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帶回來消息的時候,魏昭華已經把一碗餛飩全部都吃了下去。
安陽小心翼翼的把門都插好,才走進屋子,輕聲的和魏昭華匯報。
「你這是查到什麼驚天大秘密了?居然還要這樣小心,莫不是還會有人追殺你不成?」悠悠看著安陽這幅小心謹慎的樣子,笑著打趣道,但還是貼心的給安陽倒了一杯水。
看著安陽這幅模樣,魏昭華的心又重新懸了起來。安陽沒有喝水,直接說道。
「喪鐘敲過之後,幾乎整個京城都知道先帝駕崩。當時蘇大人在兵營,一直都是按兵不動,假裝並不知情的樣子。直到喪禮的前一天晚上,蘇大人下了命令,喪禮那天,讓所有兵力埋伏在皇宮外待命。若不是蘇大人有遺詔在手,兵營的人還以為蘇大人要謀反呢!」
悠悠聽完之後隨意的笑了笑,「蘇大人手上有遺詔,但是皇后那個脾氣若是不聽從的話,蘇大人也好應對。」
魏昭華搖搖頭,「舅父位高權重,皇后在京城之中並沒有兵力在手。若是舅父拿的真是遺詔,他根本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悠悠聽到魏昭華的分析,詫異的瞪大了眼睛,「郡主是說,蘇大人……假傳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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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華還沒有說話,安陽就已經開了口,「我親自去兵營裡面打探了一番,蘇公子在這段時間,一直往返於蘇府與兵營之間,這在喪禮之前,是沒有的事情。」
魏昭華點點頭,「那這一切就已經對了,表兄回家取假聖旨,舅父平生那麼多賞賜,皇上賜下來的聖旨更是數不勝數,想要找到一個偽裝一下,也並沒有什麼不對的。」
悠悠似乎也反應過來,順著魏昭華的話說道,「那喪禮的時候,蘇大人帶兵應該就是害怕事情敗露,然後拼死一搏也要讓太子殿下登上皇位?」
「蘇大人一生對先帝的衷心日月可鑑,而先帝最屬意的人選一直是太子殿下,只不過是太厚偏要迎難而上,才會出了這麼多的岔子!」安陽也跟著說道,語氣中不乏厭惡。
魏昭華仔細想著喪禮當日的情形,自嘲的笑了笑,「我竟然還真的以為舅父是為了給太后一個打擊才會等到太后志得意滿的時候站出來,其實那個時候,我手上的令牌已經讓太后失了分寸,太后在慌亂之下才會對舅父的話深信不疑。」
悠悠猛的瞪大眼睛,滿臉的驚恐,看向魏昭華,「郡主,太后三日後的合宮宴會,會不會就是要針對您,她現在若是反應過來的話,豈不是一切都暴露了?」
「皇帝的登基大典已經舉行過了,太后就是想要做些什麼,也都是徒勞。既然她想要玩玩,那就陪她玩玩。況且有些事情,她還是個非常重要的人。」
悠悠和安陽對於魏昭華說的某些事情自然不理解,但是卻也沒有多問。魏昭華的事情,他們向來都猜不透,蘇成拓假傳聖旨的事情已經足夠震驚他們,他們還是需要緩和一下的。
把安陽和悠悠支了出去,魏昭華又自己獨自呆了許久。
永和宮裡,太厚正躺在軟塌上閉目養神。喪禮昏迷之後的太后變得一下子蒼老了許多,身子也一直虛弱,就連沈措白的登基大典,太后也都當做沒有這回事一樣。
「母后,感覺怎麼樣了?」沈琛墨從外面進來,手上拎著一個飯盒,放在太后旁邊的桌子上,輕輕的打開,把裡面精緻的糕點一點點的擺在太后的面前。
太后依舊閉著眼睛養神,對於沈琛墨的動作就好像根本不知道一樣。直到沈琛墨都準備好,太后才緩緩的開口。
「我兒最近在忙些什麼?可與你的舅父聯繫了?」
沈琛墨聽到太后的問話有些發愣,緩了緩神才開口回答道,「舅父雖然遠在西疆,但是恐怕這個時候新帝登基的消息也已經傳了過去,就算是在掙扎,恐怕也都無濟於事。」
太后不悅的皺皺眉頭,伸出手揉了揉太陽穴,略有些不耐煩的說道,「琛墨,哀家也不是讓你做個逍遙自在的歷王就可以的。沈措白就算是登基為帝,祭過宗廟又怎麼樣,哀家只要還活著,他就不可能安穩的坐在這個位置上!」
沈琛墨看著太后因為發怒而有些扭曲的臉,無奈的搖搖頭。「這件事情自然也是兒臣想要做的,但是現在事情已成定局,若是想要改變的話還需要從長計議。母后不要想那麼多,先把身子養好才是最重要的。」
太后睜開眼睛,直視著沈琛墨的眼睛,「哀家當然知道要從長計議,但是那也要牢牢的抓住沈措白的弱點才是。魏家那個小丫頭居然有那個賤人的令牌,哀家就要先拿她開刀!我兒雖然還小,但是卻不能沒有一個賢內助。」
沈琛墨聽到皇后的話,眼前浮現魏昭華那張明媚的臉,臉上也堆滿了笑意。魏昭華先不說樣貌驚為天人,就算是才智,那也是十個謀士都比不了的。若是能夠為他所用的話,將來登基為帝的路上必然會平坦不少。
「若是母后能夠成全,自然是再好不過得了。」沈琛墨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就好像已經看到了魏昭華被蹂躪的模樣。
太后看著沈琛墨的模樣,冷哼一聲,「看看你這副模樣,真是像極了你死去的父皇!英雄難過美人關又怎麼樣!這個世界上除了利益,沒有什麼能夠長久!」
面對著太后突然的怒火,沈琛墨已經習以為常,多少年來的後宮經歷早就已經讓太后面成了一副心狠手辣的模樣,哪裡又會顧及得到其他的東西。
「兒臣遵命。」
沈琛墨跪在地上,對著太后行了一禮,太后臉色才緩和了些,拿起桌子上的一點糕點,咬了一口輕輕的嘗著,又飛快的放了回去。
「這些東西都是哄小孩子的,哀家早就已經不是喜歡吃這些東西的年紀了!你要是有有本事的話,就拿著這些東西去哄哄魏家那個小丫頭,免得哀家處處要為你操心!」
沈琛墨應了一聲,把糕點又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放在餐盒裡面,對著太后告退之後,緩緩的走出了永和宮。
魏昭華正在院子裡面欣賞著這個秋季裡面最後的一朵花的時候,輓歌正好從門口進來。
魏昭華好奇的看著面前的這位不速之客,笑了笑,自從喪禮之後魏青山自知朝野之中容不下他,索性就躲了起來,日日陪著輓歌,幾乎寸步不離。而輓歌也已經許久沒有找過魏昭華,能不能得到她想要的東西,也沒有在和魏昭華說過。
「三姨娘一向忙碌,怎麼有時間來我這裡了?」魏昭華的眼睛並沒有離開花朵。這秋季一向都是讓花草凋謝的季節,若是最後一朵也已經落了,是不是秋天也快要過去了?
「我想吃些茶果,不知道悠悠姑娘願不願意麻煩一趟?」輓歌開口,話卻不是對著魏昭華說的。悠悠聽到輓歌的話看向魏昭華,等待著魏昭華的吩咐。過了許久,魏昭華才輕輕的揮揮手。
「三姨娘想要吃的,我們怎麼能夠不管呢?」
悠悠領命下去,輓歌也把隨身的丫鬟支了下去。院子裡就剩下魏昭華和悠悠兩個人,魏昭華抬起眼看了看悠悠,「有什麼事情直說就是,不要拐彎抹角的,免得我這個傻子聽不出來。」
輓歌笑了笑,順著魏昭華的眼睛看向那一朵孤零零的花,「郡主怎麼會是傻子,若是如此,豈不是我們都是痴呆之人?」
魏昭華看到輓歌也看著這朵花,就把目光移開。和別人看著相同的東西,總是讓魏昭華覺得十分不舒服。「恭維這些做什麼?有事求我?」
魏昭華坐在石凳上,輓歌卻依舊盯著那朵花。往日的嬌艷也已經變得淺淡了許多,上面也可以漸漸的看到淡淡的斑點,這是要凋謝的前兆。
「我幫你把魏青山變成這個樣子,你應該已經滿意了吧。那你是不是也要履行當初的承諾?」輓歌看著魏昭華的背影,淡淡的說到。
魏昭華點點頭,輕輕的倒了兩杯水,「你做的是不錯,你可有喜歡的人家?若是沒有的話,那我就隨意找一處,保你平安富貴的人家?」
聽到魏昭華的話,輓歌心頭一喜,想了想,走到輓歌的身邊,「我並沒有心儀的人,嫁人這種事情更從何談起。但是我卻有一個提議,不知道郡主允不允?」
魏昭華淡淡一笑,「你都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我若是不允的話,豈不是很沒有情意?」
輓歌輕輕的笑著,坐在魏昭華的對面,「到也不是什麼難事,只是我見識少眼光高。自燃想要一位歡喜的夫君。聽說過幾日皇后設下合宮宴會,必然是個大好的機會。可是我不過是個妾室,哪裡有這樣的機會。要是郡主願意的話,不如帶著我一起開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