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太醫過來請脈,老太醫號了一會兒脈,忽然眉角一跳起身道:「恭喜王妃,賀喜王妃,您這是喜脈啊!」
上官紫月一怔,坐起身來,一把掀開了帘子問道:「你說什麼?!」
老太醫急忙後退,低垂著頭不敢看上官紫月,「王妃您已經懷胎一月余。 」
上官紫月怔怔出神,半晌才捂住嘴哭了起來,「當真?你當真沒有看錯?」
「老臣世代行醫,這喜脈最平常不過,絕對不會看錯。」
上官紫月高興得笑了起來,「打賞,快,打賞!」
丫鬟們也都歡喜的給了太醫不少賞賜,又陪著太醫去抓了幾副保胎養胎的方子,這才回到了院子中。
「太子哥哥呢?快請他過來,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他。」上官紫月激動的拉著丫鬟問道。
丫鬟笑了起來,「王妃您別這麼著急,奴婢這就去請太子殿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
上官紫月點了點頭,安穩的躺回了床上,這一次,她的心情卻是異常興奮的。
老天爺終於聽到了她的祈求,賜了這麼一個孩子來給她,若是一舉得男,再憑藉著對陛下的控制,她遲早有一天會將李若惜踢出太子府,踢出南宮澈的身邊。
上官紫月越想越是歡喜,正憧憬著未來的美好生活時,一道風從窗外捲入,上官紫月只覺得眼前一花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黑衣人。
她心頭一涼,下意識的護住了自己的腹部。
「病了?」黑衣人掃了一眼桌子上的藥包。
上官紫月心頭狂跳,那是保胎藥,也不知道這黑衣人是否通藥理,若是看出端倪,自己豈非又要遭受控制?
「昨夜吹了冷風,有些風寒。」上官紫月隔著紗簾說道,她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穩定一些。
「病了正好,你這幅楚楚可憐的模樣,南宮澈一定會心疼的。🐉💎 ❻➈𝕊ĦU᙭.¢𝔬ᗰ ♛👻」黑衣人說著,指間一彈,一個藥包就彈入了上官紫月的簾中。
「趁著生病,好好接近南宮澈,最好纏住他幾天,日日將這藥下在他的飲食中。」黑衣人的聲音帶著森冷的殺意。
上官紫月握著藥包湊到鼻端一聞,頓時變了臉色,「這是鉤吻草,你要我殺南宮澈?」
黑衣人冷聲道:「既然知道,又何必多此一問?」
「這『鉤吻草』最毒,而且死者特徵明顯,你竟然要南宮澈死在我的院子,這不是給我添麻煩嗎?」
「你放心,這藥我命人添了點兒別的,決計不會當場斃命。 」黑衣人說著,冷冷一笑,「再說,我怎麼捨得讓南宮澈這麼快就死?慢慢的折磨他一陣子,也是好的。」
上官紫月聽著黑衣人的話,想著肚子裡的孩子和南宮澈,不由得渾身發抖,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怕,還是恨。
「南宮澈究竟怎麼得罪你了?你要這樣處心積慮的對付他?」上官紫月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問題。
黑衣人冷哼一聲,看著上官紫月說道:「你不過是我的一條狗,既然是狗就該守自己的本分。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該說的也不要亂說。」
「當年你救了我,答應我五年之後還我自由身……」上官紫月還未說完,黑衣人就道:「你放心,我承諾過的事,絕對不會忘記。如今五年之期尚有兩個月,你替我做好最後這樁事,到時候我一定會放你自由。」
黑衣人說罷,再不多言語,只是目光又掃過了上官紫月桌子上的藥,冷笑了一聲後消失在了上官紫月的眼前。
上官紫月渾身癱軟的躺倒在床,只覺得脊背上的冷汗浸透衣裳,如今貼在自己的脊背上入骨的涼。
她右手緊緊握著那一包毒藥,心底起伏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此時,丫鬟歡喜的跑了進來,「王妃,殿下來了。」
上官紫月一把將藥包塞到了床隙之中,急忙蓋好了被子。🎀ൠ ❻❾Sⓗ𝕌X.co𝓜 🍭🐉
南宮澈和若惜一同進了上官紫月的房間,若惜立刻敏銳的嗅到了一股區別於這房子裡的氣味,那是略帶著點兒熟悉,卻又在這屋子裡出現得有些突兀的氣味。
若惜眉頭微微一皺,四下掃視了一圈房間,卻見窗台上一處清淺的痕跡,她不動聲色的緩緩走了過去。
「太子哥哥,若惜姐姐。」上官紫月掙扎著就要起身。
南宮澈急忙雙手扶住她的肩頭,「快好好休息,太醫說你已有月余身孕,昨夜卻又那般晚才休息,這不是就病倒了嗎?」
南宮澈看著上官紫月,想起剛剛若惜勸自己的話,「小不忍則亂大謀」。
「太子哥哥說得是,紫月太不小心了,如今倒要讓太子哥哥擔心。」上官紫月柔柔弱弱的模樣,看得任何人都心頭一軟。
若惜走到窗邊,看著窗台上那不和諧的灰塵,發覺似乎是一個腳印,她伸手 擦了擦灰塵,湊到鼻端一聞,驟然間就皺起了眉頭來,這氣味……
若惜若有所思的回頭看了一眼上官紫月,想了想走到南宮澈身後說道:「妹妹如今懷有身孕,太子殿下你理應多來看顧一下妹妹才是。」
南宮澈聞言疑惑,抬頭看了一眼若惜,卻見她含笑看著自己,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像只狐狸。
「這個……太子哥哥忙碌,不必如此照顧紫月。」上官紫月滿眼殷切的看著南宮澈。
南宮澈還未答話,卻感覺脊背上被狠狠戳了一下,他回頭看了一眼若惜,終於說道:「如今閉門思過,哪裡有什麼繁忙的事,理應多來瞧瞧你。聽宮中的老嬤嬤說,這頭一個最是要小心。」
「紫月一定會按太醫的吩咐好好保胎的。」
「如此便好,太醫每日都會來給你請平安脈,回頭我讓小廚房也注意些,你若是有什麼想吃的,只管告訴我即可。」南宮澈極力表現得殷切萬分,只看得若惜想笑又不敢笑。
「太子哥哥……」上官紫月看著南宮澈這般關心自己,頓時心裡浮起一股暖流來。
這個她深深愛著的男人,為了他,她曾經險些死去,為了他,她甘受黑衣人的控制,為了他,她和李若惜為敵,為了他,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他,為了能夠留在他的身邊,上官紫月付出了一切。
然而,此時此刻,當她看著南宮澈對自己這般的關心,她忽然感從中來,覺得自己真的是已經熬出頭來了。
若惜看著上官紫月微微酡紅的臉,目光卻敏銳的在她身上搜索著,窗台上詭異的泥土灰塵,還有上官紫月剛才過於蒼白的臉,以及那泥土裡的氣味,她心中有疑惑,卻不便開口,只是安靜的看著上官紫月。
「太子哥哥,紫月想吃你以前給紫月做過的雞蛋面。」上官紫月牽著南宮澈的手道:「雖然只吃過一次,可是那卻是紫月記憶里最美味的一次。」
南宮澈聞言臉上閃過一抹尷尬,隨即道:「多年不做,恐怕……」
「只要是太子哥哥親手做的,紫月都喜歡。」上官紫月立刻打斷了南宮澈的話,撒嬌般的祈求。
南宮澈沒有辦法,只得去了廚房,若惜不便久留自然也跟著離開了上官紫月的院子。
如今要演戲演全套,南宮澈要演深情丈夫,自己這個正妃自然要演個刻薄老大的模樣,哪裡有道理還會留在上官紫月的院子裡?
若惜琢磨著,自己是不是也該差人送點點心什麼的過來,像以前看的宮斗劇一樣,顯得自己嫉妒很重什麼的?
南宮澈看著若惜出神的模樣,忍不住說道:「如今你可高興了?」
若惜「嗯?」了一聲,不解的看著南宮澈。
南宮澈道:「你非要我照顧她幹什麼?」
若惜聞言一笑,心中卻不免有些吃味,「紫月妹妹懷了你的骨肉,你照顧他們母子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南宮澈眉頭一皺,心想,難道是那日?算一算時間,倒也差不多。
他頓時拉了臉道:「你還說,若不是那日你不方便,我,我又怎麼會稀里糊塗的就和她……」
南宮澈看著若惜後面的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若惜別開臉苦澀的一笑,這樣的結果,她何嘗沒有想過,只是,來得太快了些。
「我去命人做碗雞蛋面。」南宮澈也覺得氣氛過於尷尬,岔開話題道。
若惜聞言忽然突發奇想,「人家是要吃你親手做的,你便這麼敷衍了事?」
「那當如何?難不成我還真的親手做嗎?」南宮澈挑眉。
「堂堂太子,答應了的事自然是要履行的,走,我隨你一起去,也嘗嘗你的手藝。」
南宮澈聞言一笑,「做給你吃自然是沒問題的。」
兩個人歡喜的來到廚房,南宮澈將廚師們全部趕了出去,和若惜兩個人和面,燒水,下面忙得不亦樂乎。
待一碗麵做好,廚房已經一片狼藉,四處沾滿了白色的麵粉,案台上還堆著不少麵團。
若惜看著快變成白髮魔男的南宮澈,笑得前仰後合。
「笑,就知道笑,快嘗嘗。」南宮澈將一碗麵條遞了過去。
若惜看著麵條上面蓋著的略微有些焦黑的雞蛋,心底卻是一暖。
前一世她是女強人,回到家空空如也,懶得做飯也就隨便吃著方便麵湊合,似乎記憶以來,這還是第一次有男人為自己做面。
「怎麼?嫌難吃嗎?難吃也要吃,這可是你要我做的。」南宮澈耍賴道。
若惜捧著面碗抬頭笑道:「沒有,只是太感動。」
南宮澈乍然見若惜這樣動容的表情,反而微微一怔,他錯開臉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感動的,你們女人就是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