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賭約
白衣僧人哈哈大笑。
「師兄，這麼多年咱們總算分出了高低。按照約定，把枯字卷交出來吧。」
慎痴方丈一副苦瓜臉，還沒有從打擊中回過神來，嘴裡一直念叨。
「完了，全完了，成窮光蛋了。」
白衣僧人見狀，臉色一冷，又喊了一句。
「師兄，莫非你想反悔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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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痴方丈這才回過神來，從懷中取出一本經卷，用手一拋，扔給了師弟。
白衣僧人伸手接過，略一翻閱，見經書並無虛假，得意一笑，放入懷中。
「師兄果然守信重諾，我做師弟的也不好不講情面。三日，我再給你三日的時間，帶好自己的東西，離開大德寺。」
說完，白衣僧人單掌立胸，頷首施禮。
「感謝三位仲裁，小僧在回宴樓上訂了一桌素齋，略表心意。」
見到慎痴和尚那副可憐模樣，青靈子和曇華大師都不忍答應。
青靈子推脫道：「和尚師門之事已經了結，我師門中之事卻尚未解決。實在抱歉，告辭了。」
說完，先一步離開。
曇華大師在後喊道：「老友，等等我呀。」
他快步向青靈子離去方向走了兩步，停了下來，回頭向方鴻說道：「盟主，有機會咱們也手談一局。」
方鴻點頭道：「自當奉陪。」
縣華大師和青靈子都是白衣僧人請來的公證。
他二人都不去赴宴，方鴻自然也不會去。
「那真是遺憾。」
白衣僧人得到答覆後，帶著徒弟離開了。
他身形挺健，腳步輕快，顯然心情不錯。
反觀慎痴和尚等人狀態就糟透了。
方鴻走到他身邊：「大和尚可別忘了我的一陽指訣。」
慎痴和尚發出重重嘆息，帶著弟子返回。
只有大嗔心情不錯，走在最後，時不時掩嘴偷笑。
幾人回到寺廟內各自忙碌。
慎痴方丈開始清點財產，收拾包裹，已開始為日後的雲遊生活做準備。
方鴻溜回自己的房中，取出劍譜，鑽研少商劍法。
他取來幾個蠟燭，排成一排放在桌上。
將蠟燭點燃之後。
他默想劍譜中的運氣法門。
丹田之中一股真氣氤氳升騰。
氣勁走經循脈。
從丹田升起，走中府、雲門，過天府、俠白，最後行至少商穴。
行至生澀之處，陰陽二氣乾坤倒轉，履過險關。
方鴻感覺右手拇指一道氣勁呼之欲出。
嗖的一聲。
一道尖銳無形劍氣激射而出。
一排七支蠟燭。
前五隻一瞬即滅。
第六支蠟燭火焰晃了一會，暗而復明。
方鴻皺起眉頭。
展開劍譜仔細觀看。
難怪當年枯榮大師要集天龍寺六大高手各練一劍。
我身負小無相功和乾坤大挪移，學起諸般武功不說手到擒來，卻也從不費勁。
這門少商劍我已窺堂奧，使將出來卻威力不足，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看著那兩個未滅的蠟燭，陷入深思。
無論是用參合指或少林派的指法，都絕不可能滅不了這七隻蠟燭，哪怕是新學的一陽指怕也不至於如此。
少商劍法的威力總不能還不及一陽指吧。
方鴻走到近前觀察桌上蠟燭。
發現前五個蠟燭燈芯皆被斬斷。
嗯，火焰並不是被指風撲滅的，而是劍氣斬斷。
他又重新點燃蠟燭。
腳下龍行虎步向前一邁，食指齊肩，迅疾一點，用的正是一陽指的手法。
嗖的一聲。
七隻蠟燭不分先後，光線頓時一暗，一齊滅了。
方鴻再走上前觀察。
這一次蠟燭心完好無損。
六脈神劍和一陽指同出一脈。
本質卻有極大不同。
一個是極高明的點穴指法。
另一個則是殺人於無形的劍氣。
一鈍一利，實有天淵之別。
凌空指勁只要內力不差，總能使得出來。
可要將指力化為劍氣，卻是極險極難。
首先要推算內息的走向，揣摩適當的法門。
六脈神劍的劍經就是法門。
第二，要有極強的內力，根據法門將內息凝縮為更利、更快的劍氣。
若無足夠內力，別說是六劍齊發，便是任意一劍也不易修成。
第三，則是大理段氏一陽指的要訣。
前兩者，一個是法門，一個是根基。
第三項則是技巧。
一陽指是六脈神劍的基礎功夫。
方鴻雖未窺一陽指全貌，但猜想指訣九品至一品是將指勁由鈍返利的技巧。
當然，一個人如果有了驚世駭俗的內力修為。
即便是沒有學過一陽指，不用技巧也可以力大磚飛，將指力凝為劍氣，發揮出六脈神劍真正的威力。
但人壽有限，能修成這等內力的人世所罕見。
天龍寺的歷代高僧也只能循序漸進，積累內力，修煉一陽指法，直至最後再學六脈神劍的劍經。
方鴻看了看桌上的蠟燭，心中有了盤算。
劍譜我已經有了。
要將少商劍法真正學成，無非在兩方面下手。
一個是穩紮根基，增強內力。
這是水磨功夫，難以一時半會兒見效。
另外就是要拿到一陽指訣。
其中的法門，定會有所借鑑。
要是老禿驢實在找不到。
就只能從大小武和一燈大師身上想辦法了。
想到這裡，方鴻又將那幾枚蠟燭重新點燃，繼續練習少商劍。
劍氣過處，燭心再斷。
蠟燭滅了再點，點了又滅。
方鴻在房中練劍不亦樂乎，直到日落黃昏方才止歇，少商劍法也稍有進展。
到了膳堂用完飯，他正要催促老方丈找書。
哪知，大德寺戰敗的消息傳得甚廣。
參與此局的賭客、債主紛紛上門。
慎痴和大貪師徒二人心痛欲死，或掏銀兩，或當桌椅，連佛殿前的大木魚都被人給搬走了。
老和尚恨恨說道：「消息漏的這麼快，定是那該死的師弟到處炫耀。」
大貪和尚也是咬牙切齒，勸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有他倒霉的時候。老禿驢，咱們的金佛可要好好藏好，切莫讓這些債主給發現了。」
慎痴方丈白了他一眼：「這種事還需要你說，我早已將它藏得穩穩噹噹。」
兩人說話間，債主逐漸散去，約定明日再來。
卻看見膳堂前的廣場。
陸無雙懷裡抱著一個玉座金佛，喜滋滋地跑過去。
「爹爹，我撿到了一個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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