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救援小組

    就這樣,天鳳國第一支護士隊成立了。☠🐲  💝🐻

    在這個以男子為尊的世界裡,因為終於可以發揮女子的作用,而且都是照顧同樣的災民,將心比心,每個人都盡心盡力,極為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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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士隊的名聲一下子在災民之間傳播起來,大家只要看到那些手臂上綁了一塊白布,白布上一個紅十字的女子,都會露出和藹的笑容。

    在若惜的精心培訓下,這支護士隊的能力也越來越強,除了可以區分簡單的病症、包紮傷口、採藥、換藥、熬藥、餵藥、分派食物外,甚至還可以參與到織布、縫補衣裳、納鞋、清洗衣服等等的後勤工作中。

    可以說,這支護士隊,在災區發揮的作用越來越大,真正的頂了半邊天。

    而當一切上了軌道之後,若惜還想到了開設學堂,這不是普通的學堂,而是專門針對女性設立的,其中的課程包裹萬象,但凡是若惜能夠想到的,和女子有關係的,她幾乎都儘量安排。

    當然,在這個時候,若惜的教學主要還是側重於瘟疫的防治、病人的看護、各種病人的病況及應服用的常用藥物,日常疾病防治,甚至還包括了地震前的跡象,泥石流的預警和避險,水患發生時如何自救等等。

    隨著護士課程的廣泛傳播,越來越多的女子加入了護士隊,那些女人們也因為在護士隊裡的學習而信心倍增,個個都是意氣風發,也因為這樣,帶動了整個驛站附近的氛圍,大家團結一心,滿懷希望,甚至覺得只要有太子殿下和若惜姑娘在,就沒有任何事可以難倒他們。

    這天,若惜照例又開了講座,這一期她講的是女性經期的自我保健,所以來的人更多,但凡是有了月事的女人都來了,老中青幾代人滿滿坐了一室。

    那些懷春的少女三三兩兩縮在一邊,對於若惜的講課內容極其感興趣,甚至在課後還圍著若惜問這問那。

    等解決完女孩子們的問題時,都已經超出講課時間半個時辰,若惜揉了揉酸痛的肩頸,忽然聽到幾個緩緩離開的女聲低聲說起話來。░▒▓█ 6➈ѕĤ𝔲χ.ⓒσ爪 █▓▒░

    「你是沒有見過他,便不要這樣胡說,他和普通的男人可不一樣,和被太子殿下斬首的那些貪官也不同。  」

    「哎喲喲,瞧瞧你,人家連你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呢,就這般的維護人家。」

    「可不是,我說呀,女孩子該有的矜持還是要有,更何況,若他真如你說得那樣好,你又如何知道他沒有定親?」

    「就是嘛,說起來他年紀也不小了,該當是有妻有室了,即便沒有,也該有個定親的娘子才對。」

    幾個女孩子說得熱鬧,到引起了若惜的好奇心,如今在南宮澈的光環下,難道還有誰能夠不被掩埋住光彩嗎?

    若惜想著就走到了幾個女孩跟前,「幾位,你們說的是誰啊?不知道我可認識。」

    「呀,是若惜姑娘,嚇死我們了。」幾個女孩拍著胸膛,其中一個笑道:「還能說誰,不就是說的陸大人嗎?」

    「陸大人?」若惜重複著,心裡無端端想起了宛如,是不是陸長生呢?說起來,自己忙了這麼久,到忘記了要替宛如找陸長生帶話的事情了。

    「可不是陸大人嗎?陸大人可是男的的好官,滿腹才華,人又長得俊秀,可是好多女孩的意中人呢。」

    「哦?不知道這陸大人在何處?我原以為這驛館的官員都已經被太子殿下懲治了呢。」

    「陸大人才不是那幫貪官呢,從水患起時,他就一直帶領著人在堤壩上。」

    「就是,那些貪官如何能夠和陸大人想比?」

    若惜聞言,心中約莫猜到,這位陸大人必定就是宛如的意中人了。

    看起來,是會一會這陸大人的時候到了。✌😳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

    若惜心中主意打定,立刻就朝著堤壩趕去。

    遠遠就看見一條長龍一般的隊列,隊列里的每一個人較之災民只有更慘,沒有最慘。他們個個麻木不仁的重複著同一個動作,那就是把裝滿石子的簸箕遞給下一個人,無休無止的傳遞,就像以前若惜看過卓別林的《摩登時代》一樣,所有人都已經失去靈魂。

    他們一個個面帶菜色,目光呆滯,骨瘦如柴。

    而長蛇一般的隊伍最前面,那臨河最近的地方,在波濤洶湧,泥漿一般的洪水跟前,一個勁瘦的男子,渾身泥水,卻依舊固執的穿著書生的長袍,在滿是稀泥的地上深一腳,淺一腳艱難的,聲嘶力竭的呼喊指揮著眾人。

    在洪水泛濫的時期,堤壩是極其危險的所在,所以南宮澈

    從未讓若惜來到過這裡,如今若惜見到這場景,看著猛獸一般的洪水翻滾而起,驚拍在那搖搖欲墜的堤壩上,頓時將剛剛才好不容易壘起的堤壩衝垮,無數條人命如同螻蟻一般頓時被捲入滾滾洪水消失不見。

    

    而那些倖存的人們甚至已經麻木的不曾伸出援手,只死死拽住自己跟前可以攀附的東西。

    在大自然的憤怒面前,任何人的性命,都賤如螻蟻。

    若惜正滿腹感慨時,猛然間一個浪頭撲來,瞬間淹沒了若惜身前的一片小小堤壩,洪水頓時將若惜沒頂,一口泥水灌入口中,若惜驚慌失措,卻依舊下意識的抓住了身邊的巨石。

    忽然,一隻手揪住了若惜的衣領,奮力一提便將她提出了水面。

    「不要命了嗎?你是誰家的姑娘?怎麼會跑到堤壩上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帶著焦躁的憤怒吼道。

    若惜只覺得自己從裡到外都成了個泥人,想要開口,一張嘴卻流出滿嘴的泥沙來,她不住的咳嗽,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那男子顯然也拿若惜沒有辦法,直起身子朝最近的一個青壯漢子招了招手,「把這姑娘帶下去,送到驛館交給護士隊的人。」

    「是,陸大人。」那青壯漢子剛剛開口,若惜便一把拽住了那男子的衣角。

    「你是,你是陸,長,生?」若惜含糊不清的說了幾遍,那男子才聽懂,疑惑的將若惜又打量了一遍,才問道:「你是找我才到這裡來的?」

    若惜急忙點了點頭。

    陸長生想了想,對身邊的人吩咐了一下,這才說道:「跟我來。」

    溫暖的熱水將臉上的泥沙洗淨,若惜這才深深吐了口氣,洪水,真是太可怕了。

    「說吧,你找我什麼事。」

    此時,陸長生坐在若惜的對面,他也只是簡單的清洗了一下臉,並沒有跟換衣服,顯然他並不打算為若惜停留太久。

    若惜看著這樣的陸長生,不由得在心中有些讚許。

    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瞧這模樣,陸長生恐怕也有過及而無不過的吧,不過到底是不是呢?還需要進一步試探試探。

    「是宛如姑娘托我來的。」

    「宛如?」陸長生聞言,猛的便想站起來,可身子起到一半,他又緩緩坐了回去,一直咄咄逼人直視著若惜的雙目也緩緩垂了下來,只盯著腳尖,半晌,才喏喏的問道:「她,她沒事了吧?」

    「她病了,從堤壩回去就染上了瘟疫。」

    「什麼?!」陸長生嚇了一大跳,「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還不是因為你,她大老遠跑來找你,你卻那般對她,害得她昏倒在途,幸好被她父親救了回去。」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陸長生痛苦的躬身,雙手不住的揪著自己的頭髮,他的肩膀微微有些聳動,若惜定定的看著他,然後發現一滴液體落在地上,頓時洇出了一灘小小的痕跡。

    「陸大人,宛如姑娘已經如此,你難道還不打算回去看看她嗎?」

    「是宛若托你來叫我回去的嗎?」

    「不是,宛如姑娘只托我告訴你,她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陸長生渾身一怔,越發喃喃低吟道:「宛如,宛如,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陸大人,宛如姑娘在你心中到底有何地位?她病重了,你都不願意回去看她一眼嗎?」

    「我對不起宛如,今生今世,我都不會再娶,她將是我陸某唯一的妻子。」

    「呵,這樣的誓言,簡直無力到極點,如今人尚在你都能不管不顧,更何談人去了呢?」

    「這位姑娘!」陸長生顯然被若惜這句話惹惱,他抬頭看著若惜,一雙眼睛赤紅如血,臉頰上兀自掛著未乾的淚痕。

    「我與宛如情真意切,可是,陸某既然身為天鳳國的官員,那便要以天鳳國百姓的興亡為已任,自身的利益與天鳳國千千萬萬的百姓比起來,又何足道哉?」

    「哦?那陸大人的意思是,你可以為了治理洪水,為了天鳳國江南百姓的豐衣足食而犧牲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最心愛的人?」

    「那是自然,陸某自入仕途,便由此覺悟。當官不為民做主,那還當什麼官?」

    陸長生擲地有聲,傲骨錚錚,若惜在心中不禁為天鳳國慶幸,卻也為宛如擔心,愛上了這麼一個憂國憂民的男子,今後要受的委屈,恐怕還有許多吧。

    若惜思量著,忽然起身朝陸長生盈盈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