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王九齡還不知道鹿清篤在背後說他。他去見了劉少恭兄妹。
此時,劉少恭兄妹已經換了乾淨衣服,吃了飽飯。
見到王九齡時,劉少恭雙目依舊炯炯有神,劉清婉卻扒拉著嘴邊的飯粒,眼淚落下。
王九齡記得,當初在劉府見著小姑娘時。她活潑可愛,如今真是不知受了多少苦,才變成這樣。
劉少恭見了王九齡,直接就給王九齡跪下。
王九齡扶他起來,順手在他臂膀處捏了捏,心道這少年根骨倒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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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拜我為師,我答應你。」
王九齡看著劉少恭:「只是你要記住,若有朝一日你學有所成,不可以用我教你的本事去行兇作惡。」
王九齡緊緊盯著劉少恭的眼睛。少年人哪怕再老成,此刻見到王九齡的眼神,也不由得害怕,同時保證:「弟子會牢記!」
王九齡看著劉少恭,良久後點點頭:「好,今日天色已晚,待明日清晨行拜師禮。」
王九齡又看向劉清婉,笑著詢問對方願不願意也跟他學本事。
小姑娘此時已經停止了落淚,但還是只縮在哥哥身後,搖頭表示不願意。
對方不肯,王九齡倒也沒有強求。
第二日一大早,王九齡坐在主位,劉少恭給他端茶、磕頭行禮。
然後又認了一旁的師兄鹿清篤,還有師伯李道玄,師叔公孫綠萼等。
這也就是全真派最簡單的一個拜師禮。
劉少恭很是認真,表情嚴肅,十分恭敬。
王九齡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放在一邊:「從今後,你就是我弟子,也是全真派弟子。
你還有一個師兄,只不過如今不在我身邊,日後見了再給你介紹。」
收劉少恭為徒,讓王九齡想起了當年在郭大哥的引薦下,他收楊過為徒,只是那時楊過生性跳脫,可不像劉少恭這般恭敬。
正式拜師王九齡後,劉少恭很是高興。
這少年眼中原本的不安和緊張都少了許多,像是終於卸下了擔子。
很顯然,他來天台山本就是在賭。
拜了師的劉少恭很是期待地詢問王九齡接下來他該學習些什麼?「師父,我一定會刻苦努力的!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王九齡點頭,想了想,看向一旁的鹿清篤。他安排鹿清篤去給劉少恭拿一些道經。
王九齡一本本地口述。「記得順序,不要搞混了。」
他又看向劉少恭:「少恭,你先去跟你師兄將為師說的這些道經預習一遍。待明日起,為師親自教你。」
劉少恭什麼都不懂,只答應,而鹿清篤聽到這些,卻是有些驚訝。
先學道經嗎?
他們全真派弟子以往不應該都是先學挑水這些功夫,打基礎磨練心性,然後直接學習全真劍法、大道歌之類的武功嗎?
師叔叫他找的這些道經,基本都和思想品德、心性修養有關。
但鹿清篤不是個愛多嘴的人,笑著帶劉少恭去了。
「走吧,師弟,你可得好好跟師兄我去預習。
咱們整個全真派能得到師叔親傳的,那可真是太少了!
這要說出去,全真派其他人都得羨慕呀...」
鹿清篤帶著劉少恭下去,公孫綠萼和程英也幫著王九齡帶劉婉清去她們那裡住。
照顧她。
這裡女道士畢竟少,劉婉清總跟著她哥哥不方便,她年紀小,也需要留下,不然劉少恭也不放心他妹妹。
公孫綠萼也正好教她讀書寫字。
總之一切都暫時安排好了。
此時四下無人,一直沉默的李道玄這才走到王九齡身邊。
「師弟,你既收她為弟子,為何不按照我全真派以往的規矩來教他呢?」
「莫非你怕她學成武功回去尋仇不成?」
王九齡卻是搖搖頭。「師兄,我從不勸他人放下仇怨,畢竟就連我自己都做不到,又怎會強求弟子呢?
只要他不傷及無辜,不做傷天害理之事,不違背良心,就夠了。
只不過...」
王九齡嘆了口氣。「只不過這孩子。我能看出他心中正憋著一股勁。
心中有仇怨,單單靠苦功來磨練心性是不夠的。
若我直接教他武功,容易讓他走上歧途。」
李道玄聽了,想了想,也笑著點頭。他看出來,王九齡是真的想把這個弟子教好。
另一邊,鹿清篤將道經找全,帶著劉少恭前去預習。
劉少恭原本是很興奮的,他以為是要直接教他武功。
可當看到這些經書內容後,卻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他很不理解。「師兄,咱們全真派不是練武功嗎?」
鹿清篤笑著解釋。「師弟勿慮,師叔常言:我輩修士,當性命雙修。
武功重要,可這些道經也同樣重要,這是你打好基礎的關鍵。」
鹿清篤知道王九齡的意思,盡力給劉少恭解釋。
劉少恭聽後表示明白,也乖乖跟著鹿清篤預習。
只是眼底還是閃過失望。
接下來三天,王九齡一邊準備講道事宜,一邊靜心教導劉少恭。
讓王九齡驚喜的是,劉少恭的根骨資質真的不錯。
他以前沒學過這些道經,可如今在學習的時候,他不僅能快速地將之記下來,還能根據王九齡的講解,迅速地融會貫通。
學習進度很快。
王九齡覺得,這或許是冥冥中註定的。
這讓他心中除了原本的愧疚,也真的生出了惜才的心思。
山下。
今日又到了王九齡講道的時候,這第二講大家積極性比第一次都高。
山腳下,沖雲子帶著王得方,正準備上山。
此時的沖雲子,真是滿面紅光,春風得意。
原來當日他提出王九齡講道時的疏漏,要與對方私下論道,這事徹底傳開了。
這讓他在這些同道中名聲大漲。
這三日,他甚至沒多少時間來整理聽道時學到的東西。
因為每日都有人拜訪,或者邀他結交。
這是從前從未有過的,沖雲子雖然是南道金丹一派有名有姓的人物,但還沒到這種需要人巴結的地步。
第一次如此受人尊重,讓沖雲子覺得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沖雲子道友!」
「沖雲子道友,你來了!」
「沖雲子道友先請!」
「哈哈哈!好說好說!」
聽著周圍人的恭維聲,沖雲子嘴角就沒壓下來過。
沖雲子自己都沒發現,他心中已經全然沒了什麼道法,而是滿腦子都想著他抓到王九齡紕漏之事。
實在是飄飄然,不知所以。
身旁有人開玩笑:「道友,今日二次聽道,或許你還有不同見解呢!
屆時指出來,沒準還能成為青陽真人座上賓,可真是叫我等羨慕啊哈哈!」
沖雲子笑著擺手。「怎敢,怎敢啊!」
只是看著那綿延的山路,沖雲子心中又不由憧憬。
「今日再聽道,或許...我真箇能憑藉本事,再和青陽真人論道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