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月黑風高偷寶夜

    「亦承!你聽我說……」若蘭急了,見他拂袖擺臉色,連忙解釋:「事情是這樣的,是我……我爹的意思,因為我爹說,之前若蘭剛被你拒婚,為了讓她找個好人家,就需要讓她在茶會上露一露臉,所以叫我給她代筆了那首詩,這次若蘭跳這個舞也是原先設計好的。♡♢  👌💢  」

    蘇亦承半信半疑地問:「有這種事?」他那個宰相岳父還是挺疼若惜的,如果真是因為之前被他拒婚才出的這種主意仔細想想也無一不可。

    「因為我爹給我置辦了嫁妝,我不忍心他再為姐姐的這件事煩憂,所以我只好答應……」若蘭見他有些信了,慌忙再加油添醋地將這件事「解釋得更清楚」。

    蘇亦承有些釋然,語氣緩和了下來:「那你怎麼不早說?」

    若蘭委屈地撒嬌:「這還不是怕不夠逼真嗎?如果你一早就知道了,肯定會因為不服氣而露餡的……」

    蘇亦承望著一張梨花帶雨的臉,心裡一動,忍不住將她摟在懷裡一陣溫柔**,若蘭羞紅著臉任他為所欲為。

    「對了,既然若惜是用的你的詩才得的名次,那她的獎品應該歸你呀!」蘇亦承突然想到這一點,直言問道。

    若蘭本來被他撩撥得情慾微動的臉驟然發白,心跳更加急促了,為了讓蘇亦承堅信她的謊言,只好硬著頭皮道:「那……那當然!我回家就會問她要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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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亦承這才完全信了,摸上了她嫩滑的臉,一雙讀書人特有的骨節分明的手沿著領口悄悄的往下探去。

    若蘭心不在焉地被他撫弄,心裡卻在琢磨著怎麼弄到那個至關重要的獎品:「夜明珠。」

    那什麼舞衣啊,琴啊,哪裡能比得上這個象徵皇室尊榮的珠子?想必太子殿下也不過隨意起念,以皇室中人的隨意賞賜,想必過不了多久,太子也不會記得送給了誰。

    月黑風高晚,殺人無聲夜。👺😂 ❻❾丂hU𝔁.𝐜𝕠ᵐ ☜☠

    風吹動窗外含樟,簌簌作響。

    雙兒已經敵不過睡意趴在桌子上打著呼了,若惜躺在床上,心裡卻一片清明,毫無睡意。

    按理說,她不會料錯。

    眼看快過了子時,可是再不來,她可真的要睡覺了。

    有個人影鬼鬼祟祟地靠近院子,若惜命雙兒點在窗口的長夜燭拉長了這個影子,再恍恍惚惚地透過含樟樹縫隙晃動在紙窗上。

    若惜的嘴角勾起,閉上了眼睛。

    院牆上面露出一雙清貴逼人的眼睛,南宮澈看清偷偷摸摸進入若惜院子的正是若蘭時,心裡疑慮了半晌,按捺住原本的想法,無聲地觀察著。

    若蘭提著裙擺,赤著腳,偷偷地靠近院子,屏住呼息,慢慢地湊近若惜的房門,她探手探腳地濕濡了手指戳破了窗戶,再偷偷地探入一根香,然後貓著腰離開了。

    若蘭倒是不蠢,居然還不擇手段地用了迷香。

    黑暗中若蘭悄無聲息的掩住了口鼻,下床躡手躡腳地踏滅了迷香,重新**。

    若蘭沒等太長時間,料想迷香已經發揮了作用,便試探性地伸手輕輕叩門,果然見無人應聲,便大膽地推門而入。

    床榻上,床幔低垂著,若惜淺淺的呼息聲可聞,偶有咳嗽聲,若蘭慌忙屏住呼息站定,若惜在黑暗中睜開眼帘細縫,清清楚楚地看著她離自己越來越近。

    若蘭的心提到了嗓子口,手顫抖著慢慢摸索進床下,白日裡她已經注意到了獎品盒子被若惜放在床下,那顆夜明珠此時還隱隱閃著光澤。

    就在雙手摸索到盒子時,若蘭心中狂喜,迫不及待地打開盒子,一股粉末朝她撲面而來,若蘭忍著驚慌,急忙躲避,只覺得臉上被粉末撲中的地方奇癢難當。׺°」˜`」°º× ׺°」˜`」°º×

    她忍不住去撓,越撓越癢,幾乎癢到了骨子裡,她再也不敢停留,再也無心夜明珠了,她還當若惜被迷香所迷住,昏睡不醒,為免吵醒外間的雙兒,她忍著臉上奇癢,慌不擇路地奪門而逃。

    她一走,「熟睡」的倆主僕立刻掌燈,雙兒興奮地叫道:「小姐你真聰明!你怎麼知道二小姐晚上會來偷你的夜明珠?」

    若惜淡笑:「白日裡你也見到了,她沒事來我這兒東轉悠西轉悠,話又說不到點子上,眼神兒直飄忽,聽見我叫你把獎品放好,立刻眼神發亮,我就知道她不干好事。」

    雙兒喜不自抑,從小到大,都是她的小姐挨欺負的份兒,現在小姐恢復了健康,風水輪流轉,活該二小姐倒霉,誰叫她居心叵測!

    南宮澈將這一幕都瞧在眼裡,清貴逼人的眸子裡幽深迫

    人,他原本鬼使神差地來看看若惜得到他的夜明珠後會怎麼處置,是拿在手上把玩?還是藏於枕下,貼於心懷?還是甚至就懸在壁上當作夜間照明?

    

    沒想到她居然放在床底上來個請君入甕!

    好性子,不愧是他南宮澈看中的女人!

    癢死了!不光癢,還疼痛發腫!若蘭照著鏡子,大發脾氣,整張臉已經高高的腫起,原本的大眼睛都凹了進去,一張臉難看至極。

    姨娘聞訊趕來,一見若蘭,嚇了一跳,「天啊!你怎麼了?這臉怎麼成這樣了?」滿臉的紅疙瘩,慘不忍睹,一直延伸至脖子,姨娘心疼地望著女兒,火從心裡騰地一下子就起了,怒道:「若惜太過分了!我去找那賤蹄子去!」

    「我也去!」若蘭用白紗遮了臉,母女倆怒氣沖沖地去找若惜算帳。

    「李若惜你給我出來!」

    隔著外牆,姨娘的聲音老遠傳進了內院。

    若惜和雙兒對視一眼,這麼快就興師問罪來了。

    「姨娘早啊,這一大早的怎麼就來我院子裡了?有什麼事就說吧,我還要去巡視鋪子。」若惜淡然地整理衣角,一旁的雙兒早打理好一切,主僕二人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姨娘一想到被若惜拿回去的那幾間鋪子就肉疼的厲害,再加上若蘭的臉,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李若惜,我問你,若蘭臉上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你做的手腳?」

    若惜「莫名其妙」地反問:「關我什麼事?」

    「你在床底下到底藏了什麼?」若蘭捂著臉,面紗外僅露出一雙腫了眼睛,含羞帶憤地指控。

    若惜睜大眼睛:「我床底下?我床底下藏了耗子藥,怎麼了?若蘭你什麼時候來我床底下了?哎你臉上怎麼了?跟床底下的耗子藥有什麼關係?姨娘,這大清早的,你人也沒老,怎麼說起話來顛三倒四的?若蘭,你跟你娘這興師問罪的急沖沖地來我院裡,這是幹什麼呢?」

    若蘭一滯,知道這是吃了若惜的暗虧,若是她直言昨晚上到她床底下去偷夜明珠豈不是不打自招?登時啞口無言。

    若惜權當不知,將手上東西整理好交給雙兒,「去看看鋪子吧。」

    「李若惜,你最好不要落在我手裡!」

    若蘭恨極,怒氣沖沖地來,被若惜三言兩語捏住了話柄,只能灰頭土臉的離開,恨得她咬牙切齒。

    母女倆氣白了臉回來,恨不得將若惜拆剖入腹,若蘭看了一眼鏡子裡,哭叫道:「我的臉怎麼辦啊!馬上就快要婚禮了!我怎麼辦啊!」

    姨娘也一愁莫展,除了吩咐下人趕快煎幾副去腫消炎的藥上來之外別無他法。

    「二小姐,蘇公子來了!」丫環喜滋滋地來報,若蘭卻驚慌失措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想躲沒處躲,頂著一張紅腫不堪的疙瘩臉,欲哭無淚。

    姨娘皺著眉頭,在若蘭耳邊嘀咕了幾句,若蘭聽得點點頭。

    「蘭兒!」

    蘇亦承才踏進前廳,就看到若蘭伏在桌子上嚶嚶地哭,哭音婉轉可憐,又見姨娘在旁邊小聲的勸。

    「這是怎麼了?蘭兒,你為什麼哭了?」

    若蘭哭得更大聲了,姨娘假惺惺的解釋:「亦承,是這樣的,昨天若蘭去跟若惜談茶會的事,結果若惜不懷好意,把一盒花粉撒向了若蘭,害得她花粉過敏,她擔心和你的婚禮,傷心的哭到現在了。」

    蘇亦承聽到若蘭哭得可憐,忙摟過她肩,安慰道:「別哭了,我當什麼事呢!」

    姨娘知趣地退了出去。

    若蘭轉過身撲進了蘇亦承的懷裡,嚶嚶地指控:「她……她不肯還我獎品,還用花粉撲我的臉……」

    蘇亦承小心的揭開若蘭臉上的面紗,只見一片紅腫,觸目驚心,他皺了皺眉,怎麼丑成這個樣子?若惜也太心狠手辣了,她不知道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臉嗎?她居然將若蘭的臉弄成這個樣子,看他不好好教訓她!

    「若蘭,她現在在哪兒!我去找她去!」

    一把牽過若蘭,就去找若惜。


    果不其然,蘇亦承今日穿著一身嶄新的青絲袍,牽著若蘭,好像上流社會的貴婦牽著貴賓犬一樣相得益彰地朝著她過來了。

    蘇亦承老遠就見到若惜一個人站在湖邊,湖光瀲灩,柳絲正長,桃花正艷,映出她姣好的身姿,盈盈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