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你還把哥哥放走。這個時候若是有人謀反的話,你可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魏昭華淡淡的說道,對於沈措白同意魏松庭去邊疆,她還是有些震驚的。
沈措白看著魏昭華的模樣,心中舒坦了不少,白日裡的疲憊也變得輕鬆。「他是你的哥哥,想要做什麼我自然要尊重。更何況我也願意相信他,他若是回來,會是一個和蘇大人一樣的棟樑之才。」
「你如是說我也就放心了。」魏昭華也替沈措白鬆了一口氣,既然沈措白都不放在心上,那麼她還在糾結於什麼呢。
沈措白一下子抱起魏昭華的身子,魏昭華驚呼一聲,緊緊的抱住沈措白的脖子。
「你做什麼?」魏昭華有些緊張的問道,她已經許久沒有和沈措白這樣親密過了。若是真的做些什麼,她還真的不習慣。
沈措白但笑不語,抱著魏昭華一點點朝著床上走去,把魏昭華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幫助魏昭華把鞋子脫掉放在一旁。又開始給自己拖鞋,等到沈措白鑽進魏昭華的被窩裡面的時候,魏昭華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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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華躲到一邊,和沈措白離開些距離。沈措白又往裡面湊了湊,緊緊的挨著魏昭華的身子。沈措白伸出雙手,緊緊的抱住魏昭華的身子。
「就當我抱一會,一會兒就好。」沈措白的聲音有些沙啞,魏昭華想到沈措白這些日子的乏累,也就不再抗拒。
沈措白抱的更緊了些,兩個人不在說話,就靜靜地躺著。就在魏昭華快要睡著了的時候,沈措白才輕輕的開口。
「昭華,你知道嗎?父皇離開的時候,我真的很難過。」
魏昭華低頭看了看抱著自己的沈措白,沈措白的頭埋在魏昭華的肩頭,魏昭華看不清楚沈措白的表情,但是她能夠感受到,沈措白一定很難過。
「都已經過去了,你只要做好一個皇帝,先皇在天上看到這一切,一定也會很開心的。」魏昭華輕聲的安慰道。
沈措白點點頭,「我把他和母后葬在一起,想必他這麼著急,是去找母后了吧。」
魏昭華還想說些什麼,沈措白已經響起了輕輕的呼吸聲。魏昭華也不在說話,靜靜地跟著沈措白一樣入睡。這一夜,兩個人都睡得格外的安穩。
清晨的陽光照在魏昭華的臉上的時候,魏昭華眼睛被刺的難受,從床上起來,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床上早就已經沒有了沈措白的身影,就好像昨夜沈措白根本沒有來過一樣。
今天魏松庭會跟著蘇成拓蘇秦風一行人離開,蘇成碧的身子她是知道的,所以應該只會有魏昭華一個人前去送行。
魏昭華梳洗之後,安陽來報魏松庭大早晨的就已經離開了。魏昭華笑笑,魏松庭不過是不想要打擾蘇成碧而已。
魏昭華並沒有坐上安陽安排的馬車,反而去馬廄找了一匹馬,自己騎上就揚長而去。
一路上到了城樓門口的時候,魏松庭正在對著城樓認真的看著,眼神又似乎正在朝著裡面看些什麼,隱隱的有些期待。
看著魏松庭的這幅模樣,蘇成拓哈哈大笑,「松庭,你可知道,當初你母親把我氣走的時候,我可是連頭都沒有回過!」
魏松庭尷尬的笑笑,也覺得自己著實有些矯情,就要上馬離開。
「哥哥留步!」魏昭華趕到的時候,險些魏松庭一行人就要離開。聽到魏昭華的聲音,蘇秦風和魏松庭兩個人一起回頭,看向魏昭華。
魏昭華從馬上下來,魏松庭也跳了下來。「你怎麼來了?母親有沒有說些什麼?」
魏昭華笑著搖搖頭,替魏松庭整理了整理身上的衣服,「母親要對你說的話,不早就已經說過了嗎。你只要時刻記住,你是母親的孩子,你就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的。」
魏松庭臉上也綻放出笑容,摸了摸面前這個看起來比他還要成熟懂事的妹妹的頭,「我不在母親身邊,你要替我好好好顧母親,也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魏昭華點了點頭,「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昭華願舅父表兄還有哥哥一路順風!」
蘇成拓哈哈大笑,率先駕著馬離開。魏松庭也翻身上馬,跟在蘇成拓的身後。蘇秦風看著兩個人的背影離開,匆匆的看了魏昭華一眼,對著魏昭華說了一句話。興許是風聲太大,其餘人聽不清楚,但是魏昭華憑藉著口型,還是清楚的知道了,那是保重二字。
魏昭華看著三個人揚長而去,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抬起眼看了看天邊的雲彩,魏昭華笑了笑,又在心裡默念了一遍,一路順風。
魏昭華直到看著幾個人的背影都消失不見,然後才轉身。魏昭華並沒有駕著馬,反而拉著馬,在大街上走著。
魏昭華看著琳琅滿目的商品在大街上陳列著,街道上人來人往,剛才的傷感離別似乎並沒有引起這大街上任何一個人的注意。
「郡主,好久不見。」江恆從對面走過來,看了看魏昭華的身後,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松庭已經走了嗎?」
魏昭華看著江恆略微有些凌亂的衣衫,想必應該也是來的匆忙,沒有時間整理好吧。
「哥哥已經走了,江統領放心就是。宮中公務繁雜,江統領對哥哥,也算是情深義重,哥哥會感受到的。」魏昭華笑著說道,對於哥哥和江恆的情意,她還是了解幾分的。
江恆點點頭,看著魏昭華牽著馬的陣勢,笑了笑,順手牽過魏昭華手裡的馬,走在魏昭華的旁邊,「郡主今日沒事嗎?我和皇上告了假,不如陪郡主逛逛?」
魏昭華笑笑,兩個人走在熱鬧的街頭,就好像是一對璧人。
「這盛世清平,也算是皇上沒有辜負先帝吧。」魏昭華看著周圍的繁華,略有感觸。饒是皇宮之內經歷了很大的風波,外面依舊風平浪靜,沈措白也一定下了不少功夫吧。
「先帝對皇上,有著格外的寵愛與心疼。我猜之所以蘇大人會在喪禮的時候出現,也肯定有先帝的旨意在其中。」江恆凝著臉,認真的說道。
魏昭華卻停留在原地,認真的回味著江恆的話。「你是說,先帝也在等著皇后做些什麼?」
江恆點了點頭,「在蘇大人出現之前,就連太子殿下都不知道遺詔在蘇大人手中。若不是蘇大人故意如此,又怎麼會這樣?」
魏昭華想了想,嘆了一口氣,「我說怎麼覺得這麼不對勁,想來是我拿著令牌太過於衝動,才會壞了舅父和先帝的計劃。不然的話若是舅父再等等,皇后真的做了什麼,到時候她可就沒有資格在宮中頤養天年了。」
江恆搖搖頭,看著魏昭華,「先帝雖然也是和你想的一樣,但是皇后在朝野中勢力不小,莫說是廢后,就算是想要降罪都是難事。所以皇后也不會被打垮,只不過對於先帝的圈套,會有些傷心吧。」
魏昭華走到一家餛飩鋪前停下,看著裡面小小的房間坐滿了人,笑了笑,「江大公子有沒有興趣吃些市井小吃,這可比不得平時的大魚大肉。」
「你忘了我們在軍營吃的都是什麼了?莫說是我們,就是平常百姓,吃個餛飩也是不錯的。」
「客官快裡面請,往裡面走還有地方,想吃什麼我立刻給您煮上!」老闆笑呵呵的說道,手下的動作不停,依舊忙碌著為客人們準備。
魏昭華和江恆朝著裡面走去,找了個小桌子坐下。
魏昭華四下里打量著,有的人已經大口大口的吃上,有的人還在等著。老闆一個人獨自忙碌著,但是卻也不顯得亂糟糟的。
「江恆,為什麼去從軍?以你的才華,還有江太傅的指點,若做個文官,問鼎丞相也不是難題。」魏昭華不自覺的問道,為江恆隨手倒了一杯茶。
江恆笑了笑,沒有接著魏昭華的話茬說下去。他又何嘗不知道,若是選擇了文官,他現在一定扶搖直上。加上新帝登基,正好需要人才的時候,他本就才華出眾,還怕找不到出路嗎?
老闆把熱乎乎的餛飩端上來的時候,魏昭華想要輕輕接過,卻被燙的縮回了手。老闆笑呵呵的把餛飩放在桌子上,「小姑娘可要慢點,什麼東西可都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樣的!哈哈哈!」
魏昭華笑笑,這個老闆真是個有意思的人。拿起勺子輕輕吹了吹,吃進去一口,倒是感覺十分好吃。裡面的餡在嘴中散開,絲毫不覺得油膩。魏昭華正打算在吃一口的時候,手停留在半空卻好像愣住。
正在吃的津津有味的江恆好奇的看著魏昭華的動作,咽下嘴裡的餛飩,不解的問道。「怎麼了?不是挺好吃的嗎?」
魏昭華把手中的餛飩放了回去,勺子落在碗裡,發出「當!」的碰撞聲,驚到了江恆的心弦。
「你先吃著,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