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奉旨入宮

    「李若惜,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已經警告過你,不要欺負若蘭,拒婚是我的意思,你有什麼不平你就沖我來!」

    若惜皺著眉嘖嘖兩聲搖頭嘆息,真搞不懂他是哪裡來的自信?怎麼老是覺得自己是因為對他念念不忘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整治他的新歡?

    見她一聲不吭,目光里流泄出譏嘲之色,蘇亦承心裡的頭騰地一下子竄起,「李若惜,我在跟你說話,你聽到沒?」

    她自從恢復了神智後就再也不像以前那麼看見他就流哈喇子,這種突如其來的反差巨變說實在的讓蘇亦承心裡很不好受。💢🐳 6➈𝕤𝓱υ𝔁.𝐜Ỗᗰ ♔★

    「我不喜歡跟異類說話。」若惜淡漠相應。

    異類?這是在罵他不是人類?是畜生?蘇亦承大怒,伸掌就揮了過去,像李若惜這麼不知好歹的女人就是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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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一巴掌不知怎地就落了空,緊接著蘇亦承臉上一疼,腳下一絆,讀書人弱不禁風的身體就被若惜三兩撥千斤的散打技巧給踢下了湖,還不忘賞他一個嘴巴子。

    撲嗵一聲巨響,濺起的水花濕了若蘭滿臉,若蘭這才回過神來,見若惜正盯著她,頓時嚇得尖叫:「啊!啊!殺人了!殺人了!救命!救命啊!」

    李若惜冷冷地說道:「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日好?我最討厭動手打女人的男人,打女人算什麼本事?有什麼出息?你也看到了,蘇亦承今日能動手打我,因為他此時愛你,等到他不愛你了,到時候也會動手打你,你好自為之吧!」

    若蘭呆呆地清衣素衫翩然離去,湖水裡養著的幾朵荷花被蘇亦承死死抓著,他的袍子被水浸濕,水不算太深可也不淺,恰恰漫過頸部,蘇亦承驚叫道:「救……救我!我……我不會水!若蘭!你愣著……幹什麼?救……救我啊!」

    若蘭急忙拿起樹杈子,緩緩伸向他,見到湖水中狼狽的樣子,想想若惜臨走時說的話,她的心裡不由自主地泛出了一絲涼嗖嗖的寒意。

    若蘭的臉在雙兒送來的一瓶藥後自然痊癒,雙兒很不樂意地送藥回來後就抱怨:「小姐你就是太好心,你就讓她頂著那張醜八怪的臉結婚多好!還不得噁心死那個蘇亦承!」

    若惜插著花,漫不經心地應道:「終歸是宰相府的小姐,她可以不要臉,可我爹不能不要臉,得饒人處且饒人。.•♫•♬• ❻➈丂𝒽Ⓤ᙭.𝒸𝔬𝔪 •♬•♫•.  」

    若蘭頂著那張臉擔驚受怕了一個多月,也算是得到懲罰了。

    婚禮上若蘭很風光,因為若惜暗中給的銀子,置辦的嫁妝絲毫不亞於蘇尚書家送來的,這使得姨娘覺得面子裡子都有了,分外的喜笑顏開。

    外院熱鬧,內院安靜。

    蘇亦承退婚另娶之事在京城內本就傳得沸沸揚揚,可是若惜在茶會上一舉奪魁,本來還覺得蘇亦承退婚另娶是明智之事的人不免暗地裡懷疑蘇亦承的眼光。

    若蘭婚後三天回門,蘇家又隨之送來重禮,蘇亦承濃情蜜意地攙扶著若蘭踏進宰相府,恭敬地喚岳父,岳母。

    臨了,又夫妻雙雙朝坐在席上的若惜走來,皮笑肉不笑地高聲道:「妹妹妹婿給姐姐請安了!」

    從來都是姐姐婚了,妹妹才能婚,李宰相家卻顛倒了過來,妹妹都大婚了,姐姐還沒嫁出去,李瑜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若惜。

    若惜大方坦然地接過喜茶,取了紅包給他們,末了還說道:「但願妹妹往後婚姻美滿,舉案齊眉,相敬如賓!」

    既然占了這身軀,她還真是由衷地希望若蘭與蘇亦承不要相敬如「冰」。

    若蘭笑意款款,揚聲道:「謝姐姐良言,妹妹也希望姐姐快得良配,就算沒有相公這麼優秀,差不離的也就夠了,相公,你說是嗎?」

    蘇亦承回過身來笑得溫情:「娘子說是就是咯。」

    肉麻得令若惜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๑۞๑,¸¸,ø¤º°`°๑۩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๑°`°º¤ø,¸¸,๑۞๑

    「太子殿下到了!」門口小廝慌不擇路地跑來稟告,李瑜忙迎出廳外,若惜也只好跟著迎了出去。

    若蘭心裡一喜,沒想到今日回門,太子殿下也過來喝杯薄酒,這真是天大的臉面啊!

    南宮澈一身銀絲暗紋織錦緞袍,周身貴氣逼人,桃花眼顧盼生輝,一眼就看到了若惜。

    若惜低著頭,她跟這個太子還真是糾纏不清,回回有事就遇他,回回沒事也能遇上他。

    「皇太后懿旨,李若惜接旨!」南宮澈好聽的聲音里夾雜了幾分揶揄,滿意地見若惜驀地抬起了頭。

    「若惜在!」若惜只好出列,跪接皇太后旨意。

    若蘭挽緊了蘇亦承,咬住了唇瓣,太子殿下來不是參加她的回門宴

    的,卻是來宣旨的。

    

    「皇太后口諭:哀家見李宰相家的大小姐若惜才德兼備,在茶會上推陣出新,哀家喜愛非常,宣若惜進宮,有事沒事陪陪哀家。」

    李瑜一臉震驚,皇太后的意思,是要若惜進宮?

    皇上今年選秀雖然尚未開始,可是若惜因為那些年痴傻,早被聖上取消了入選秀女的資格,再聯想起宮內幾位尚未婚配的皇子,莫非……

    「若惜,讓李宰相為你打點打點,擇日入宮吧!皇太后很寂寞,難得碰上個喜歡的人兒……」

    南宮澈清亮的眸色染了幾分笑意,一想到日後在宮內可以經常看到若惜,沒來由的心裡泛起些許漣漪。

    南宮澈的傳旨讓原本風光回門的若蘭頓時成了不受關注的,一下子,整個宰相府的重心都移到了即將進宮的若惜身上。

    若蘭咬著牙,和臉色也不好的蘇亦承匆匆離了宰相府回家,一路上蘇亦承沒有同她講半句話。

    宮裡派來接人的馬車四蹄如雪,趕車的太監機靈地將若惜的行李裝上了,然後躬身請她上馬車,李瑜恨不得把宰相府所有能拿出來的東西都為若惜添上。

    若惜不缺事物,如今各大鋪子開滿了京城,出了京城還有分店,銀子如雪般越滾越大,她要什麼沒有?眼見著李瑜疼她如此,想著進了宮,說是陪伴太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就再也回不去宰相府了呢!

    萬一太后來個養在身邊什麼的!那現代宮庭劇不都這麼演的麼?

    馬車緩踏,入乾門,進重殿,一道一道的宮門關卡,正值暑夏,深宮內苑裡到處飄著荷香,御花園內枝繁葉茂,一派皇室氣度。

    皇太后正在休息,太監便命若惜在御花園內的觀鯉亭內小坐,等待宣召。

    若惜信步閒逛,轉過幾處亭廊,正覺得無聊時,太監已經腳步輕巧地跑過來,告訴她太后醒了,帶她去見太后了。

    到了鳳鸞殿,若惜有些忐忑,低頭跟著太監進殿。

    大殿內四處都擺上了冰凳,清涼怡人,皇太后身邊正坐著一名宮裝麗人和一名身著薄紗輕衣的女子,正在品茶閒聊。

    若惜進來後斂衽行禮,「若惜參見皇太后。」

    皇太后和顏悅色道:「起來吧,來,坐這兒來。」

    若惜聽命坐下後才發現,剛才薄紗女子正是之前茶會上要她跳舞的天香公主,另一位,想必就是寵冠後宮的蘭貴妃了。

    「呸!」天香公主喝了一口奶茶,吐出口裡的蜜棧,「這奶茶一點兒味都沒有!」

    皇太后皺眉,蘭貴妃慌忙斥道:「天香,不許無禮!」

    天香撅著嘴不依,「我都說了這個奶茶不夠味,怎麼適合我喝,只有皇太后才喜歡!」

    皇太后臉色一冷,鐵青臉問:「天香的意思是哀家老了,只能喝這種沒味道的奶茶了?」

    蘭貴妃咬著唇,臉色有些發白,偏生天香像是沒看懂眼色似的抱著皇太后的手臂撒嬌道:「天香說錯了嘛!皇太后大人有大量,饒了天香吧!」

    皇太后臉上這才舒展開來,「你啊,禮儀是怎麼學的?還是這麼不著邊際。」

    若惜心裡一個咯噔,在皇太后面前直言說她老了,這個天香公主真夠膽兒大的!

    她低下頭,卻正好瞥見皇太后望向天香的眸光,眸中寒意一閃,哪來的半點寵愛?可見這天香公主也不是真正受寵啊!

    若惜越想越覺得忐忑不安,只覺得深宮廣殿,人心叵測,伴君如伴虎果然不是說說而已。

    她越是小心翼翼,皇太后瞧著她就越是歡喜,「瞧瞧人家若惜,什麼叫做大家閨秀,天香,你要好好學著些。」

    天香公主頓時嫉妒不已,正要辯駁幾句,被蘭貴妃喝止了:「天香!不要再放肆!」

    蘭貴妃見她愈來愈不成樣子,不悅地斥責道。

    「皇太后,娘娘,這個奶茶是我剛剛研發的新茶,所以送來宮裡讓你們嘗嘗,如果天香公主覺得味兒不夠,我下次再帶新茶來。」

    皇太后聽了,眉頭終於舒展了開來,贊道:「若惜真是一手好茶藝。」

    眼見著聊得差不多了,皇太后也隱隱露出倦意,天香眼珠子一轉,打定了主意,故意說道:「皇太后,我帶若惜去御花園走走吧!」

    皇太后看了一眼若惜,點頭允准。

    天香立刻挽住了若惜的手臂,出了鳳鸞殿。

    「李若惜,我聽我姑姑說,你被皇太后叫進宮來陪伴他,你看今天我也在,我就見到了你,你說巧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