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惜大口大口的將面吃完,就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賣相一般般,可味道著實不錯,難怪上官紫月惦記了這麼多年。😡🎀 6➈𝕤𝕙υⓍ.ᑕσM 🐊💚 」
南宮澈聞言笑道:「以後我多做給你吃,你想吃什麼就都做給你吃。」
「當真?」
「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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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吃滿漢全席……」
「什麼是滿漢全席?」
「就是一打桌子菜,各種各樣都有,什麼地方,什麼民族的菜式都有。」
「那就是大雜燴嘛。」
「也算。」
兩個人相對而坐討論著吃的,卻渾然忘記了還得再做一碗送給上官紫月,倒是管家心細,命廚師隨便去小廚房做了一碗給上官紫月端了過去,畢竟她如今懷了南宮澈的孩子,母憑子貴,暫時還是不敢得罪的。
上官紫月美美的吃了一頓,滿意的躺了下來,如今有了南宮澈的寵愛,院子裡人來人往,各種各樣的用品都流水似的送進院子裡來。
她撫摸著肚皮,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幸福了。
飯飽神虛,上官紫月有些睏倦,她翻了個身準備睡覺,一眼卻看到了夾在床隙里的藥包,黃色的紙包在褐色的床隙里異常顯眼,黑衣人的命令又一次浮上了她的心頭。
她右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心頭卻打起了別樣的主意。
如今自己控制了皇帝,得了南宮澈平妻的身份,又先於李若惜懷上了孩子,倘若生下男孩,那便是第一個皇太孫,屆時她勢強力大,又有了南宮澈和皇帝做靠山,指不定今後還可以成為天鳳國的皇后。
她還有什麼可以發愁的?她為什麼還要繼續受到黑衣人的制約,做他手中的一顆小小棋子?
這個想法一起,上官紫月立刻起身,將那一包藥和了盞中茶水潑出了窗外。♝🐜 👌🎈
她的未來可都系在了南宮澈的身上,她如何可能還要去害他?可是,此時還不是和黑衣人翻臉的最佳時機,她如今最需要做的是,爭取時間好好養胎生產。
她想了想,分別擬了些單子,命不同的丫鬟出去採購。
若惜看著手中的單子,每一張裡面都有一味藥,這藥單獨開無所謂,可是和在一起的話,就變成了一個古方,這方子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服用的人除了有些迷糊,時常覺得睏倦,便沒有什麼副作用。
若惜想起那日窗台上的那個腳印,以及泥土中那熟悉的味道,忽然笑了起來。
有人終於沉不住氣了嗎?
最近陛下暗裡派人四處查探,恐怕這消息已經被對方知道了吧。
但是,調查的事極為隱秘,知道的人也是極少,這樣一來,要篩選知情人可就越發的簡單了。
若惜將手中的單子都遞迴給管家,吩咐道:「讓她們照樣採購。」
管家躬身領命,若惜又問道:「南宮澈是在書房?」
管家點了點頭,若惜揮手命他退下,若惜坐著想了一會兒,進了內房,她從箱子裡翻出個小瓷瓶揣入懷中,這才緩緩朝書房走去。
南宮澈最近為了穩住上官紫月,幾乎每天都會去她的房裡坐一會兒,心中明明恨極了這個人,卻依舊要假裝得若無其事。
南宮澈覺得自己也漸漸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壞人,他心情不佳,回來以後總是會把自己關在書房裡。
若惜敲了敲門,卻沒有人應,她推開門命人守在門口,這才進了書房。·.¸¸.·♩♪♫ ➅❾Ⓢнᵘ𝕏.Č𝓸Μ ♫♪♩·.¸¸.·
房內空空如也,竟然沒有一個人,若惜愣了片刻,這才想起以前南宮澈為了不讓上官紫月知道他和自己在一起,刻意在書房內建造了一間密室。
若惜悄悄來到密室前,果然看到南宮澈正閉目躺在床鋪上,他的臉色有些憔悴,遠征回來以後,似乎就一直沒有胖起來,消瘦使得他的輪廓越發的分明,鼻樑英挺,刀鋒般的眉峰淡入鬢邊。
若惜無端就一陣心疼,悄悄走到了南宮澈的身邊,她凝視著南宮澈的面容,握著瓷瓶的手卻愈發的緊了。
若惜內心在掙扎,這個要不要繼續下去?
熟睡中的南宮澈卻忽然睜開眼,一把將若惜拉入懷中。
若惜猝不及防,一下子撲進了南宮澈的懷裡,整個人都壓在了南宮澈的身上,她的耳朵貼著他的胸膛,胸腔里有力的心跳聲,讓若惜漸漸安定了下來。
她沒有掙扎,只是伸出手也緊緊抱住了南宮澈。
房間內寂靜無聲,兩個人都閉上了眼睛,安靜的享受著這一刻的安寧。
這樣的場景 ,是他們彼此最初的夢想也是最後的夢想。
「若惜,我忽然覺得很累。」南宮澈道:「有時候我幾乎懷疑我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若惜一陣心疼,卻發覺自己安慰的話都顯得那麼蒼白,她只能用力的抱緊南宮澈。
「可是這些事情卻必須堅持下去。且不說天鳳國不能亡,便是父皇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就這樣受人控制。」
南宮澈繼續說著,仿佛要將內心所有的壓力都發泄出來。
「我知道你一直懷疑皇叔,可是,沒有真憑實據的那天,我真的不願意相信他就是紫月背後的勢力,是和巫圖冷勾結,妄圖顛覆天鳳國的叛臣賊子。」
「我很害怕最後的結果,卻又無法停止這樣的追查,越是接近真相,就越是害怕面對,那種心情,真的讓我十分折磨。如今紫月又有了身孕,我越發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若惜,我答應過你,這輩子只娶你一個,原本我打算等此間事了,就為紫月尋個好的去處,可是,可是,唉,一念之差,現在她在這裡,我更加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若惜緊緊抱著南宮澈,柔聲道:「從前,我以為只要和你一生一世一雙人才是最大的幸福,如今我知道了,只要你幸福,便是我的幸福。紫月懷的是你的骨肉,我自然也沒有道理將她趕走,只要你開心,她留與不留,對於我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
若惜聽著耳際跳動有力的心跳聲,柔柔道:「南宮澈,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要你幸福快樂。」
南宮澈將若惜抱得越緊,一行清淚緩緩從他的眼角滑落。
是感動?是內疚?還是別的什麼,南宮澈自己也說不清楚。
袖子裡的瓷瓶悄悄滾落,在寂靜的書房內發出咕嚕嚕的聲響,南宮澈斜睨了一眼,問道:「這是什麼?」
若惜起身拾起瓷瓶,想了想轉頭看著南宮澈,「這是上官紫月即將要在你飲食里下的藥。」
南宮澈眉角一挑,目光帶著詢問。
若惜解釋道:「那日你我去上官紫月房中,我看到了窗台上有一個似乎鞋印的東西,我去查看了一下,又讓胖許趁人不備拓了下來,那是一個成年男子的腳印,而泥土上帶著一種藥草藥的根莖,使得泥土的氣味也有所改變。」
若惜嘆了口氣,「當日我很懷疑有人曾經來找過上官紫月,並且給了她什麼東西,於是我讓管家密切留意上官紫月院子裡丫鬟的動靜,剛剛她們分別出府,說是紫月安排她們去採購物品。我仔細看了那些單子,每一張裡頭都有一味藥,如果把這些藥草放在一起,那就是這個方子。」
若惜搖了搖手中的瓷瓶,「這只是會讓你迷糊,睏倦的一種藥,也是上古的方子,不會對身體有任何副作用,一旦停藥,所有的症狀都會消失。此藥無色無味,粉末融化又是極快的,所以很多人用來做蒙汗藥。」
「她給我下這個有什麼意思?讓我整日沒有力氣?」南宮澈聽了若惜的解釋,眼底的迷惑卻更濃烈了。
若惜聞言一笑,袖籠一抖,一隻精巧的茶盞就落在了掌中。
南宮澈笑道:「你這變戲法似的,存心讓我頭暈腦脹嗎?快別賣關子了,一次性講了吧。」
若惜聞言也是一笑,「這是胖許從上官紫月窗戶後面撿到的,他說昨日上官紫月急匆匆的將茶水裡的東西倒出窗外,然後將茶盞丟得很遠,當時他也沒有在意,可是到了下午時分,忽然發現那茶水泡過的地方,植物都出現了枯黃的跡象,他這才上了心,將這茶盞給尋了回來。」
南宮澈似乎明白了什麼,卻依舊一言不發的等待著若惜進一步的解釋。
「這茶盞里的東西我已經查過了,如果我猜得沒錯,這茶盞里附著的是一種毒藥,這種藥物會讓人慢性中毒,症狀卻也是迷糊和睏倦,漸漸的,人就會越來越沒有力氣,多則半年,少則數月,一定會死,」
若惜說罷,看到南宮澈的臉色微微一白。
「難得的是,這用這種藥物的人,因為時間較久,內臟漸虛,死後即便是最高明的仵作也檢查不出死因,最後都只會判是久病不治的自然死亡。」
南宮澈伸手接過若惜手中的茶盞,「你的意思是,紫月背後的那個人要她給我下毒,可是她卻將毒融後倒掉,選擇了另外一種症狀類似的藥物替代?」
「不錯。」
「若惜,那一日你非要我多去紫月的院子,也是因為這個?」
「你若不去,紫月哪裡有機會給你下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