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道瑛姑和周伯通重逢,自是喜不自勝,一時間連裘千仞這個仇人都顧不得了。
也是,數十年光景,往事多如雲煙散去。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
瑛姑哪怕再恨裘千仞,可在她心裡最重要的還是周伯通,心上人在眼前,什麼都能暫且放下。
只是若沒有王九齡,他二人也不知多少年才能得以相聚。
裘千仞終於掙紮起身,癱軟地跪著。
他看著遠處的瑛姑和周伯通,二人也注意到了他,一邊看著他,一邊說了什麼。
裘千仞聽不清。
可他混濁的眼睛分明看到,瑛姑臉上的恨意沒那麼多了。
二人只是看了他一眼,仿佛那一眼就將所有恨意傾瀉完了。
然後就不再管他,只沉浸在恩愛中。
裘千仞卻是明白了,瑛姑和周伯通重逢,已經此刻不在乎他。
無論是生,還是死,都沒有關係。
一時間,裘千仞還有些惶恐。
為什麼?這般仇恨也能輕易放下??這怎麼行呢?
裘千仞抬起手,嗓子乾澀。「...額」
「阿彌陀佛...」
一燈大師的輕聲念叨,將裘千仞從惶恐中拉回。
差點忘了,他本來就是來求死的。
他連死都不怕了,還怕什麼其他?
一念至此,裘千仞放鬆下來,潰爛的雙手合十,眼睛也閉上了。
良久,王九齡來到他身邊,手指一探,發現他已經沒了脈搏和呼吸。
「作惡多端,如今倒是死得夠輕鬆。」
輕嘆一聲,王九齡不再理會,而是看向一燈大師。
一燈大師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塵歸塵,土歸土了。」
此刻周伯通和瑛姑也是攜手而來。
見到已經沒了氣息的裘千仞,周伯通跳過來在對方額頭用手指敲了一下,然後又跳回去。
「青陽子,真是太感謝你了!」
周伯通難掩激動之情,想著自己之前還因為不信任對王九齡大打出手,如今有些尷尬。
說是後面要把自己拿手的左右互搏術教給王九齡,以做感謝。
「老頑童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武功咯!」
王九齡也沒拒絕。
他若是能學會左右互搏,以後一手劍法,一手掌法,也未嘗不可。
「老頑童,那今後你有何打算?」
周伯通笑著道:
「我還得找我師兄呢!等找到我師兄,我就和瑛姑一起找一個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漂亮的地方隱居!」
「才不要住這泥地!」
說著還回頭看向瑛姑。
「伯通,我都聽你的。」瑛姑滿眼周伯通,早已經不在乎其他。
而此時,周伯通一邊感謝一燈大師,一邊又問起師兄王重陽之事。
「皇爺想見過我師兄,那可知道他如今去了何處?」
然後又說起他回去終南山沒見到人。
王九齡趕緊在後面,給一燈大師使眼色。
出家人不打誑語,一燈大師從不說謊,萬一要是說漏嘴可就不好了。
好在周伯通沒有細問,一燈大師只回答說他也不知道。
事情已經完美解決,眾人一併離開這黑龍潭。
一燈大師心善,不忍裘千仞曝屍荒野,便帶著屍體獨自去了,要為裘千仞尋一處葬身之地。
只道有緣再見。
待王九齡和程英回到襄陽時,周伯通也已經離開身邊。
路上將左右互搏術教給王九齡後,周伯通就帶著瑛姑去尋師兄蹤跡。
此去一別,又不知何時再見。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王九齡回到襄陽後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前往天台山。
「俗話說人靠衣裝,你要去開丹道法會,可是在眾人面前露臉,不能穿得這麼寒酸。」
程英一邊幫著王九齡換上新道袍,一邊勸他。
有程英在,王九齡基本不用擔心日常這些瑣事,程英無不幫他準備好。
「好!」
王九齡笑著,別說,換上新道袍,王九齡好像變得更俊了。
程英幫他系上腰帶,也不由看的痴了。
此時馬光佐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到王九齡和程英恩愛的樣子,頓時感覺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為什麼,為什麼他和那李家千金八字不合呢?
「青陽子!你不是道士嗎?你會算命,那會不會改八字?幫我改改唄!」
王九齡笑著搖頭。「馬兄,你這可是為難我了。」
最近馬光佐都留在了襄陽,他武功還是不錯的,郭靖看他為人憨直善良,也很樂意結交。
馬光佐倒也覺得郭靖投緣,主要都是老實人,同頻。
於是這個以前跟著忽必烈的回疆漢子,如今又來了襄陽,還仗著會說蒙古語,時常幫郭靖打探蒙古人消息呢。
馬光佐有些失望。
「不能改八字啊...可惜了!」
王九齡見到馬光佐今日居然颳了鬍子,好像還修了眉毛,臉也洗乾淨了,這簡直是奇蹟。
好奇之下一問,這才知道情況。
原來最近不知怎麼的,郭芙不怎麼和大武小武玩了,反而是每天被耶律齊約出去逛街打獵。
據馬光佐說:「那耶律齊不知使了什麼妖法,竟然把郭芙那麼個蠻橫大小姐都能逗樂,因此冷落了大武小武。」
大武小武傷心不已,恰好趕上馬光佐失戀,於是三個同樣傷心之人湊到一起。
他們看到耶律齊那麼容易討郭芙歡心,想來是因為樣貌英俊的問題,於是他們也想要改變一番。
王九齡一聽,好傢夥,這三個舔狗湊在一起,還真有主意啊!
王九齡嘴角一抽,大武小武也真是夠慘的,舔了這麼多年的女神,被人家兩下就勾搭走了。
他很想和那哥倆說一句:
「回哥譚吧,蝙蝠俠說不打你們了。」
馬光佐樂呵呵地去找大武小武了,王九齡搖搖頭,將床上的行李整理好。
該走了。
想想在終南山時,甄志丙說的話,王九齡不由嘆氣。
「創建南宗?」
「只怕分開容易,再想合起來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