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妥協屈服

  很快,紫袍老者也忍不住抓撓起來,一群高手像是感染疫病,頓時一個傳染一個,很快二十多位供奉都像是抓耳撓腮的猴子,發出各種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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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幕讓其他皇城司高手和禁軍都看得心頭一陣發冷。

  「供奉們這是都中毒了還是中蠱了,怎麼會這樣子?」

  不少人都有點擔心自己被感染,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實際尹平志只對功夫最利害的這些供奉中下生死符,其他人對他來說沒有太大價值,不值得浪費生死符,根本不會生不如死。

  他俯視越抓撓越痛苦的供奉們:「給你們介紹一下,你們中的不是蠱也不是毒,是一門叫做生死符的暗器。」

  「生死符?!」

  干老猛地抬頭,抓撓的動作戛然而止,眼中的痛癢瞬間被難以置信的驚駭取代。

  這三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一部分人心頭炸開。

  他們都是年齡大,亦或者對一些傳說中的功夫有所了解的人。

  如果說六脈神劍是失傳的武功,那這生死符就是江湖上只聞其名、不見其形的奇功。

  甚至在他們看來,這種傳說中能令人生不如死、唯施術者可解的霸道暗器,並非真的存在,而是有人誇大其詞。

  可如今親自體驗,他們才明白這不是假的,也沒有誇大,這世上真有如此詭異的功夫,一塊冰片就能讓他們生不如死。

  陰老渾身一顫,那股遊走的癢麻痛苦彷佛更烈了幾分:「是……是天山縹緲峰的獨門絕學?傳說中逍遙派的暗器?」

  他早年曾在一本殘譜中見過零星記載,說此符以陰陽二氣凝結,中者經脈如被萬蟻啃噬,寒毒交攻時恨不得一頭撞死,縱有通天徹地之能,也難逃其控。

  紫袍老者臉色煞白,身體不住發抖:「不可能……那逍遙派早已銷聲匿跡上百年,這門功夫怎麼會重現江湖?」

  他想起方才尹平志隨手凝冰、指風如劍的手段,那些玄妙高深的招式,此刻想來竟都隱隱透著逍遙派武學的圓轉靈動,難怪自己的青蓮劍典會被輕易破去!

  那使金剛不壞神功的壯漢嘶聲道:「既是暗器,為何不見蹤影?拔出來便是!」他伸手去摸胸口,卻只摸到一片發癢的肌膚,哪裡有半分暗器的痕跡。

  「拔出來?」

  尹平志站在屋脊上,聲音帶著淡淡的嘲諷:「這生死符融在你們經脈之中,無形無質,融入你們的氣血內力,憑你們的功夫,若能自行逼出,那也不配叫生死符了。」

  周圍的皇城司高手和禁軍聽得心驚肉跳,「無形無質」、「融在經脈」、「唯施術者可解」……

  這些字眼組合在一起,比最烈的毒藥、最狠的蠱術更讓人膽寒。

  毒藥知道還可以找解毒之物,蠱蟲只是還知道有一個蠱。

  而生死符卻無影無形,找都找不到實體,難怪這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供奉會失態至此,原來中了這等只能任人擺布的邪術!

  「你……你是那消失一百多年的逍遙派傳人?」

  陰老顫聲問道,眼中已沒了半分敵意,只剩深深的恐懼。

  那可是曾經凌駕於諸多江湖勢力之上的隱世門派,其絕學之霸道、高深、詭譎,江湖上無人能勝過。

  尹平志懶得多解釋,只是拍了拍手:「現在知道滋味不好受了吧?方才不是說要全力拿下我麼,還能一戰?」

  眾供奉痛苦不堪,根本無力再戰鬥。

  現在痛癢鑽心,他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旁觀的人頭皮發麻,他們看出來,相比這生死符的折磨,尋常皮肉之苦竟顯得微不足道。

  他們這才明白,對方哪裡是托大,分明是從一開始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難怪你……你如此肆無忌憚!」

  干老有氣無力道。

  這人以絕對實力將在場宮廷高手打敗,將禁衛精英碾壓,再以生死符這等絕學來對付他們,擺明早就計劃好了,可笑他們還妄想以人數,以車輪戰對付此人。

  「在場還有誰要動手?」

  尹平志起身,目光一掃,所有禁軍都後退了三步。

  宮牆下的禁軍統領臉色鐵青,握著刀柄的手沁出冷汗。

  他們也怕生死符。

  原以為只是來了個武功高強的狂徒,此刻才驚覺,對方竟是握著能輕易拿捏這些頂尖高手性命的「閻王帖」。

  他們又有什麼膽量去承受這種生不如死的滋味。

  禁軍中的殿前指揮室已經在現場,看到這一幕,只能嘆息。

  高手被折磨,尋常禁軍被震懾,這皇宮禁地在人家眼裡,當真與菜市場無異了。

  眾供奉痛苦的呻吟越來越激烈,痛苦中瀰漫著絕望。

  生死符三個字,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壓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閣下不至於閒得無聊來教訓我們,說吧,你有什麼要求,我們會儘可能滿足。」

  殿前指揮室硬著頭皮走出,他知道此刻對方勢不可擋,只能先妥協,再談其他事。

  「你什麼來頭?」尹平志淡淡看了此人一眼。

  「趙某乃殿前指揮使,說話還是管用的。」

  殿前指揮使回應,他姓趙,是個四十許的中年人,身著緋紅官袍,腰懸虎頭金牌,面容方正,頷下留著三縷短須。

  他雖自始至終未親自動手,卻知道此刻是什麼局勢。

  分辨出此人並非嗜殺不講理之人,是奔著目的而來,便果斷邁步前進,脊背挺得筆直,臉上不見慌亂,眉宇間凝著一股迫不得已的沉重。

  他久在宮廷,深諳進退之道,知道此刻硬拼是自取其辱,唯有先穩住對方,方能尋轉機。

  「閣下駕臨攪動禁宮,想必不是為了與我等逞一時之快。」

  趙指揮使拱手而立,聲音沉穩如鍾,儘量維持著朝廷官員的體面,「若有吩咐,只要不違國法大綱,我等自當設法周全。」

  尹平志從屋脊上躍下,身形落地悄無聲息,目光掃過滿地抓撓不止的供奉,最後落在趙指揮使身上:「國法大綱?我違了,你們又奈我何。」

  殿前指揮使無語,人家都殺到整個大宋的權力中心,說這話還真有底氣。

  以對方武功,即便是殺了皇帝也輕輕鬆鬆。

  「閣下既然如此說,相必不會亂來,還請說出你要的東西,」

  「不愧是禁軍頭領,有膽色。」

  尹平志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我要一套鳳冠霞帔,剛才去看了下,還沒有完成,一天後,我要見到成品。」

  趙指揮使眉頭猛地一皺。鳳冠霞帔乃皇后禮服,制式森嚴,但這人只要不殺皇帝,那一切都好說。

  他道:「沒問題,只不過在下不清楚情況,可能無法保證一天內完工。」

  「我不管那麼多,那是你們考慮的。」

  尹平志打斷他,指尖彈出一縷真氣,恰好落在一名正欲哀嚎的供奉頸側。

  那供奉頓時僵了下,隨後抽搐的身體緩和,充滿驚喜道:「不癢了!不癢了!」

  其他供奉看到,都不由看向尹平志,只是礙於面子,沒有第一時間祈求。

  尹平志指著其他人:「明天我要取貨。若是辦不成,這些人的下場,便是你的前車之鑑。」

  他目光掃過趙指揮使,帶著一絲冷冽:「別想著耍花樣,你們這些供奉,便是最好的人質,你不想他們死,或者不想他們被我威脅反過來對你們動手,就最好老老實實做事。」

  趙指揮使看著那些痛不欲生的供奉,又望了望尹平志眼中的決絕,知道對方絕非虛言。

  以這種生死符的恐怖,一旦受不了折磨,反過來去殺皇帝都是正常之事。

  他深吸一口氣,咬牙道:「好!我應下了。一日之後交上鳳冠霞帔。」

  「明智。」

  尹平志嘴角微揚,轉身便要離去,又似想起什麼,補充道,「記住,要最精緻的手藝,最好的材料,若是偷工減料……」

  他沒再說下去,但那眼神掃過眾供奉時的寒意,已讓趙指揮使背後沁出冷汗。

  「我現在去御膳房吃點東西,不會離開皇宮。」尹平志揮手彈出一道道真氣,暫時緩解了生死符的威力。

  隨即足尖一點,身形已掠出數丈,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宮牆之外。

  趙指揮使望著他的背影,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指節已泛白。

  他從小到大,還從未見過有人在這裡如此囂張。

  他轉頭看向那些從痛苦中緩解過來,一副劫後餘生的供奉,暗嘆:「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人。」

  不敢耽擱時間,他沉聲道:「傳我命令,即刻召集尚服局所有工匠,再調內庫頂級料子,日夜趕工,務必在今日內將鳳冠霞帔趕製出來!」

  尚服殿內,十幾個宮女心有餘悸聚集在一起,正在議論。

  尚服殿內,燭火搖曳,映著幾個宮女蒼白的臉色。

  年齡最小宮女攥著衣角,聲音還帶著顫:「方才那動靜,嚇死我了……你們說,那賊人被抓住了沒有?」

  旁邊的年紀稍長些的宮女拍著胸口道:「不好說呢,聽外面禁軍喊得凶,可後來就沒動靜了……那些供奉大人都出手了,總該能拿下吧?」

  「我瞧懸。」另一個梳雙丫髻的宮女撇嘴,「你們沒瞧見那白衣人多厲害?輕飄飄站在屋頂上,干老他們那麼多人圍攻,都近不了身……。」

  老宮女冷哼:「宮廷這麼多高手,怎麼可能拿不下他一個賊人?」

  正說著,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尚服局的掌事女官面色凝重地走進來,旁邊就是殿前指揮使,身後跟著兩個捧著錦盒的內侍。

  「都別嚼舌根了!」掌事女官沉聲呵斥,目光掃過眾宮女,「陛下有令,鳳冠霞帔今日之內必須完工!」

  「什、什麼?」小宮女驚呼,「可是裙擺的料子剛備齊,繡樣還沒描完呢,一天怎麼做得完?」

  掌事女官冷冷道:「所有人一起上,做不完也得做!內庫的頂級雲錦已經送來,最好的繡娘也調過來了,從現在起,所有人趕工,不許歇著!」

  她拿起一匹霞光般的雲錦,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是死命令!耽誤了時辰,誰也擔待不起!都給我打起精神來,針腳要細,紋樣要活,半點差錯都不能有!」

  宮女們面面相覷,雖滿心疑惑,卻不敢再多問。

  能讓尚服局如此興師動眾,甚至不顧規矩趕工,定是那白衣人沒有被拿下,還反過來威脅他們做這事。

  「那人也太神通廣大了吧。」

  小宮女嘀咕,被呵斥了一聲,不敢再亂說。

  她們將鳳冠霞帔取出,隨後拿起針線,咬著牙開始忙碌。

  殿內頓時只剩下針線穿梭的簌簌聲,與窗外隱約傳來的禁軍巡邏聲交織在一起,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緊張。

  此刻禁軍壓力最大,他們生怕那人殺向天子的住所。

  好在尹平志此刻只想要鳳冠霞帔,並未亂來。

  殿前指揮使也讓御膳房的人全力滿足尹平志的口腹之慾,生怕這位不吃東西跑去對天子動手。

  在御膳房大吃大喝了一陣,尹平志沒有看到洪七公,估計後者已經離開。

  他除去吃東西,便沒有再去其他地方,吃飽喝足便修煉。

  但整個皇宮的禁軍和供奉卻是戰戰兢兢,一夜都睡不著,還要命令御膳房的人好吃好喝哄著尹平志。

  第二天一早,殿前指揮使趙峰捧著整理好的鳳冠霞帔,帶著人來到御膳房。

  錦盒開啟時,陽光透過窗欞落在珠翠上,折射出細碎的光,襯得那身禮服華麗貴重。

  「尹少俠,鳳冠霞帔已完成,沒有一點偷工減料。」

  趙峰將錦盒輕放在桌上,語氣恭敬:「這禮服畢竟是規制之物,收納時還需仔細些,特意讓人備了防潮的香樟木盒,你看是否合心意?」

  尹平志抬眸掃過那身禮服,指尖輕輕拂過霞帔上繡著的鳳凰紋樣,淡淡道:「不錯,比我想像的快。」

  趙峰苦笑,為完成這東西,他可是把一些老東西都叫過來幫忙了。

  尹平志也不怕這些人敢亂來,沒有多看,道:「我就走了。」

  趙峰大喜,隨即想到什麼:「那些供奉身上的生死符……」

  「暫時死不了,讓他們來北方終南山下等我。」

  尹平志留下一句話,身影便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