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中,趙昀看著手中傳來的奏報,面上無喜無悲。
「龍虎山對於那青陽子來說,真的會比蒙古中軍大營難對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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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官家的問題,范鍾想了一想。
「陛下,臣以為,這並非哪一方厲害的問題。」
「臣雖不懂武功,卻知道,在那蒙古大營中,王九齡想要來去自如,看的是他保命的本事。」
「不論是江湖人說的輕功或者其他本事。」
范鍾說著,面露思索之色。
「可此次他前去龍虎山,並非去取什麼東西,也不是走一遭,而是要正面擊敗龍虎山的高手。」
見到官家皺眉,范鍾小聲解釋。
「就好比說,如果當初王九齡去蒙古大營,不是取東西,而是要正面將那大軍擊潰,哪怕他武功再高,也做不到!」
「所以依臣推斷,以他的武功,想要在龍虎山來去自如,當是輕鬆愜意,恐怕沒有誰能攔住他。
可若是想正面擊敗龍虎山...
難矣!」
趙昀點了點頭。
到時候那些理學家士大夫們又要開始批判了,就算鍋全是范鐘的,趙昀也會煩不勝煩。
「若是龍虎山贏了,那地便賜給他們了。
至於全真南宗,屆時也略微施捨他們一點好處吧。」
趙昀輕飄飄一句話,范鍾領命。
「陛下仁德!」
隨後恭敬離開。
王九齡等人速度非常快,只是半個月時間,便到了龍虎山附近。
天師府。
「哥,他們到山下了。」
張可久向張可大匯報,張可大靜靜地站在那裡,面無表情。
「你親自帶弟子下山迎接去吧,讓他們今日且在龍虎山休息一晚,明日論道鬥法。」
張可久聽到哥哥的話,卻是不樂意了:「哥,對他們那麼客氣幹什麼?」
「龍虎山的客房,是那北方土包子能住的嗎?
讓他們自己在山下對付對付得了!」
張可大一聽就雷霆小怒,皺起了眉頭。「胡鬧!我們龍虎山乃是名門正派,是道教魁首!
待客之道如此小氣,豈不是叫人看了笑話?」
張可久撇撇嘴:「哥,你在武夷山受辱之事可是傳開了。
人家這樣不給你面子,你卻以禮相待,被人看到了可不會說你仁義,只會覺得咱們龍虎山好欺負。」
張可久這一句話戳到了張可大心裡,張可大回頭冷冷瞪了他一眼。
張可久有點縮了縮脖子:「哥,要不這樣,山下不是有一些外門弟子住的木屋嗎?
就把他們安排在那裡,也算是在我龍虎山範圍了。」
見張可大又要拒絕,張可久立刻解釋。
「哥,咱們客房本來就滿了,你忘了,咱們可是將茅山和閣皂山的人都請來了。
還有許多散修同道呢!
咱們龍虎山也沒那麼多客房啊!」
張可大聞言,沉默良久,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天師道袍,腦海中閃過在武夷山時的場景。
「這方面一向由你負責,你看著辦吧!記得,我龍虎山乃是名門正派,不能失了待客之道。」
他聲音很淡。
張可久眼前一亮。「哥,你放心交給我!」
龍虎山下,王九齡一行人已經到來,龍虎山香火鼎盛,論道鬥法之事又鬧得非常大,如今行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但這些人多是被龍虎山邀請來的,尤其是茅山和閣皂山的人,見了王九齡一行人,只是禮貌的打個招呼,也不多寒暄,便上山而去。
就在這時,只見山路上下來一伙人,領頭的正是張可久。
張可久帶著幾個龍虎山高層,晃晃悠悠地從山上下來。
他鼻孔對著王九齡幾人,眼底閃過敵意。
自我介紹後,王九齡等人本以為他是來帶他們上山的。
卻沒想到聽張可久說,龍虎山上的客房已經滿了。
「只能請諸位道友屈尊,我龍虎山下還有安排好的房屋,諸位便到那裡居住,明日再上山。」
順著張可久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山下一角有一排屋子,一部分是木屋,一部分是茅草屋。
鹿清篤瞪大眼睛,指著那一排屋子。
「我說你們龍虎山太過分了吧?我們是來客,就讓我們住這地方?」
「再說了,我剛剛還看到茅山派一伙人上山呢。怎麼他們有客房住,我們卻沒有?」
張可久面露不屑,掃了一眼鹿清篤,連話都沒跟他說,而是看向了王九齡、王中立以及彭耜三人。
「青陽掌門還請見諒,龍虎山的客房確實已經滿了,剩下的全都有預訂。」
「你們全真南宗並沒有提前預定,所以沒有空餘,還請你們見諒。」
「那一排屋子也是我龍虎山的,都一樣嘛。」
「今日我們掌門要招待貴客,待明日諸位道友上山時,我們掌門會親自迎接!」
這一下,就連王中立和彭耜的臉色都很不好看了。
王九齡卻是抬起手,示意其他人不必著急。
「帶路吧。」
王九齡十分淡定,從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張可久一眼。
仿佛在他眼裡,身為張可大弟弟的張可久,就是個門童。
看著王九齡那淡定的表情,張可久心中冷哼了一聲。
裝什麼裝?
還以為你要跟我吵一下呢,結果屁都不敢放一個唄?
他不屑地帶著王九齡等人前往了那片房屋,應付一般地讓幾個弟子幫收拾一下,便直接離開了。
一路上見到這一幕的圍觀眾人,都十分驚訝。
好傢夥,全真派南宗的人這一來,就被龍虎山給了個下馬威啊!
有人看好戲,有人覺得龍虎山做的過分,也有人背地裡嘲笑。
聽聞青陽真人有仇必報,卻沒想到今日一見這般軟弱?
就連那些散修都被邀請上了山,全真南宗卻在山下窩著,真是可笑。
王九齡卻沒有理會外界那些聲音。
他連話都沒怎麼說,就帶著眾人先在這兒住下。
「師叔!」
鹿清篤實在忍不了。「本地道門實在太沒有禮貌了!真是欺人太甚!」
其他全真弟子也是義憤填膺。
王九齡瞥了鹿清篤一眼。
「我們明天就要上山砸場子了,今日你還不能讓人家開心一下了?
畢竟臉要是腫了,可得有幾天笑不出來的。」
(今天存稿,明天還有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