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法會開始,齊聚天台山

  王九齡和程英第二日就出發,一路從襄陽到了天台山。

  王中立和彭耜早就等著了。

  「青陽道友,我二人等你許久,你終於來了!」

  王九齡是真快不了。

  闖蒙古大營之事傳遍天下,這一路上,不管王九齡走到哪裡,都有人慕名拜訪。

  王九齡進了道觀。

  鹿清篤,李道玄,公孫綠萼等全真弟子早就在道觀住下,就等著王九齡。

  「如今丹道法會事宜,我二人已經準備得差不多,只待道友你回來,就可以張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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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中立和彭耜十分期待法會,之前王九齡在回終南山前,就讓鹿清篤將他整理好的典籍帶到了天台山。

  原本二人以為王九齡大概率沒法帶回來多少真東西。

  可將典籍研究之後,才知道這些東西到底有多麼的重要。

  更讓他們驚訝的是,王九齡已然自己大批量整改批註,許多行文中王九齡注釋的地方,就連他二人,這南方丹道領軍人,竟都有些看不懂。

  不由驚訝王九齡的丹道造詣之高。

  年紀輕輕,真是恐怖!

  於是二人便以這典籍的名義,共聚天下同道。


  道觀中,三人一邊行走,一邊商議。

  王中立感慨:

  「本以為朝廷哪怕允許,也得費些功夫打點。

  只是沒想到托道友之名,此事極為順利。

  朝廷雖未明著支持,但也一切放行,道友,多虧你了!」

  王中立和彭耜對著王九齡拱手。

  二人都知道,這是因為王九齡救史璟卿之事,在臨安搞了一次「政治正確」。

  如今史嵩之之事尚未塵埃落定,那朝堂之上,沒人在這個時候尋王九齡的不痛快。

  這關乎到站隊問題。

  王中立說完,彭耜又搖頭。

  「我還請我師弟留元長一同上奏朝廷,只是這最終還是得不到朝廷大力支持啊!」

  彭耜給王九齡講起了他們近期的行動。

  王九齡一聽這名字,立刻就知道是誰了。

  留元長,他和彭耜一樣,也是白玉蟾的弟子,只是留元長多在俗世修行,更身在仕途。

  留元長出身官宦世家,歷史上他的官位最高做到了汀州知州。

  也是一方大員。

  王九齡當初沒有找他,是想著這位畢竟為官,許多時候做事要考慮政治影響。

  沒想到如今彭耜還是請動了這位。

  「朝廷要顧及符籙三山,不會明著支持我們,不阻撓,已然足夠。」王九齡一語道破關鍵。

  王中立點頭。

  「我等為丹道,與那符籙三山不同道,按理說他們不好管我們,但他們畢竟是朝廷封的道門之首。」

  「影響力絕非我等能比,我等若想發展傳道,難免引他們不快,也免不得打交道。」

  王中立擔心的是,如果沒有朝廷支持,那符籙三山會利用影響力打壓他們。

  王九齡走在中間,背負雙手聽著王中立的話,點點頭。

  這就是他為什麼一定要去蒙古大營的原因。

  金丹派一盤散沙,他若不攜大勢而來,到時連人都聚不齊,又何談傳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萬事開頭難,王九齡並不會因此而苦惱,他們若想阻攔,那就等他們來了再說。

  王九齡歸來後,天台山徹底熱鬧起來。

  以後大概率是一家人了,鹿清篤他們早就在天台山住下,如今也和王中立還有彭耜的弟子混熟。

  真是到哪裡都有論資排輩,人情世故。

  這裡雖然是天台山,但這次丹道法會明顯是以王九齡為首。

  連帶著下面鹿清篤等全真弟子的地位也高了一截。

  這裡是天台山,但他們在這裡的地位比在終南山高多了。

  彭耜和王中立的弟子都很是尊敬他們。

  一口一個師兄叫著。

  而在天台山,王九齡和程英哪怕大白天牽著手,別人看到也都不會說什麼。

  南方金丹派道士大多不出家,許多人甚至都有妻子,就比如彭耜。

  丹道法會開始張羅了,只是這次法會,比所有人想像中反響都大。

  接下來一個月的準備時間,天下金丹派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都受邀聚集到了天台山。

  而哪怕沒有被邀請的,也是聽聞消息,有的自山中走出,有的還在做官但也跑來了,還有的連自家田地都顧不上了。

  大家都是為了那傳說中的呂祖和正陽祖師的典籍。

  還有就是想親眼見見那位名震天下的青陽真人。

  這法會還沒正式開始呢,連著一個月,王九齡都在和金丹派的同道結識,互相論道,真是忙得不可開交。

  天台山下徹底熱鬧起來,客棧都要住不下了。

  全都是道士。

  「聽說了嗎?這次法會,三位真人要在天台山道場,為天下同門講道。」

  「哦?我還真不知道法會具體幹什麼?快說說!」

  「是這樣的,據說這次講道分為三講,一講呂祖丹道,正陽祖師丹道。

  都是一些早已經失傳的典籍,是那位青陽真人帶來的!真是了不起!」

  「二講我內丹一脈,尤其是如今南北丹道的不同之處!」

  「三講,則只為我天下丹道能夠同氣連枝,共修金丹大道啊!」

  「嘶!這樣啊?那可真得好好聽聽!對了,你有受到邀請嗎?」

  「廢話!當然沒有!道場就那麼大,位子有數,人家肯定先請有名有姓的,我雖是咱們丹道自己人,但平時就一種地的!

  在道場外聽聽就得了!

  若能窺得一絲門道,也不枉此生了!」

  「唉!我也是啊...話說這青陽真人可真是厲害,他...」

  天台山下的小鎮,街頭巷尾全都是兩兩成群的道士路過,在議論馬上開始丹道法會。

  沒人注意到,一少年經過這些道士身邊時,總是會停下來偷聽。

  「唉! 別擋路啊!」

  一個農夫一把將少年推開,回頭見到少年衣衫襤褸,一副乞丐模樣,嫌棄地擦了擦手。「來了這麼多道士也就罷了,怎麼還有外地乞丐呢?」

  少年被推倒在地,卻也只是緩緩爬起來。

  他來到角落,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牌。

  「還好,玉牌沒有摔壞。」

  少年看向天台山方向,那眼中沒有少年人該有的明亮,只有化不開的複雜之色。

  「青陽子...人家都說你是正人君子,誠實守信,也不知你會不會認這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