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金佛
師徒二人正蹲在膳堂門口,拿著碗筷扒著稀飯。
看到此情此景。
啪嗒一聲。
湯汁飯粒撒了一地。
大貪目瞪口呆地看著師父:「小丫頭手上的金佛,是我們寺里的那個?」
慎痴方丈急得直跺腳:「除了咱們寺裡面,哪裡還有這樣的金佛!」
兩人不約而同,一個箭步衝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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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抱起了陸無雙。
一個拿走了金佛。
陸無雙伸手還要再搶回來。
慎痴方丈痛心疾首地說:「小祖宗唉,你是想要了我的老命呀。」
「老禿驢,你不是藏得好得很嗎?怎么小鬼一下就找到了?」
大貪一邊責備師傅,一邊脫下僧服,將金佛緊緊裹住,生怕被旁人窺見。
那些債主眼睛何等犀利,只消一瞥,便注意到金佛的存在。
他們眼中露出貪婪神色,一齊氣勢洶洶圍攏過來。
「老方丈願賭服輸,你可不能私藏寶物啊。」
債主們湧上前來,七手八腳掀開僧服,一尊金燦燦的玉座金佛赫然入目。
「好亮的金佛,簡直閃瞎我的狗眼!」
「老和尚你不老實啊,竟藏著這般寶物!」
「哈哈,這下可要發財了!」
幾個商人爭搶著去抓金佛,想從大貪懷裡奪過來。
慎痴方丈生怕金佛受損,慌忙放下陸無雙,擋在眾債主面前。
「莫要動手!莫要動手!這並非本寺之物,若是損傷了,叫我如何交代?」
債主們深知方丈為人。
「我信你個鬼,你這老禿驢壞得很!」
「佛寺里的金佛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快交出來抵帳!」
方鴻不忍見老和尚師徒受此欺凌,身形一晃,已至人群之中。
眾人尚未看清他用了何種手法。
只覺眼前一花,似有物掠過,再看時手中已空,那金佛早已不知去向。
「金佛是我的東西。你們要債也不能亂拿。」
方鴻左手托著金佛底座,立於一旁。
大貪和尚聽方鴻這樣說話,心中一痛,立刻就要爭辯。
慎痴方丈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將他拖到一邊,說道:「此物確是方施主寄存老衲處保管的,爾等休得造次!」
幾名債主雖滿心懷疑,卻因忌憚方鴻鬼魅般的身手,不敢上前爭搶。
他們暗道:「老禿驢視財如命,東西若是他的,斷不會交給旁人。怕是緩兵之計,金佛遲早要回到他手上。咱們只需盯緊老禿,還怕金佛到不了手?」
想到此處,眾位債主心下稍寬,各自抱拳告辭,相約明日再來。
大貪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罵道:「別再來了,都要被搬空了。
老方丈連忙跑到方鴻面前,賠笑道:「多謝方盟主解圍。」
說著話,便急不可待地伸出雙手,要拿回那玉座金佛。
方鴻身形一轉。
老方丈撲了個空,腳下跟蹌幾步。
慘了慘了!
這賊盟主是看上我的金佛啦!
老方丈轉過身,臉上笑容瞬間僵硬。
「盟主,金佛還請還給老僧吧。」
方鴻反問道:「大和尚,你答應我的一陽指訣找得如何了?」
慎痴和尚心下一寬。
原是問一陽指的事。
只要不是惦記我的金佛就好。
自打賭輸了,他一直心情抑鬱。
哪裡還有心思替方鴻找什麼一陽指訣。
這一日只顧著收拾細軟、清點財貨。
慎痴和尚敷衍道:「老衲已有線索了,這兩日定能找到,給方盟主一個驚喜。」
方鴻與他相處幾日。
深知老和尚平日裡就愛打斑語。
十句之中,有五、六句都不靠譜。
早已不大信他的話。
此前方鴻練習少商劍時便想過。
一陽指訣這般神功秘籍,老方丈都敢隨意丟放。
只怕自己手中的少商劍譜雖然珍貴,慎痴卻未必放在心上,根本不會用心去找一陽指訣來贖回劍譜。
思來想去,還是得拿住對方在意的東西,才能逼他好好去尋。
方鴻看了看手中的金佛:「我瞧這幾日債主催得緊,金佛還是放我這裡保管穩妥些,等你找到了一陽指訣,再還你不遲。」
慎痴和尚急得直跺腳:「不勞盟主費心啊!」
方鴻哪裡肯聽他囉嗦,抱著金佛徑直走了。
師徒二人留在原地長吁短嘆,正欲商量對策。
卻見地上探出個小腦袋,正側耳傾聽。
慎痴和尚將她拎起來,送還到陸立鼎手中。
這邊,方鴻抱著金佛,正要進屋,迎面碰到了馮鐵匠。
這幾日,他可不像盟主那般閒,不是挖人佛堂,就是看人打架。
馮鐵匠整日裡幫薛大夫照顧昏迷的全真弟子,分身乏術。
直到今早,那全真弟子狀況好轉,他才稍微輕鬆一些。
馮鐵匠告訴方鴻,小道士病情已穩住,沒了性命之危。
只是昏迷的時候多,清醒的時候少。
馮鐵匠嘆氣說道:「那小道士一醒來就喊著救人,沒說幾句又睡了過去。」
既然無有用的信息,他們縱想幫忙,也無從下手。
方鴻說了大德寺最近的情形。
兩日後,三個和尚都要捲鋪蓋走人。
小道士只能另外找地方安置。
馮鐵匠點頭知曉。
他盯著方鴻的金佛看了幾眼:「盟主,哪裡弄來的佛像。」
方鴻回答:「老方丈欠了我一些東西,拿金佛做抵押的。」
馮鐵匠驚訝說:「用這麼重要的東西來抵?」
方鴻見他好奇,就將金佛遞給他瞧了瞧:「老和尚說佛身是純金打造,值錢的很。」
「確實是個珍寶。」馮鐵匠拿在手中觀賞了一陣,掂了掂重量「好像缺了些份量。」
馮默風打了半輩子的鐵,手像秤一樣准。
他一過手便知份量有缺。
方鴻對金銀並不在意。
本就是慎痴和尚的金佛,多一點少一點,與他無關緊要。
方鴻笑道:「老和尚知道估計又要心疼一陣了。」
馮默風對著月光仔細端詳,搖了搖頭:「份量少一點,才更加珍貴。」
方鴻不解問到原因。
鐵匠嘆了口氣,想到前塵往事。
「當年我們在桃花島學藝的時候,曲師哥是師父最喜歡的徒弟。」
「他武功最好,天份又高,還和師父一樣喜歡古董字畫。」
說著,馮默風拍了拍佛身,發出砰砰悶響。
「以前,他就跟我說過有些鐵像、銅像中,腹內是空的。」
「裡面所藏的東西往往要比容器本身更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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