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史璟卿十分自信的表情,王九齡也很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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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璟卿笑著給王九齡解釋:
「王兄,你想要傳道,需要的無非就是三個東西,第一,民心。
第二,名望。
第三,朝廷的支持,或者至少不打壓你。
而我有一法,可以三者皆兼顧!」
「待我去到臨安,將我伯父揭發,拉他下馬,到那時候,我就是臨安文人中的名人。」
史璟卿拍著自己胸脯。
「王兄,你想想,如果到時候你將救我之事告知天下,那時你可就在臨安出名了!
你是將我伯父那個大權臣拉下馬的功臣啊!」
「屆時天下文人都會誇讚於你,而百姓知道此事後,更會口口相傳你的名字。
到那時,你的名氣可就不僅僅是在武林中,也不僅僅是在市井街坊中流傳了。
而是天下皆知!」
王九齡聽著史璟卿的話,陷入了思考。
是啊,所謂士農工商,像史璟卿這一類世家子弟,還有那些臨安的讀書人。
他們的力量是很可怕的。
大宋重文輕武,世家文人的話語權很高,尤其是史璟卿這種文人。
朋友多,名聲足,一句話就能叫來一大群朋友。
這也是史嵩之為什麼非要殺了史璟卿的原因,因為史璟卿不僅是史家人。
他在文人墨客中也算有名聲,他帶頭搞事,史嵩之是真的頂不住。
若是有史璟卿借著史嵩之的事,幫忙宣傳,王九齡的名聲才算是真的立得住。
百姓或許不關心什麼全真不全真的,但要是誰能把大權臣拉下來,他們指定幫場子。
在這個年代,名聲是真可以當飯吃,也可以拿來當武器的。
這時史璟卿再次開口。
「再說朝廷方面,王兄你若是因此揚名,那麼朝廷中,那些急於扳倒我伯父的官員們,他們哪怕為了名聲,也免不得公然請你去做一回座上賓!」
「此時你若趁機傳道,他們即便不幫忙,也不會明著站出來阻止你!
這是十足的好機會呀!」
史璟卿這話說得一點沒錯,大宋官場鬥爭太嚴重了,為了扳倒史嵩之這個宰相,他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得道者多助。
「史兄,你見解獨到,若肯幫我,我感激不盡!」
王九齡感慨那史嵩之做官做到了頭。
他人品真是差到了極點,連親侄子都要奮不顧身地去拉他下馬。
「王兄,你說感謝,可就真的是拿我當外人!」
史璟卿笑得很開心,他巴不得幫助王九齡,讓自己少些愧疚。
史璟卿身體還很虛弱,他想要去臨安,恐怕還得養傷幾天。
王九齡為了他的安全,就先將他帶在身邊。
而就在經過一處小鎮時,他們遇到了全真派弟子。
原來是從天台山來的。
王中立前幾日發現自己道觀的道童居然秘密給史家人傳信。
細問過後,得知道童將王九齡殺死吳庸的情報傳回史家。
恰好鹿清篤他們帶著弟子去了天台山,知道此事後,就派兩個弟子趕路去提醒王九齡。
這才在半路遇到。
雙方匯合,又一同前往天台山找王中立。
王中立這一個月也是為了此事忙碌,他親自去找了兩個重要人物。
那就是當年南方金丹派大宗師白玉蟾的弟子。
彭耜。
這位是如今南方金丹派在外最活躍的領頭人。
鶴林真人彭耜,這位當年主動放棄仕途,拜師白玉蟾,甚至拉著妻子一同修道。
在金丹派中的地位,是極高的。
他被王中立請到了天台山,只為了見王九齡一面。
彭耜對王九齡還是十分好奇。
王九齡年紀輕輕,就被全真派封為「真人」,這在道門中是極其罕見的。
因為年輕,大多代表著心境不夠,全真派最重心境,他們是了解的。
聽說王九齡到了,王中立到山門迎接,彭耜就站在他身邊。
「道友,這位青陽真人,在武林中的名聲可響亮得很,可你確定,他能擔得起我丹道的擔子?」
彭耜還是很懷疑。
身旁,王中立沒有解釋,笑著指向山下:「青陽道友就要到了,屆時再看不就知道了?」
彭耜皺著眉頭,眉宇間的擔憂還是藏著,若非王中立再三請他前來,他根本不會過來天台山。
而很快,他們就見到了上山的王九齡,其他人在山下,此次是王九齡獨自上山。
彭耜向下看去,只見道童引著一個青衣道士上山。
青石小路上,王九齡走得不急不緩,他每一步的距離都是剛剛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腳下輕飄飄似踩在雲端,衣擺隨風而動如清風拂柳。
乍一看,簡直像是隱居山林的得道高人,再一看,又像是已經融入山景的普通道士,平平無奇。
彭耜瞬間就被這「道士上山」的風景吸引了,他愣住,口中不由得呢喃:
「行到煙霞最深處,衣冠顏色與山同。」
光是這一眼,彭耜就看出王九齡的不凡,他每一步,每一次呼吸都在說明他道行深厚。
可又氣勢內斂,毫無鋒芒。
王九齡走得從容自然,大大方方,顯然念頭通達,心中無愧。
這是丹術大成,又道心通明的體現。
彭耜端著的手放下了,他目光定在王九齡身上,直到王九齡走到近前,也不曾挪開半分。
「道友!你終於到了!」王中立拱手,也是驚訝地看著面前的王九齡。
他覺得王九齡比起上次來的時候,身上多了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貧道鶴林,見過青陽道友!」
彭耜主動上前拱手,王九齡也笑著見過二位道友,聽王中立給他介紹彭耜。
王中立笑著看向彭耜,眼神仿佛在說:「怎麼樣?青陽道友還入得你眼?」
彭耜有些慚愧,他只聽了名,心中就生了輕視,實在不該。
三人結伴進入道觀。
誰也不曾想到,全真派的輝煌,就從這個小小的道觀開始了。
而就在王九齡這邊為去蒙古大營做最後準備之時。
全真派,重陽宮。
一大早,馬鈺拖著蒼老的身體想要去給王重陽請安時,
卻見王重陽的寢宮空空蕩蕩,不見人影。
「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