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一點!」
一輛馬車在路上疾馳,馬車內傳來急促的催促聲音,旁邊一個老頭被顛得靠在角落,臉色發白。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
車伕駕著馬奔到沈府外,遠遠看到人群,大喝:「讓開,沈族老、沈大人駕到,給老子快快閃開!」
這車伕練過武功,聲音響亮如牛,在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耳邊迴蕩。
車伕的喝聲剛落,人群卻沒像往常那樣散開,反而齊刷刷轉頭,眼神裡帶著異樣的光看過來。
不過當馬車衝到近前,這些百姓還是本能退開,在他們心中,這畢竟是當官的,裡面的人不怕,他們還是招惹不起的。
隨著人群退開,馬伕這才看見沈府門口高台上場景。
沈家男女老少倒在地上,全部沒了動靜,血流成河,明顯已經死了一堆人。
他不由臉色一變,吃驚地看向沈家大門上,掛著燈籠之間的位置。
沈家的家主正掛在那裡,確切說是一顆頭顱,而身體卻癱在地上,褲腳還在淌尿,明顯是屍首分離了。
「這……這!」
馬伕哪兒想過這種陣仗,頓時嚇得說話結巴,氣勢頓時蔫兒了。
殷坤看了一眼馬車,對尹平志道:「大人,估計來了一個有身份的。」
殷坤身體一顫,道:「小的明白了。」
他知道這位天不怕地不怕,是如今紅內人人懼怕的太上皇,別說來一個大人物,就是來一堆,也不過是讓這裡的屍體多上幾具。
既然如此,那他也沒什麼顧慮的,先打殺了在考慮其他事。
「怎麼回事?!」
馬車內傳來怒喝,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拄著拐杖踉蹡下車,身邊跟著一個服侍的中年人。
這老者正是沈家那位曾官至三品的族老沈從安,他本是去州城探友回來,在路上聽說家裡出事,拼了命趕過來,此刻看到這陣仗,眼前一黑,氣得渾身發抖,「天殺的,你們是什麼人?敢動我沈家!可知老夫……」
「知道,前戶部侍郎嘛。」
殷坤提著帶血的刀從高台上走下來,嘴角噙著一抹淡笑,一刀就把馬伕殺了。
他獰笑:「可惜啊,你回來晚了,剛趕上收屍,不對你也得跟他們一起上路。」
沈從安瞳孔驟縮,認出他身上的皇城司腰牌,卻仗著自己曾在朝堂任職,硬著頭皮道:「我沈家世代忠良,縱有小錯,也該交由刑部審理!你等私設刑場,就不怕……」
「怕你這把老骨頭?」
殷坤已經殺紅眼,冷笑著打斷他,低頭看了一眼卷宗,目光掃過人群,大聲道。
「這位沈大人,你也有取死有道,當年你做官時,就暗中幫著沈家強占良田,還收受賄賂,沒有你,沈家沒有今天的良田萬畝,你是沈家為惡鄉里的後台,看戲的人,你們說他該不該死?」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這話代表今天連這位有高官身份的沈家人也要殺,那他們還怕什麼?
一個白髮老太太顫巍巍地喊:「就是他!當年我家的地就是被他用官威搶走的!」
沈從安臉色煞白,指著殷坤說不出話:「你……你敢……我乃朝廷命官,有功名在身,行不上大夫,連聖上也不能隨便處死我,你們不是大理寺,沒有資格!」
這話義正言辭,說得不少人都心頭下意識認同,因為這些確實是如今的官場共識,甚至一些小兒都知道。
殷坤聽後搖頭:「你說的沒錯,可惜你碰到的不是一般人。」
「廢話什麼?」
尹平志不耐煩:「他既然來送死,還不趕快送他上路?」
話落,皇城司的密探反應過來,立刻上前按住沈從安。
尹平志抱著雙臂,看著跪在面前,轉眼便披頭散髮,狼狽不堪的沈從安:「老東西,你以為頂著個三品官的名頭,就能護著這滿門豺狼?今日你們沈家,一個都跑不了。」
這話和這架勢嚇到了後者,沈從安知識到自己這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人家根本不在乎他的功名和官身,立馬就慫了。
「大人饒命!老夫願獻出家產……」
沈從安終於慌了,撲通跪倒在地,哪裡還有半分朝廷大員的體面。
尹平志一腳將他踹開,聲音傳遍全場:「百姓的土地,不是你們的家產,百姓的性命,更不是你們能隨意糟踐的!別說你一個卸任侍郎,就是當今宰相,敢這樣魚肉百姓,我也照殺不誤!」
這話是他故意說給百姓聽的,讓這事顯得更光明正大,更像在懲惡揚善,從而達到更好的影響力。
說完以後便是刀光一閃。
沈從安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睛瞪得滾圓,彷佛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會栽在一個自己從心底根本看不起的「泥腿子」面前。
人群徹底靜了,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這可是官老爺啊,還是傳說中的三品官,就這麼一刀殺了啊,這位真是牛人,天不怕地不怕啊。
安靜過了片刻,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大人英明」,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響徹田野。
他們見過殺貪官,見過斬劣紳,卻從未見過連三品高官都敢說殺就殺的。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這位大人物是真的不畏強權,要為他們這些底層百姓說話,為他們討回一個公道。
尹平志望著沸騰的人群,想到得民心者得天下這句話,可惜他對這天下沒有多大興趣,只在乎紅塵之力。
他發現殺了這老東西以後,這一次的比眾人的情緒比之前更為激烈。
透過感應七情六慾,他察覺裡面不僅有復仇的快意,更有對公道的信仰,自己的所作所為像一顆種子在這被世家盤剝多年的土地上紮下了根,開始生根發芽。
很快,又一爐紅塵之力填滿,尹平志直接使用,當場強化肉身,提升功力和六感。
這次提升幅度更小了,已經不足三成,但相比他平時修煉的效果依舊強上百倍不止。
雖說如今底蘊越來越深厚,提升時控制了力量,沒有太大異常,但尹平志隱隱透露出的氣質和氣勢依舊讓看到的人側目,紛紛覺得這是一位神明一樣的人物,是老天爺派來拯救他們的。
「大人,又抓來一批。」
殷坤小聲提醒,沈家的人太多了,剛才殺的不過是最核心的,嫡系的依舊有許多。
「繼續斬!」
尹平志從族譜就知道這種大家族有多龐大,在這泉州可以說是盤根錯節,光是嫡系就分了多房,別說還有支行。
僅僅族譜涉及的活人就有數百,別說相關的親族,他若要誅九族,估計得殺上萬人。
隨著他一聲令下,沈府門前再次血光跳動。
相比斬殺貪官污吏,這次花的時間長了許多,不斷抓人、斬殺,沈府門口的屍體越來越多,鮮血流淌成河。
一直殺到傍晚,鮮血似染紅了夕陽,皇城司的刀都砍卷刃了,這才把族譜上的人殺得差不多。
「大人,有一些沈族人在外,或者訊息靈通逃走了,需要一些時間才能解決。」
殷坤稟告這次滅族遇到的問題。
尹平志不在乎一些漏網之魚,道:「這些讓趙連去清理,你們休息一下,明天繼續去下一個地方,特別是泉州那邊,別讓人跑了。」
「王都指揮使已在那邊盯著,不過此處的訊息傳過去,那邊的人可能會嚇跑一些。」
殷坤不敢給嚴飛打包票。
「他們能跑哪兒去?」
尹平志冷哼。
「蒲家經營海外貿易,靠掌控市舶司,有可能會逃往海外。」
殷坤不確定道。
「那就連夜過去,留一些人在這裡處理殘局!」
尹平志想了下,這人說的沒錯,確實有這個可能,他決定連夜過去。
這次滅常州的貪官污吏和沈家不過是開胃菜,他盯上的是泉州的貪官污吏以及蒲家。
在這時代,因為海外貿易的緣故,無論是城市面積、人口數量還是財富總量,泉州都超過常州。
泉州是南宋最大的對外通商海港,如今面積已經超過常州,在人口上,泉州如今記載有一百三十多萬人,同樣比常州多。
而且泉州的市舶收入是南宋朝廷國庫的重要來源之一,民間海運也格外發達,不僅做內陸河的生意,還有海外貿易,所以財富也極為雄厚。
所以這次他行動的重點就是泉州,除去這裡財富更多,人更多外,也在於常州的貪官污吏和世家也更值得殺。
若沒有他干擾,泉州未來的知州田真子和蒲家會成為叛國滅宋的助力,不僅主動投降,還在泉州城內展開了一場血腥屠殺,直接殺光生活在泉州的南宋宗室三千人和眾多士大夫、淮兵。
常州也很慘,在南宋末年經曆元軍屠城後,傳聞僅剩下七人,所以他這次也重點照顧了常州。
當然,現在他是蒙古大汗的太上皇,只要他還在,暫時不會出現這些事,但不代表這些人就是乾淨的。
皇城司立馬做出安排,留下一半人手處理後事,最精銳的隨尹平志離開。
在眾人敬畏、感激的目光中,尹平志帶人迅速離開。
在他們前往下一個地方時,隨著知州和世家大族沈家的話事人乃至後台的頭顱高高掛起來的訊息傳開以後,整個常州都沸騰了。
隨著圍觀的人一傳十,十傳百,不需要多久,整個常州上百萬人都會知道這事,也會因此或多或少受影響。
所以尹平志在途中都能不斷收到紅塵之力。
「上次在第二次啟用以後,紅塵爐不再局限於近距離接觸才能得到紅塵之力了,可以在一定範圍吸收紅塵之力,若第三枚銘文啟用,是不是隔著千里之外都能吸收紅塵之力?」
尹平志看著空中不斷匯聚過來的紅塵之力,目光波動,看了一眼天空。
這時,一隻飛鴿從遠處飛來,殷坤看到以後,縱身一躍。
「是我們的密鴿!」
他乃天衛級別,輕功不錯,在樹上借力,一把將飛在黃昏中的飛鴿抓住,隨後落下來,從飛鴿的腿上取下密信,以特定手段開啟,恭敬遞向尹平志。
「直接讀出來!」尹平志沒興趣看。
殷坤急忙看了一眼,隨後臉色變化,道:「大人,蒲家有所察覺,已經在安排後手了,而且密信提及蒲家竟然和倭寇和蒙古大軍有聯絡,準備兵分兩路送走一些嫡系族人。」
尹平志詫異:「和蒙古有聯絡我不意外,他們居然還和倭寇有聯絡,養了不少倭寇的劍客。」
「大人,他們擅長做海貿生意,和那些倭寇有勾結實屬正常。」
殷坤不屑道:「那些倭寇想必沒什麼本事,大人不必擔心。」
尹平志想到下下個朝代的倭寇之亂,看來很早開始,有些人就開始養寇自重了。
他還沒有和倭寇接觸過,好奇道:「這些倭寇如今什麼情況?」
殷坤想了下道:「自從唐朝以後,我朝便和倭國沒有太多交流,不過民間肯定有接觸,聽說他們如今是武士當政,具體什麼情況,屬下也不清楚,不過聽說他們的劍術挺厲害,有幾個劍道高手。」
說到這裡,他想到眼前這位才是劍道宗師,急忙恭維:「不過他們肯定是比不上大人你的,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嗯,倭寇不足為慮,到了再說吧,若這倭國敢染指這裡的事,我不介意走一趟把他們滅了。」
尹平志淡淡道,那裡幾個村長打架都算國戰的地方,滅起來估計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他帶的都是練武之人,行走很快,但在尹平志面前還是太慢。
他道:「我先走一步,你們按時跟過來即可。」
說完,他隨風而去,速度越來越快,在沒有全力趕路的情況下,第二天凌晨時分便已到泉州。
這次的事謀劃已久,整個皇城司的人都被調動,泉州早就有皇城司的人盯著,尹平志徑直來到皇城司的駐地,因為輕功太厲害,落到門口,走到面前之時才被守衛發現。
「誰!」
守衛嚇一跳。
「是我!」
尹平志冷冷道。
守衛看到尹平志,當即嚇得冷汗直冒,急忙跪下行禮:「見過太上皇。」
「王都指揮使呢?叫他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