賤人。她們真是一手好算盤,奪了武狀元不說,還害得明潭如此。皇帝的翅膀也越來越硬了,若是哥哥知道的話,我倒是想知道皇帝怎麼交代!」

  沈琛墨聽到太后的話,似乎明白了些什麼,「兒臣這就去辦。」

  太后點點頭,拿起桌子上的髮簪,準確無誤的插在頭上,冷笑一聲。

  沈措白,你既然那樣偏向於魏家那個丫頭和魏家小子,那不如就看看他們能給你惹出多大的麻煩吧。到時候在後悔的話,恐怕就已經來不及了。

  魏昭華和阿余坐在馬車裡,桌子上放著安陽準備出來的禮物,都是先帝當時賜下來的,各個價值連城 不管是用在什麼地方,都是撐極了場面的東西。

  阿余靜靜地看著那些禮物,額頭上和手心裡不由得滲出細汗來。說是不害怕小世子的權勢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在那樣的情況下,若是自己不得罪小世子,恐怕現在的魏昭華就會變成了淚人。阿余想了想,心中竟也不覺得後悔。

  魏昭華拍了拍阿余的頭,喚回阿余的思緒,「不管一會兒發生什麼,你都聽我的話。」

  阿余點點頭,魏昭華滿意的笑笑,沒過一會兒,就已經到了鎮遠侯府外。

  魏昭華和阿餘下了馬車,看著輝煌的鎮遠侯府,上面鎏金的四個大字讓人看了只覺得威嚴,就好像是震懾著什麼東西一樣。門口的兩個石獅子更是凶相畢露,魏昭華不悅的皺皺眉,這個鎮遠侯還真是絲毫不避諱,這樣的陣仗奢華,就好像是嗜血的獅子一樣。

  「郡主,」安陽輕輕喚了一聲,把魏昭華的思緒拉了回來。

  魏昭華看著安陽和阿余兩個人懷中都抱著繁重的禮物,心裡有些彆扭,從阿余手中接過禮物,率先朝著裡面走去。阿余有些詫異的站在原地,哪有他這個下人不動,而主子搬著東西的道理。安陽笑著搖搖頭,「郡主這是心疼你,你可千萬不要讓郡主失望啊!」

  說完,也跟上魏昭華的步伐。然而魏昭華還沒邁進侯府大門,就被守門的侍衛攔下,「你們是什麼人,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我乃當朝昭華郡主,求見鎮遠侯世子。」魏昭華有條不絮的說道。

  侍衛打量了一下魏昭華,嗤笑一聲,「我還是天王老子呢!你說是就是?那我早就當上皇上了,擁有後宮佳麗三千人!」

  兩個侍衛哈哈大笑,魏昭華不悅的皺起眉頭。就連鎮遠侯府的侍衛,都已經這麼狂躁了嗎?開玩笑開到皇帝頭上,難道這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魏昭華轉身,不在和侍衛計較,回到馬車上,附在安陽的耳邊輕輕的說了幾句話,安陽認真的聽著,領命而去。

  阿余看到侍衛們的反應,更加膽戰心驚,拉著魏昭華的袖子,有些顫顫巍巍的開口說道,「我自己去……認錯……就是了。」

  魏昭華拍拍阿余的手,「不必,我既然留下了你,就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鎮遠侯府,想必不單單是我們看不慣了吧。只不過需要一個苗子而已。」

  算算時間,魏昭華拉著阿餘下了馬車,安陽正好從外面回來,對著魏昭華點點頭。魏昭華對著安陽使了個顏色,安陽會意,從馬車上又把禮物搬在懷裡。阿余看不懂兩個人在做什麼,但是看到魏昭華自信的模樣,也就沒有多問。

  「昭華郡主求見鎮遠侯世子,還請通報一聲。」魏昭華站在門口,一字一句認真的說道。

  侍衛們看到魏昭華認真的模樣微微有些發愣,隨即哈哈大笑,「沒想到你這個小丫頭還真是執著,不知道為什麼要見我們世子?」

  「難道是深夜寂寞,想要打發時間?其實我們也可以幫你的!」

  兩個侍衛一唱一和,就要朝著魏昭華伸出手來,魏昭華看看避過,從袖子中取出令牌,「這是紫玉皇后的鳳令,見者如見皇帝,誰敢不從!」

  侍衛們看著魏昭華認真的模樣,又是一愣,「就一個木牌子,你還想要嚇唬誰?」

  侍衛就要伸出手去碰令牌的時候,身後一道大喝傳來,嚇兩個侍衛一個激靈。「放肆!紫玉皇后的令牌,也是你們碰的起的!」

  侍衛看到來人,急忙跪在地上,「參見江太傅!」

  魏昭華沒有扭過身,她讓安陽去請的江太傅和江恆,武試之上江恆在場,所以江恆和江太傅一起探望,也並沒有什麼不對吧。還好還好,借著江太傅的東風,總算是可以幫助阿餘一次。

  江太傅冷哼一聲,「真是膽大包天!竟然連昭華郡主都敢衝撞!你們擔待得起嗎!還不快去稟告你們世子!」

  侍衛們聽到江太傅發怒,心驚膽戰的應著,急忙跑進去通告。誰都知道,江太傅出身文官,一身傲骨,最是脾氣不好。即便如此,還是深得幾代帝王的寵幸,和鎮遠侯府那可是出了名的死對頭。這次來,不知道又會發生什麼事情!

  魏昭華看到兩個人落荒而逃,臉上不自覺的帶上笑意,「勞煩江太傅跑這一趟,昭華心中愧疚。但是鎮遠侯府一向倨傲,若是沒有江太傅出場的話,恐怕我一個小丫頭還真是鎮不住場子!」

  江太傅急忙拱手,大笑道,「郡主不必放在心上,我聽江恆說了擂台之上的事情,心中也是十分不痛快。但到底小世子受了傷,前來探望也算是不輸大家風範,算不得什麼麻煩!」

  魏昭華笑著點點頭,那兩名侍衛急忙跑出來,對著魏昭華和江太傅紛紛行禮,「稟告太傅,稟告郡主,我家世子身子不適,若是幾位不嫌棄的話,就只能去臥房了!」

  江太傅大手一揮,就朝著裡面走去,「我自然是不介意,小世子光著屁股的模樣老夫都是見過的,如今又怕些什麼!」

  看到幾個人進去,侍衛們急忙擦擦頭上的冷汗,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情,不然的話今天恐怕腦袋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江太傅帶著魏昭華走在裡面,就好像是鎮遠侯府的主人一樣。魏昭華雖然好奇,但是也沒有問出來。現在這個時機,最緊急的應該就是把阿余的事情

  解決好,免得日後留下禍患。

  魏昭華四處打量著鎮遠侯府的建築,處處皆是金碧輝煌,比起皇宮來絲毫不遜色。若不是魏昭華心知肚明這裡是鎮遠侯府,恐怕還會誤以為自己走入了皇宮。

  跟著江太傅停留在一座輝煌絕比的屋子面前,廊柱上都是鑲金的裝扮,花著龍飛鳳舞的姿態。

  「老夫沒有記錯的話,這裡應該就是小世子的屋子了!」江太傅開口說道。

  「老太傅來了還不快快請進來?」裡面的人似乎聽到了外面的聲響,大聲的說道,有丫鬟應了一聲,門就從裡面打開,丫鬟笑著對著幾人說道,「世子等候許久了,幾位快請進來吧!」

  江太傅點點頭,率先朝著裡面走去。「許久不見,老夫還以為世子會跟著令尊在邊疆永遠不回京城呢!」

  還沒有見到小世子本人,江太傅一腳踏進去就開口說道。裡面的人傳來哈哈的笑聲,「江太傅還是當初的老樣子。就像是書中所說的粉面含春威不露,朱唇未起笑先聞!」

  「你這小子還真是越來越像你父親那個老匹夫,除了會戰場上那兩下子,其他的全都是糊弄!那句話可是說女人的,你用來說老夫,可是看不起老夫?」

  此時的小世子正一身慵懶的躺在軟塌之上,周圍的美妾相陪,甚至屋子中間還有起舞奏樂的藝人。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小世子的腿此時正搭在邊緣上,看起來格外的虛弱。

  江太傅毫不客氣的坐到了小世子的旁邊,小世子吃過侍女遞到嘴邊的葡萄,看向江太傅一行人。在對上魏昭華和阿余的眼睛的時候,臉色一下子垮了下來。伸出手揮退了舞姬,小世子看向幾個人。

  「太傅今日來是為了什麼?若是為了比武那日的事,就還是回去吧。我是看在家父和太傅的交情上才給太傅一個面子,至於其他人,還是不要得寸進尺的好!」

  說到其他人的時候,小世子特意看了魏昭華一眼。江太傅看到小世子這個表現,有些尷尬的輕咳兩聲。「犬子無知,幸得皇上賞識才去主持了武試。擂台之上都是簽下了生死狀的事情,便各自都承諾了生死有命之理。況且比武之時,哪裡又不受傷的道理。世子還是要學會深明大義一些,不要斤斤計較。」

  「哈哈哈哈!我斤斤計較?簽下生死狀又如何,太傅是想說,本世子的命,和這個低下的奴隸的命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