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滅盡世家大族

  尹平志看著屍體,又看了看周圍歡聲雷動,也有一些笑著笑著就哭出來的百姓,紅塵爐再次震顫,大量紅塵之力洶湧而入。

  從這紅塵之力來看,就知道這貪官比之前污吏影響更大,腳下踏著太多無辜者的血淚。

  「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蟲該一個個清算了。」

  他嘀咕著,殺貪官污吏可以直接影響一片地區的百姓,堪稱是獲得紅塵之力最快的方式之一。

  手中刀一揮,已將人頭斬下,白衣上未沾半點血跡。

  「將他頭顱掛在這衙門前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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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平志冷冷道,他要殺雞儆猴,讓更多人知道這些貪官已死了。

  「走。」

  尹平志轉身,白衣在血色的映照下多了幾分血腥,皇城司的密探們緊隨其後。

  隊伍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在諸多百姓又敬又畏的目光中,向著下一處污濁之地涌去。

  遠處,趙連帶著人遠遠看著這一幕。

  「欽差大人,他這麼做,不怕引起暴亂嗎?那些大世家掌控的力量可不小。」

  旁邊的一名官員忍著懼怕,不是太理解。

  「力量不小?你不過是井底之蛙,這天下沒有誰配和他討論力量大小。」

  趙連嗤笑。

  後者不過是當地一個頗為清廉的官吏,不清楚尹平志的可怕,但他知道趙連身份尊貴,識趣地不再說什麼。

  趙連道:「讓人做好準備,今天死了這麼多官吏,要穩住局勢,還要防備一些別有用心之人作亂。」

  「是,大人。」

  後者行了一禮,原來趙連才是欽差。

  至於尹平志,純粹是過來殺人的,但比她這個欽差更可怕。

  趙連看著尹平志前去的方向,若有所思:「估計他一來就不準備放過地頭蛇了。」

  想到什麼,她不由冷笑一聲:「這天下的沉疴,該用鐵與血,一點點刮去了。」

  常州城外的沈家府邸,青磚高牆,莊園便占地上百畝,更有萬畝良田,圈養著數千戶佃農,儼然成為方圓千里有名有姓的大家族。

  沈家人仗著祖上出過三品官,暗中把持著常州的漕運與糧市,這些年藉著天災人禍,用極低的價錢占了周邊七成良田。

  天災簡單,趁著旱澇等災百姓收成不好時「出舉」,也就是放貸。

  這种放貸的利息通常很高,部份甚至達到「倍稱之息」,一年就是翻倍利息,百姓多以田地或者女兒抵押,很多人因無力償還而失去土地或資產。

  除去天災,這沈家鬧出的人禍也不少,若有農戶不願賣地,夜裡就被人放了火,有佃戶交不起苛捐,女兒便被搶去府里做丫鬟,再沒出來過。

  尹平志聽著手下稟告,冷笑:「他們的族譜拿到沒有?」

  後者是皇城司都指揮使,名殷坤,有點遲疑道:「拿到了,真要按族譜殺嗎?」

  「不然你拿來吃嗎?」尹平志冷冷道。

  「若是這樣,怕是很多世家大族都逃不掉滅族之災了。」

  殷坤頭皮發麻道,因為他也來自某個家族。

  「哼,倒不至於誅九族,殺掉族譜上的即可。」

  尹平志道,說話的話卻讓殷坤苦笑。

  即便是按族譜殺,今天也會血流成河。

  帶著皇城司的人趕到時,沈府正開宴,堂內絲竹悅耳,優美的女子半隱半現地跳舞。

  一個人一瘸一拐走進來,到一華服中年人身邊道:「老爺,不好了,皇城司在大開殺戒,我們的人光靠近都被打死了好幾個。」

  「皇城司?」

  華服人豁然起身,臉色變幻,揮手支退舞女,道:「趕緊去通知族老,他老人家有官身。」

  剛安排好,砰一聲,皇城司從大門闖入,想阻攔的護院頓時被打翻在地。

  「你們憑什麼擅闖私宅!知不知道我家老爺什麼身份!」

  被打飛的皇家捂著胸口,色厲內荏。

  「憑什麼?」

  尹平志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帶著冰碴子似的冷意:「就憑你們沈家和貪官勾結,謊報災荒,騙走朝廷的賑災糧,還是憑你們私自把佃農的租子提到七成,逼得百姓賣兒鬻女?憑你們欺下瞞上和貪官搞苛捐雜稅?」

  他一步步走近,身後的密探如潮水湧入,迅速控制住沈府的人,動作快得像一陣風。

  沈家家主沈關從堂內出來,穿著錦袍,手裡把玩著玉如意,看到尹平志幾人,臉色發黑,隨即擠出笑:「這不是皇城司的大人嗎?不知我沈家哪裡得罪了……」

  「得罪?你還不配。」

  尹平志神色不屑:「動手,儘快抓一起處決!」

  「你敢!」

  沈關沉聲呵斥:「你知不知道我家……」

  他還沒有說完就被尹平志隔空一巴掌拍飛出去,嘴裡滿是血,不過後方躍出一個矯健身影將之接住。

  這是個練武之人,武功不錯,尹平志沒有動手,殷坤提刀就走了過去。

  整個沈府頓時一陣雞飛狗跳。

  尹平志帶的皇城司都是精英,有武功在身,別說養尊處優的沈家人,就是有功夫的護院護衛也不是對手,轉眼就被抓過來不少人。

  一些皇城司搜刮出大量地契、珠寶和金銀等財物。

  沈關看到,哀嚎道:「強盜,你們都是強盜,我平時孝敬你們的還不夠嗎?」

  殷坤嘲諷:「你們孝敬的人的腦袋已經掛在衙門了,還是想下自己吧。」

  尹平志隨手拿了一把地契、田契,將之甩出。

  地契的的紙宛若刀子,飛出以後竟然化作利器,噗嗤一聲扎進沈關的身體,惹來一陣慘叫,鮮血湧出,頓時打濕衣服。

  」你這些地契怕是有一半印著『強占』二字吧?」

  「啊!殺人了?你們怎麼能用私刑,還有沒有王法了?」

  沈關痛苦叫著,想用各種辦法讓尹平志投鼠忌器。

  「這時候給我講王法了?」

  他揮了揮手,皇城司的人將一個個養尊處優的傢伙拖了出來,有肥碩的男女,有美貌的女子,也有年老的,皆神色惶恐。

  「都拉出去處決,讓百姓看著。」

  尹平志轉身一掌,轟隆,大門破碎,嚇得外面偷看的人紛紛倒退,不少被嚇得坐在地上。

  諸多皇城司抓著沈家人,像拖豬一樣拖了出去,看得不少百姓瞪大眼睛,一副活久見的模樣。

  「他們都是沈家的人,這是怎麼了?」

  本地的百姓一時間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嘿,你還不知道他們來歷吧,他們是皇城司,剛才在衙門口直接殺了知州呢。」

  「沒想到殺了貪官,他們還要收拾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沈家,哈哈,真是老天開眼了!」

  有一些膽大跟過來的人得意說著自己知道的事情,讓偷看的明白了大致情況,紛紛露出激動之色。

  「終於有人來收拾瀋家了!」

  一個老漢拄著拐杖走出來哭罵:「沈剝皮!我那三畝水田,你一句話就說成是無主之地,這下遭報應了吧?」

  這話讓不少佃農們炸開了鍋,有人哭喊:「我家傳了五代的地就是被沈家搶走的!」

  「我兒子就是不肯賣地,被他們打斷了腿!」

  牆倒眾人推,還沒有殺人,一陣哭聲喊聲混在一起,紛紛控訴吃人不吐骨頭的沈家。

  沈萬山慌了神,忍著劇痛,卻還嘴硬:「亂說,都在胡說!你不能亂來,我沈家可是有當官的人!」

  「放心,到時候會讓他們去陪你們的。」

  尹平志冷笑,對圍觀的百姓道:「還有多少人被沈家害過,一個時辰後,我會在這裡處決沈家的人,殺了他們,侵占的土地會還給你們。」

  這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圍觀的百姓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騷動。

  那拄拐杖的老漢蹣跚著走近一些,渾濁的眼睛裡迸出光亮,抖著嗓子問:「大人……你說的是真的?這地……真能還給我們?」

  旁邊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也怯生生開口:「我男人去年被沈家的人打斷了腿,至今還躺在床上……殺了他們,真能討回公道?」

  尹平志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清晰有力:「我不喜歡說廢話。一個時辰後,此地便是沈家的斷頭台,他們侵占的土地、欠下的血債,會按一定規則還給你們!」

  「是真的!是真的啊!」

  「這麼厲害的人物肯定不至於騙我們吧。」

  有人率先反應過來,朝著身後的村子狂奔,「快去喊人!沈剝皮要倒了!我們的地能拿回來了!」

  瞬間,人群如潮水般散開,像無數條奔涌的溪流匯入四面八方的村落。

  近處的人則直接守在原地,跑去通知的人則奔走相告

  「沈家要被斬了!大人說要還我們地!」

  「快叫上二伯他們!當年他兒子就是被沈家逼死的!」

  「去敲鑼!讓全村人都去看看!這日子有盼頭了!」

  呼喊聲、腳步聲、敲鑼聲混在一起,沿著田埂、順著河道,傳遍了常州城外的十里八鄉。

  原本冷清的鄉間小路上,很快擠滿了奔走相告的百姓,有人赤著腳,有人拄著拐杖,甚至有老人被兒孫揹著,都朝著沈府的方向趕。

  而在這個時間,皇城司不斷從各處抓來沈家的人,沈關看到一個個嫡系族人出現在面前,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面無血色。

  不到半個時辰,沈府外的空地上就擠滿了人,比剛才多了十倍不止。

  人群里,有人舉著被沈家燒毀的房契,有人捧著親人的靈牌,還有人帶著孩子,指著沈府的高牆,低聲訴說著往日的苦難。

  空氣中瀰漫著壓抑已久的憤怒,卻又透著一股即將解脫的激動,連風裡都帶著一股躁動的氣息。

  尹平志立於台階上,看著越來越多的百姓聚集過來,他們的眼神從最初的惶恐,漸漸變成了熱切與期盼。

  「沒想到我有一天會做殺地主分田地的事情。」

  尹平志暗笑,看著成千上萬的百姓,一縷縷紅塵之力匯聚,紅塵爐輕輕震顫,他能感受到這些百姓痛苦、憤怒、希望、期盼的情緒,滅這沈家是民心所向。

  尹平志坐在一邊靜靜吸收紅塵之力,他發現這沈家影響的人比那貪官還多。

  「這些地頭蛇動輒百年歷史,對當地的影響更大。」

  尹平志若有所思。

  密探們手腳麻利地捆了沈家人,佃農們湧上去,卻被攔住,並不允許其他人動手。

  一個時辰的時限快到了,空地上已人山人海,連遠處的屋頂上都站滿了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府門口,等著那一場遲來的審判。

  「斬!」

  尹平志按了一下手,諸多密探快速拔刀,嗤嗤嗤,割裂的聲音中,鮮血噴涌而出。

  轉眼就是十多人被抹脖子,身死當場,鮮血染紅地面。

  眾人當即歡呼雀躍,反應和衙門前的差不多,不過聲勢更浩大。

  那些貪官污吏平時接觸的人不多,很多貪官並不是在此長駐,沈家這種世家才是盤踞多年的勢力,把持一方百姓的衣食住行。

  遇到好一點的家族,普通百姓還能過日子,遇到這種狠辣的,百姓只能被敲骨吸髓。

  「天殺的啊,我的兒啊!」

  沈關看到自己的兒子被殺,憤怒地吼叫起來。

  「你的兒是人,當初害得別人家破人亡,有沒有把人家兒子當人?」

  尹平志看到這傢伙的醜樣,便人忍不住嘲諷了一句,隨後拔刀隔空一斬。

  一道寒芒飛過,掠過他的脖子,一條血線出一半,噗嗤一聲,後者腦袋滑落,鮮血噴涌而出。

  旁邊的殷坤吞了吞口水,這位武功當真是出神入化,隔著兩丈遠斬人頭顱,這份功力真是可怕。

  「老規矩,頭顱掛起來給大家看看。」

  尹平志吩咐,鏘一聲將刀歸鞘,指著身後那些地契:「今日起,所有強占的土地全部分還原主,租子按朝廷已經減半規矩來,多餘的土地讓趙連處理。」

  「是,大人,你真是在為百姓做事。」

  殷坤趕緊拍馬屁。

  「趕快處理好,到時候去下一家。」

  尹平志沒興趣聽馬屁,他要快刀斬亂麻,從最富庶的江南殺到江北,儘可能多地覆蓋人群,滅盡世家大族,獲得最多的紅塵之力。

  至於世家被滅有什麼後果,他不擔心,世家大族這種東西,只要有人在就會再生,過個二三十年估計又有了。

  殷坤急忙點頭哈腰,心中則頗為震驚,這位真這麼殺下去,怕是從今以後都沒有世家大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