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的人跑去滅火了,王九齡身體有些虛弱,就坐下來暫且休息。
這次突然有人刺殺,可真是太驚險了,王九齡有些後怕。
他差點連累程英出事,還讓馬光佐的腳也受了傷。
程英對此並不在意,馬光佐也依舊大大咧咧的,只說接下來可得讓王九齡請客,讓他多吃點兒肉補身體。
但王九齡還是覺得有些愧疚,那刺客的身份,王九齡也大概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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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臨走前,王九齡從屍體上找到了一塊令牌,令牌上寫著一個史字。
再結合史璟卿給他報信,不難猜測,那大概率是史嵩之的人。
這讓王九齡開始明白一個道理,隨著他得罪的人越來越多,哪怕自己武功再高,也總有疏漏的地方。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哪怕自己不受傷,也極有可能連累身邊的人。
但王九齡沒有後悔,只是打算等身體恢復了,一定要去將史嵩之殺掉,徹底解決這個後患。
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
而先天功大成,雖然在預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
休息過後,以防還有歹人,王九齡幾人就帶著史璟卿離開了此地。
史璟卿體內的毒已經被王九齡逼了出來,如今雖然昏迷,但狀態明顯好了許多。
面色開始恢復紅潤了。
他也真是幸運,本來是必死之人,可遇上王九齡,硬生生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兩日後,前往天台山的路上。
王九齡正在馬車內閉目養神,他雙手置於下丹田處,整個人都陷入了絕對的平靜。
先天功真是奇妙。
若王九齡一心只為了武功突破,那麼光是這邁入大成的半步距離,恐怕十年都不一定邁得過。
可王九齡為了救人,情急之下不顧自己身體狀況,反而是一下子突破了。
王重陽當初走了二十年的路,王九齡只用了幾年。
以至於馬光佐都出現了錯覺。
「青陽子!你才多年輕啊,武功就大成了?既然這先天功這麼好練,怎麼你們全真派除了重陽真人外,就你一個人會呢?」
這是昨日馬光佐在得知王九齡武功大成後的第一反應。
當時的王九齡只能回答:「他們不想練」。
這讓馬光佐直夸全真派都是得道高人,這麼好的武功擺在面前都不要。
王九齡也是無奈。
總不能告訴馬光佐說他們天資不夠吧?
武學天賦這方面,有時候人和人之間差距大到難以想像。
那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王九齡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先天功突破後,其實武功的長進反倒是次要的。
最讓王九齡感受深刻的,就是他身體產生了質變。
耳聰目明,頭腦清晰無比,他的皮膚變得更加白皙,毛孔細膩,一呼一吸間仿佛有無窮生命力噴涌。
這是一種勃勃生機的感覺,就好像嬰兒剛出生的時候,純淨的生命力,不染塵埃。
似王九齡之前那般壓榨身體潛能,哪怕是五絕一般的人物,修行了九陰真經,也總得一年半載才能恢復。
可如今的王九齡卻自信只需要三個月,他就能恢復圓滿。
王九齡自己也不知道恢復後他的武功會多高。
也許是能爭天下第一那種?
...
身旁,程英見到王九齡睜開眼睛,她也停下了吹奏。
這一路上,程英時常吹一些安神的曲子,幫助王九齡靜心,以儘快恢復。
「辛苦你了。」就在王九齡和程英說話的時候。
另一輛馬車上,抱著雞腿啃的馬光佐突然喊道:「青陽子,這位史兄弟醒了!」
王九齡趕緊前去查看史璟卿的情況,史璟卿剛剛甦醒,還有些迷迷糊糊的。
「王兄,我這是在哪兒?怎麼這床這麼顛簸?」
王九齡扶他起來,給他餵了一些水,然後將發生的事情大致告訴他。
史璟卿此刻才知道自己在馬車上,人都懵了。
他以為自己只是睡了一覺,沒想到眼睛一閉一睜,中間已經隔了兩天,還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哎呀,你可終於醒了!」
馬光佐指著自己裹著的腳。「你知不知道當時有多危險呀?」
馬光佐將當時客棧的情況描述得繪聲繪色。
「你太幸運了,能遇上青陽子救你,否則就你中那毒,誰也沒轍!」
史璟卿這才知道自己給王九齡三人帶去了多大麻煩,一時間愧疚不已。
「三位救我一命,我無以為報,若日後有需要,儘管找我!」
史璟卿躺了兩天,拱手都發軟,王九齡讓他趕緊休息,然後找個村鎮弄了些粥給他喝。
經過這一次事件,史璟卿是對史嵩之徹底寒了心了。
「王兄啊,我先前還念在他是我伯父,想要給他機會,我不想鬧得我史家不安寧。
可不曾想他如此歹毒心腸!」
史璟卿告訴王九齡,等到他身體好了以後,他要回去,他要去臨安。
他作為史嵩之的親侄子,之前彈劾史嵩之的事情,很大程度上他就是領頭人之一。
史璟卿頗有名聲,在文人墨客中也算有些威望。
當初就是他帶頭聯合太學生彈劾。
其實史璟卿的本意並不是非要把史嵩之怎麼樣,他只是不想對方做出違背倫常之事。
「我要去臨安!將我被毒之事告知天下,我要徹底把他從相位上拉下來!」
這個年代,文人們對於德行看得非常重,大宋又以文為主。
只要史璟卿這麼做了,那些群情激憤的太學生以及天下文人,用唾沫都能把史嵩之淹死。
趙官家也別想保住他的相位。
馬光佐撓撓頭。「兄弟,你是真不怕死啊!還敢回去?我看你還是跟著我們吧!
小心你伯父再下殺手!」
史璟卿放下粥碗,對著王九齡三人拱手。
「你們救我一命,我若是去送死,就對不起你們的付出了!
不過我自有辦法,伯父奈何不得我。
我伯父樹敵無數,只要我將這事捅出去,臨安有的是人願意庇護我,以作為扳倒我伯父的把柄!
我不會出事。
只是如此,我史家名聲要被污了...唉!」
「但我必須這麼做!」
吃了粥,史璟卿精神頭好多了,他一直念叨著,說不知怎麼報答王九齡。
王九齡倒是不甚在意這個,不過在他和史璟卿閒聊時,也向對方請教關於道統布道的問題。
史璟卿畢竟是史家人。
史家可是一門三宰相,史璟卿平日裡多接觸這個層面的人,懂得肯定多。
沒想到史璟卿一聽王九齡的話,立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王兄,你是想為全真傳道?」
「若是如此,我可以幫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