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太后設宴

  江恆看著魏昭華匆匆離去,隱隱約約的也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慌慌張張的付了錢跟上魏昭華的腳步。

  魏昭華駕馬離開,江恆出了店鋪,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魏昭華穿過人群走遠,直至消失不見。

  魏昭華一路朝著皇宮而去,心中思緒紛雜。混沌店老闆的話深刻的提醒了魏昭華,看到的東西不一定就是真的。餛飩的碗是,那天的聖旨也是。

  老皇帝若是真的把遺詔留給了蘇成拓,按照蘇成拓的性子,根本就不可能一點消息都不透露出來,更何況沈措白自己掘地三尺都沒有找到,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那道遺詔根本就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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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昭華走到皇宮門口,卻忽然放慢了馬的步伐。這樣子貿然前去找沈措白,恐怕沈措白不但不會說出什麼,就算是別人看到也會發覺出什麼,對沈措白來說,只會招來口舌之爭。

  魏昭華又調轉方向,朝著魏府的方向跑去。現在的一切都還只是猜測,她從來不會去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看到魏昭華回來,悠悠和安陽迎了上去。

  「我的郡主啊!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才回來?」安陽有些著急的問道,看了看魏昭華身上並沒有什麼傷勢,才放下心。

  相比於安陽的急躁,悠悠顯得平靜的多。「郡主,大少爺走了?」

  「對!」魏昭華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悠悠你去告訴母親一聲,哥哥已經跟著舅父遠走,讓母親放心。」

  悠悠應了一聲,朝著靜心苑的方向走去。魏昭華坐在桌子旁喝了一口水,才緩緩的說道,「安陽,你去查一查,在喪禮期間,舅父一直在做些什麼?去軍營裡面查,越詳細越好!」

  看到魏昭華嚴肅的樣子,安陽急忙應著,急匆匆的就走了出去。

  空蕩蕩的屋子裡就剩下魏昭華自己,魏昭華閉上眼睛,努力的回想著這些事情。倘若真的是假的遺詔,那麼蘇成拓就不擔心騙了皇后和天下是殺頭的大罪嗎?而又是什麼事情,能夠讓蘇成拓有這樣的勇氣,堅信一定能夠騙得過皇后和在場所有人呢?

  魏昭華靈光一閃,好像忽然之間想到了什麼。來到自己的梳妝檯的柜子前面,魏昭華記得,先帝臨終交給自己的錦盒,悠悠就是收在這個柜子裡面。

  魏昭華顫抖著雙手去打開柜子拿出錦盒,本來想要得到真相的心忽然之間變得砰砰之跳。當時自己沒有懷疑這個錦盒,是因為眾目睽睽之下,成安親手交給魏昭華,老皇帝就算是在沒有心思,也不會把魏昭華推向眾矢之的。但是現在看來,也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魏昭華正要顫抖著雙手打開錦盒的時候,就聽到了外面喧鬧的吵叫聲。

  魏昭華緩了緩心神,又把錦盒放了回去,緩緩走出屋子,原是成安帶著一群人過來宣旨。老皇帝仙去之後成安並沒有選擇陪葬,而是繼續輔助沈措白。

  魏昭華迎了出去,對著成安微微屈身。「不知道公公此時前來,有何要事?」

  成安看到魏昭華笑了笑,也微微欠了欠身子。「其實也並不是什麼大事,只是皇上讓老奴宣旨,賞了夫人些許東西。老奴只不過是順路,前來看看郡主。」

  魏昭華聽著成安的話笑了笑,「哥哥從軍一事已成定局,母親也是同意的,皇上儘管不必大費周章,來安慰母親。」

  成安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看著魏昭華的眼光里全是讚賞。「還是郡主看的通透些,但是皇上體恤夫人的心,也自然是不容怠慢的!」

  魏昭華點了點頭,成安說的不錯,魏昭華有意無意的看了看成安身後的一群人,成安覺得魏昭華有些不大對勁,卻也理解了魏昭華的意思,急忙揮退了身後跟著的下人。

  魏昭華拉著成安走的離院子門口遠了些,才開始小心翼翼地說道。「皇上登基之後,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這些日子,太后有沒有什麼動靜?」

  成安認真的聽著魏昭華的話,聽到太后的時候眼神有一瞬間的呆愣。魏昭華盯著成安的眼睛,在看到成安的眼神之後,就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老奴與郡主親厚,自然是有什麼說什麼不會期滿郡主,太后這些日子並沒有異常,皇上也已經準備好讓歷王殿下儘快離京,這樣也可以踏實一些。」

  魏昭華笑了笑,「是我多想了,也勞煩了公公。若是皇上有什麼事情,公公可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成安點點頭,看著魏昭華的眼睛裡全是笑意,「郡主說的話,老奴怎麼敢不聽?先帝在時就十分信賴郡主,就算是比起宣儀公主,那也是親厚許多的。」

  「那公公可還記得當初先帝把錦盒放到公公手中的時候,都說了些什麼?」

  成安搖了搖頭,「先帝是吊著最後一口氣才把錦盒拿出來,在此之前就連老奴都是毫不知情,更別提說些什麼了。當時皇上也在場,郡主若是不信老奴,也要相信皇上的金口玉言啊!」

  「昭華怎麼會不相信公公,公公對昭華的照顧,昭華一直都是記在心裡的。」

  成安點點頭,忽然之間響起什麼似的一拍腦袋,笑著說道,「老奴就顧著與郡主說話了,傳完了皇上的旨意,老奴可還要回去復命呢!皇上還在等著老奴呢!」

  「公公路上小心,昭華就不多送了。」魏昭華笑著說道。

  成安急忙推脫,「不敢不敢,老奴告退。」

  看著成安消失在院子裡面,魏昭華才斂了斂臉上的笑意。成安跟在老皇帝的身邊多年,對於老皇帝的喜好最是了解,也最能夠知道怎麼迎合別人。跟在新帝身邊必然比跟在老皇帝身邊要累上許多,要重新揣度新帝的旨意,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成安居然還有時間來看看自己,莫不是想要從自己身上發現些什麼?

  魏昭華這樣想著,心中不再那麼急躁,反而輕鬆了許多。又返回屋子裡面,魏昭華重新取出來錦盒。相比於上一次,這一次的魏昭華變得格外的平靜。

  輕輕的打開,魏昭華看去,一把鑰匙正安靜的躺在裡面。魏昭華拿起鑰匙,這把鑰匙上已經鏽跡斑斑,就好像是……就好像是惜玉宮門前的那把鏽跡斑斑的鎖!魏昭華忽然之間反應過來,這是惜玉宮的鑰匙!老皇帝鎖了十多年的宮殿的鑰匙!

  惜玉宮裡面到底藏著什麼秘密,為什麼宣儀,沈措白就連老皇帝提起惜玉宮都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魏昭華仔細的看著面前的鑰匙,與平常的鑰匙並沒有什麼區別,只不過一看便知道年代久遠而已。

  「郡主,太后宮中下了旨意,三日後設下合宮宴會,說是要聯絡感情,凡是閨閣小姐都要參加!」悠悠從外面進來,手上還拿著一張請柬。

  魏昭華把鑰匙放回錦盒之中,從悠悠手中接過請柬,隨意的看了看就放在一旁。

  「太后最近怎麼樣?」魏昭華不經意的問道。

  「並沒有什麼不好的消息,她雖然是皇后,但到底不是皇上生母,能夠享受太后的待遇已經是極好的,還能在奢求些什麼?」

  魏昭華輕輕的搖搖頭,「太后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能夠在那麼多的女人中獲得最後的勝利,一定有自己的手段。先帝駕崩不過多久,就要舉行合宮宴會,想必是要做些什麼了!」

  悠悠聽著魏昭華的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郡主說的在理,那我們怎麼辦呢?要不就不去了,大不了就稱病好了。」


  悠悠領命下去,魏昭華則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錦盒,一直在發著呆。

  「郡主,江統領來了。」沒過一會,悠悠就進來通報說道。

  魏昭華回過身來,想到白日裡和江恆在一起也沒有解釋就匆匆離開,心中包含愧疚。從梳妝檯前起身,急忙走到正廳裡面。

  「江統領,」魏昭華輕輕的喚道,江恆聽到聲音急忙轉身,看到魏昭華的時候,有些尷尬的躲閃了一下。

  「我沒事兒,只是白天見你走的匆忙,也沒來得及吃完餛飩,就給你帶了一份過來。你既然沒事兒,那我也就放心了。」

  魏昭華看到江恆手裡的餛飩的時候,更加覺得不好意思。淺笑著接過餛飩,「多謝江統領,讓江統領擔憂,著實是昭華做得不對。」

  江恆搖搖頭,臉上微微泛起紅暈,「沒什麼,既然餛飩送到了,那我就沒事了。看到你平平安安的,我就先回去了!」

  悠悠看著魏昭華手中的餛飩,輕聲的笑了笑,「原來郡主送完少爺是和江統領在一起,還吃餛飩。莫不是害羞了突然跑回來?」

  魏昭華無奈的看了看悠悠,看著手中的餛飩,著實有些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