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府。
「哥,都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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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可久回來見張可大,一臉得意。「我看那青陽子也就是名聲大,實則徒有其表。」
「我讓他們去山下住著,他屁都不敢放一個!」
張可大沒有說話,他在閉目養神。
張可久見哥哥默認了,於是便又提議:「哥,明日不如讓我先去試試那青陽子的深淺!」
這句話讓張可大睜開了眼睛。
「你???」
...
大家都以為全真南宗到了龍虎山後,立刻就會是一場龍爭虎鬥。
可沒想到他們就那樣「認慫」,在山下住了下來。
清晨。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龍虎山過分了,這實在不尊重人家!」
「是啊,這般待客之道,恐怕有失體統了!」
「錯!大錯特錯!
尊重是靠自己爭出來的,不是靠人家施捨!
全真南宗真的想獲得尊重,就要用拳頭打回去!這般軟弱,根本就不配談什麼尊重!」
「當年中神通王重陽,華山論劍奪得天下第一,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誰不敬重?
道理是拳頭打出來的!」
「原以為青陽子真如傳聞中那般,沒想到卻是個慫包!」
「噓!小聲點!你不怕被人聽到了?」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王九齡等人終於上山了。
山門前,張可大帶著幾個龍虎山高層站在那裡。
張可大身邊還站著茅山和閣皂山的掌教。
山路上,龍虎山的弟子幾步一崗,靜靜地等著。
整個龍虎山莊嚴肅穆,弟子紀律嚴明,秩序井然,盡顯名門大派的風範。
萬眾矚目之下,王九齡等人上了山。
一路上,除了王九齡外,其他人面色都不怎麼好。
昨日他們住在山下,可是被人嘲笑了個遍。
從昨天到今天,耳邊全是各種流言蜚語,說他們慫。
只是王九齡卻表現得像沒事人一樣,他們也只好先忍著。
按照王九齡的話來說,急頭白臉炒出來的面子算什麼?沒人會服。
只有硬生生打出來的面子,用著才不燒心。
山門前,再次見到王九齡,張可大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
他面色平靜,只是背後的雙手不由得握緊了一些。
「三位道友,別來無恙。」
雙方簡單地打個招呼。
張可大身邊,張可久一臉挑釁地看過來,卻被王九齡直接無視。
張可大回頭看了一眼張可久,皺眉讓他退後。
在四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張可大看著王九齡。
「青陽道友,我提醒你一句,我龍虎山雖不入江湖,但道友可莫要小瞧了我們。」
「你若就此退去,貧道不計前嫌。
待下次入宮時,我向陛下舉薦,挑一處名山大川,為你南宗落腳之地。」
依舊是拿朝廷和龍虎山背景壓人。
張可大背負雙手,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仿佛是上位者在施捨下位者。
他背後是龍虎山,龍虎山背後是朝廷,這是他的底氣。
圍觀之人看向王九齡。
昨日,王九齡面對那樣的羞辱,也沒什麼表示。
今日張可大如此,王九齡會如何?
就此離開嗎?
卻沒想到王九齡看著張可大,淡淡開口:
「道友就沒想過龍虎山會敗嗎?」
眾人驚訝,張可大也是愣了愣,他目光從王九齡身上挪開。
看了看王中立,又看了看彭耜,再看看王九齡身後的人。
隨後臉上露出一抹微笑,搖了搖頭。
「貧道或許會敗,可我龍虎山不會!」
二人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自信,張可大讓開一個身位。
「道友請吧。」
龍虎山可比天台山闊綽多了,上山的台階都是平整的青石砌成,山上的建築雕樑畫棟,真是好不氣派。
一路上,王九齡和茅山,還有閣皂山的人,也都互相認識了。
到了地方,這裡早已安排好座次席位。
眾人全都坐下,中間空出一大塊地方,用於比試。
打眼望去,四周全都是龍虎山的人。
他們個個眼神不善,盯著王九齡等人的方向。
兩側是茅山和閣皂山的。
他們大多眼神冷冽,一副不好惹的樣子,在這種場面下,三山同氣連枝。
一來到此處,匯聚四方壓力,空氣都仿佛凝固了起來。
「青陽道友,昨日可休息好了?」
「...」
四周不斷有人打招呼,七嘴八舌的,甚至有些吵耳朵。
這卻是在利用各種方式壓制南宗的氣場。
王中立帶來的幾個弟子,其中有人略微有些怯場。
彭耜只帶來兩個弟子,其中了真子微微皺眉,另一位額頭有細汗滲出。
鹿清篤卻是將腦袋揚得高高的。
注意到張可大身後的張可久,鹿清篤一挑眉。「看什麼看?沒見過我師叔這麼帥的道士?」
張可久眼睛瞪大,他指著鹿清篤。
「你!」
立刻就有人搭茬。「沒禮貌!這裡是龍虎山!不是你們全真派!這就是你們全真派的禮儀?」
「就是!丟人現眼!」
「昨日連山都不敢上,今日倒是跳起來了?笑話!」
「就是,你們全真派只適合待在北方!」
「你以為你們是在惹誰?這裡可是龍虎山!此乃天下道門之首!還不道歉?」
鹿清篤卻是渾然不懼,一個一個瞪回去,他還將一旁的朱鎰文也拉上。
「看什麼看?不服來戰!」鹿清篤反倒是越來越囂張了。
只是一邊吵架,一邊隱隱將王九齡護在身前。
頓時又引起一片指點聲。
眼看著周圍稀稀拉拉的,像是鬧市罵街。
王中立和彭耜對視一眼,看向王九齡。「青陽,要不要我二人先去拿個頭彩?」
王九齡看了看他二人身後弟子,搖了搖頭。
「二位道兄,我是掌教,這衝鋒陷陣的事情,就由我先上吧。」
二人點點頭,看向身後弟子。「都把頭抬起來!別丟我南宗的臉!」
此時,張可大見到聲勢差不多了,笑著來到王九齡身邊:「道友,不如先論道,再鬥法?」
他這話剛說完,卻見王九齡背負雙手,直接朝著擂台上而去。
張可大有些疑惑。
就聽王九齡的聲音悠悠傳來。「不必了,直接以武定勝負吧。」
身後鹿清篤看著這一幕,嘿嘿笑了出來。
師叔還說他不急呢?我看他早就饑渴難耐了。
他拍了拍身旁劉少恭的肩膀。「師弟,今天讓你見識師叔的武功,你看好了。」
另一邊,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王九齡直接走上台,轉身看向張可大。
「貧道全真派南宗青陽子,在這裡向龍虎山所有同道發起挑戰。」
「諸位道友,凡有意者皆可上台,貧道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