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救美

    若惜沿著亭欄散步,天香公主看著她,大眼睛裡閃過一絲嫉妒,哼,要不是這個李若惜,她便是茶會的魁首!而現在,明顯地連皇太后也更喜歡她一點,她就不懂了,她有什麼好的?這麼討人喜歡?

    「是……挺巧的。𝟨𝟫🅂🄷🅄🅇.🄲🄾🄼  」若惜不知道該和她說什麼好,雖然認識卻不熟稔,怕近了不遜,怕遠了惹人怨怠,真是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眼下風光秀麗,時候正好,不如,我們去那邊觀鯉吧!」天香公主一副自來熟的模樣,上前挽住了她的胳膊,拉著她就要往觀鯉池走,若惜拗不過,只好隨同她去。

    天香公主心裡正打著算盤,一會兒到了觀鯉池,看她怎麼整她!

    觀鯉池裡自然有很多錦鯉,色澤鮮明,游來游去,若惜不傻,天香公主與她非親非故,怎會突然自來熟邀她觀鯉?因此處處留了心眼。

    所以當她從水面看到天香公主躡手躡腳上前來推她時的倒影時,迅速地將身子一扭,扭開了。

    反倒是天香公主,她原本朝若惜推開來,怎麼也沒想到居然跟背後長了眼睛似的能避開,她一個慣性沒穩住身子,撲嗵一聲栽進了觀鯉池裡。

    觀鯉池看上去水並不深,沒想到掉下去後,水直直沒頂,正好趕來的蘭貴妃遠遠就正好瞧見了天香公主掉下池。

    「發生了什麼事?」

    若惜一臉雲淡風輕跟個沒事人的站在觀鯉池邊,而池水裡天香公主已經掙扎得快要脫力,蘭貴妃顧不得問事情緣由,立刻命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把公主救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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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有太監躍入水裡,將天香公主撈了上來。

    天香公主滿身濕透,頭髮散開,形狀狼狽,又驚又嚇,見自己要害人反被人避開倒是自己落了水,羞憤交加,當即指控若惜:「姑姑!她……她推我下水!」

    蘭貴妃又驚又怒:「大膽!」

    天香公主被宮女帶回宮中休息換衣,而若惜還沒回過神來,她有心想申辯,可是蘭貴妃一臉的怒意,她說出來的話只怕蘭貴妃半個字也不信。💲🐼  🍬🎃

    「給我跪下!日落前不許起來!」

    蘭貴妃性格火爆,天香公主又是她打小最疼愛的侄女,今日若不是得知若惜是皇太后要召見的人,只怕若惜就難逃一死,現在只是罰跪,算是很輕的了!

    正值盛夏,站在日頭下打著把傘蓋都覺得酷熱難耐,若惜瞧了一眼天色,皺皺眉頭,知道此刻不宜和蘭貴妃硬碰硬,眼見著身邊虎視眈眈的太監,只好雙膝一屈,跪在了荷花池邊,荷花池的欄杆遮住了她半邊身子,好歹蔭涼些。

    收拾乾淨的天香公主怒氣未散,隨即就趕來,見若惜跪在那兒,眼珠子轉了轉就叫道:「不行!不能讓她跪那兒!來人,把她拖過來跪這兒!」

    太監立刻就將若惜連扯帶拖地拖到了她們所待的亭廊前的白玉石空地上。

    這兒日頭當空照,四周無遮無攔,地面又因為被曬了一天連雞蛋恐怕都能燙熟,若惜雙膝隔著薄薄的衣裙,燙疼的鑽心,她強忍著不吭聲,此刻若是憤怒的指責只會更浪費自己的力氣。

    煎熬啊簡直!

    天香公主得意地坐在涼亭里,端著冰沁的梅子茶,望著若惜額間不停的沁汗,很快就被毒辣的太陽曬得汗流浹背,濕透重衫。

    若蘭跪得頭暈目眩,咬著牙捱時間,夏日時長,到日落前還有不少時辰。

    「多久了?」蘭貴妃淡淡問道,瞥了一眼咬著牙跪得像是快支持不住的若惜。

    「回娘娘,快半個時辰了。」太監有些緊張地回道,這畢竟是皇太后召進宮的人,這要跪出個好歹來,怎麼辦?

    蘭貴妃心裡自然清楚這一點,她也沒打算要若惜怎麼樣,可是天香公主卻不依不饒,斥道:「半個時辰就半個時辰!又怎麼了?接著跪!日落前不許起來,你沒有聽懂嗎?」

    太監欲言又止,知道天香公主性子驕縱,不敢應聲,徑直退下了。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

    汗順著臉滴到地上,若惜跪得腰有些發硬,身上肌膚曬得發乾,這一對壞心腸的姑侄這是想要她的命啊!就算是軍訓她也沒這樣被曬過好嗎!

    荷花池另一邊有隱隱的說話聲傳來,越來越近,伴隨著太監的勸聲:「太子!您慢些!」

    一個身影快速地朝這邊而來,情急之下似乎連輕功也用上了,分花掠池般,南宮澈直接從荷花池上踏萍而過,直直朝這邊廊苑而來!

    剛從皇太后那兒聽到消息,原來若惜真在這兒呢!

    「起來!」一個醇厚

    清朗的男聲響在耳邊,南宮澈眉宇間斂著怒色,看了一眼若惜,問道:「怎麼回事?」

    

    「天香見過太子殿下!」見是南宮澈,天香亭亭地站了起來。

    「原來是太子殿下。」蘭貴妃笑得溫柔。

    「娘娘,若惜是皇太后召進宮陪伴左右的人,請問,因何事罰跪?」南宮澈伸手將若惜拉起,長身玉立站在她身邊,為她遮住半邊日光。

    「太子殿下,李若惜膽大包天,本宮親眼見她居然將天香推進了觀鯉池裡!怎麼?不應該罰她麼?」

    南宮澈不清楚事情原由,只是剛從皇太后那兒聽說若惜進了宮,拜見完皇太后以後與天香公主去了御花園,這才巴巴地一路趕過來,沒想到老遠就見到亭廊外的空地上她正跪著,他怒急之下匆匆趕來。

    南宮澈皺眉,他有心偏幫若惜,可是蘭貴妃既然說了是親眼所見,這個有心要是捅到皇上那兒去,該責怪他這個作兒子的「不孝」了。

    「既然是這樣,娘娘,可否讓她跟天香公主賠個罪,看在本宮的份上,饒了她吧!」南宮澈淡淡地瞥了一眼若惜。

    「太子殿下都發話了,本宮不能不應,天香,你說呢?」

    天香公主站起來,似在思索,她走到若惜面前,傲氣凌人的說道:「那好吧,你跟我賠罪,我就饒了你。」

    若惜忍過心裡的鬱悶,低下頭說道:「若惜向公主賠罪,公主大人有大量,饒過若惜吧!」

    南宮澈眼裡划過一絲柔色,她的性子還真是能屈能伸,天香若不是仗著個公主的名份,估計在她手裡也討不著好。

    「既然已經賠罪了,人我就帶走了。」南宮澈拉起若惜正要走。

    「慢著!」天香公主俏臉蘊怒,「這算哪門子賠罪?」

    若惜抬起頭,「那天香公主以為呢?」

    天香公主打量著她周身,最後目光停在她脖間處,手一指:「把你脖間的那顆珠子取下來,給我賠罪!」

    南宮澈目光立刻停在了若惜脖間,頸項白皙優美,果然隱約可見一粒珠子,正是他送給她的那粒夜明珠,南宮澈心口一跳,呼吸一促。

    「你要這顆珠子?」李若惜淡淡一笑。

    天香公主瞥了一眼南宮澈,臉上幾不可聞的一紅,強硬道:「對!我就要它!你賠我別的我可不要!」

    若惜將珠子握在掌心,猶豫道:「這顆珠子是太子的,我……」得罪天香也就算了,她不敢得罪南宮澈啊。

    「原來這顆明珠是太子贈送給你的呀?」天香假意恍然大悟,「怪不得你遲疑到現在,原來是做不了主。

    她轉而嬌俏地朝南宮澈一笑,撒嬌道:「太子,你問她要回這顆珠子,送給我好不好?」

    南宮澈臉色已漸漸泛青,怒氣掩在胸口只差沒有爆棚,這個天香仗著蘭貴妃撐腰,有幾分顏色還要開起染坊來了!

    「太子,這麼珍貴的珠子,她哪配擁有?你叫她拿下來送給我,行嗎?」天香纏上了南宮澈,嬌俏地朝他身上依偎過去。

    南宮澈拂開她,「珠子已經贈送就沒有再要回來的道理,天香公主,若是你還喜歡別的事物,本宮可以贈送給你,就不要再糾纏下去了。」

    天香被他拒絕,顏面盡失,咬著牙氣道:「既然這樣,就別想我饒過她!」

    「你!」南宮澈面色鐵青,他可以強行帶若惜離去,可若是鬧到父皇那兒,未必落得了好處,或許到時候蘭貴妃慫恿幾句,若惜也許會受到更大的懲罰,他正左右為難。

    若惜看了他一眼,將他的遲疑瞧在眼裡,清朗的聲音大聲道:「你落個水而已,既然這樣……」

    話音未落,李若惜轉身幾步奔向荷花池,縱身跳下了防護欄,撲嗵一聲,和剛剛天香公主一樣,掉進了觀鯉池裡。

    水立刻鑽入她口鼻,這水看著不深,沒想到還險險沒頂,若惜心裡暗罵,拼命掙扎著從水裡站起,水直直漫向她的脖頸,她在水裡浮沉著,還不忘毫不客氣地回敬:「我也落水賠你!兩不相欠……

    很快地,她在水裡就支撐不住,腳底一滑,險些池水就要沒頂了,南宮澈急掠入池,如大鵬展翅邊,一隻用力的手托起了她的腰。

    若惜只覺得身子一輕,耳邊一聲輕柔的訓斥:「胡鬧!」

    南宮澈摟著她的腰破水而出,落在觀鯉池邊的石橋板上。

    若惜只覺得心口跳得厲害,他有力的臂膀觸摸到的地方生出火熱來,比這毒辣的日頭還燙,連心裡都灼熱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