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一人橫掃宮廷

  尹平志不知道眾人吃驚他的年輕面容,以為在吃驚他的功夫,嘴角上揚,俯視眾人,回應道:「你們又奈何不了我,為什麼不能來這裡?」

  「閣下是不是太狂了,即便你武功天下第一,我們也確實勝不過你,但該有的敬畏之心還是要有的,不說我朝禁軍百萬,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你總該明白吧?」

  干老一副為尹平志好的模樣,實則高高在上,話里話外就是尹平志不該來挑事搗亂。

  「禁軍百萬?」

  尹平志聽得嗤笑:「你們若有這個兵力,那還怕什麼蒙古大軍?」

  紫袍老者神色冷冽:「閣下行事太過肆無忌憚,小心遭報應。」

  「呵呵,說不贏又打不贏,拿報應來嚇唬人?」

  尹平志懶得跟這種失敗者廢話,勾了勾手:「來,別說這些廢話,你們一起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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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閣下今天是鐵了心要鬧下去了!」

  干老知道這次對方不給轉圜餘地,只要對方不退走,他們就必須動手將之拿下。

  他深吸一口氣:「所有供奉準備,全力拿下此人。

  追風劍嚴飛嘆道:「何必呢,你在這裡鬧事,我不得不出手。」

  若尹平志偷偷摸摸,並且強行逃走,他們奈何不了,也還有藉口去解釋。

  如今對方就強勢地站在這裡,他們身為宮庭供奉,便不得不出手。

  陰老見尹平志不走,道:「稍等,這人既然如此托大,我們便等所有高手匯合,一併收拾他!」

  雖然圍攻之事讓一些高手感覺臉面無光,卻沒有人反對,因為在這種超出他們能力的存在面前,這是唯一能提升勝算的辦法。

  尹平志聽後依舊不急,繼續凝聚生死符。

  對他來說,今天來的高手越多,能控制的人就越多。

  這時,干老已經感覺身體開始發癢,起點就是被對方隔空打中的位置,這讓他本能感覺不安。

  「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麼?」

  他盯著尹平志:「用毒?」

  「不是毒,但比毒藥更可怕,等會兒你會明白。」

  尹平志神色玩味,至今還沒人能扛住生死符。

  「你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干老咬著牙,周圍趕來的高手越來越多。

  經過上次的事,在外的高手被叫回來不少,很快便有三十多位高手出現,同時更多的禁軍圍了過來,以尹平志為中心,里三層外三層。

  而尹平志卻並未被嚇到,就靜靜地喝酒,沒有絲毫懼意,反而還頗為開心。

  因為這些人給他帶來不少紅塵之力。

  干老更癢了,見人到得差不多,有點受不了道:「動手,拿下他,逼他拿出解藥!」

  他一聲令下,周圍八個高手同時跳起攻向尹平志,封鎖了所有方位。

  尹平志起身飄出,地下的樓頂咔嚓破碎,一道寒光刺在他原本位置,將樓頂刺穿。

  這人已經潛伏許久,在之前動手時便已經中靠近,想要偷襲尹平志。

  他六感何等敏銳,早就察覺,怎麼會給機會。

  往下一踏,偷襲的人悶哼一聲跌落回去,同時數道掌風打來。

  避開對方掌風的同時,尹平志再動,輕功超卓,讓人難以抓住,一瞬攻向陰老,鐵掌印在他肩頭,「咔嚓」一聲,骨裂輕響,陰老悶哼倒飛。

  「哼!」

  那名魁梧壯漢暴喝著衝來,渾身肌肉賁張,皮膚泛出古銅色,正是金剛不壞神功。

  尹平志不閃不避,反手抽出腰間長劍,劍尖挽出三朵劍花,正是獨孤九劍的「破掌式」。

  運轉真氣,劍尖陡然出現劍芒,鋒芒畢露,勢不可擋。

  劍光如匹練般掠過,恰好點在壯漢拳勢的破綻處,壯漢只覺拳力被破開,手掌刺痛,下意識收回拳頭,卻導致胸口空門大開。

  尹平志的劍氣落下,噗嗤一聲,他的胸口多出一道血痕,金剛不壞竟被破開。

  「什麼!」

  壯漢便僵在原地,滿臉驚駭,自己的金剛不壞之身,竟又被對方輕易破開。

  尹平志破開此人防禦,隨手打入一道生死符,沒有絲毫停留,轉身沖向另外一人。

  殘影一閃,他已欺近身前,天山折梅手破開對方的雙手,反過來扣住其咽喉,稍一用力便提起來,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殺到了。

  但尹平志並未下殺手,手掌落下一掌將之打飛,同時一道生死符也跟著打入其體內。

  他繼續出手,干老跟著倒飛出去,開始大口吐血。

  見局勢不對勁,紫袍老者在這時開始介入,用出青蓮劍典。

  「平湖秋月!」

  他的劍勢才起,劍光如秋水般鋪展開來,籠罩尹平志上三路,劍法快准狠。

  不止他,見同伴被擊退,那老農模樣的刀客已搶至左側,補充了一處缺口,「力劈華山」的刀風帶著裂石之聲,直斬尹平志的腰肋。

  右側一名老太婆拐杖點地,身形如陀螺般旋轉,拐杖尖端泛著幽藍,顯然餵了劇毒。

  遠處使長鞭的中年女子則繞至身後,長鞭如靈蛇出洞,悄無聲息纏向尹平志手腕,要讓其動彈困難。

  這四人攻勢首尾相接,恰好接上被擊退的人,封死了所有閃避之路,連空氣都似被這刀光劍影擠得凝固。

  尹平志立於中央,衣袂被勁風拂得獵獵作響,臉上依舊帶著淡然。

  他左手屈指,這次選擇使用六脈神劍。

  一道「商陽劍」指風破空而出,不偏不倚點在紫袍老者的劍脊「坎位」,那劍勢本如平湖映月般圓融,被這一點頓時失衡。

  長劍竟然「嗡」的一聲脫手飛旋,恰好撞向老農的刀面。

  就在這剎那間隙,他右手已化作鐵掌,藉著長劍撞刀的緩衝,掌緣平平拍在刀背。

  「砰」的一聲悶響,老農只覺一股沛然巨力順著刀身湧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長刀脫手砸在地上,竟將青石板劈出一道裂紋。

  尹平志趁機將生死符打在二人身上。

  這時身後鞭影已至,尹平志不回身,左臂向後一探,手肘微屈,恰好撞在鞭梢七寸處,正是天山折梅手的卸力巧勁。

  那長鞭本欲纏腕,卻被這一撞改變方向,他順勢反手一撈,已握住鞭身,手腕輕旋,長鞭便如活過來般反纏上,「啪」地將中年女子雙手捆了個結實。

  他隨手一撫,生死符打出,落在其脖子,快速融入經脈。

  此時老太婆的毒拐杖已點至胸前,尹平志左腳尖在地面一點,身形陡然拔高半尺,恰好避開拐杖尖端,同時右掌推出,掌風如春風拂柳,正是天山六陽掌的「陽關三疊」。

  掌風看似柔和,卻帶著三重後勁,第一重卸開拐杖之勢,第二重震得老太婆身形一滯,第三重已化作指風,精準點中她腰間「章門穴」。

  老太婆悶哼一聲,拐杖落地,身形僵在原地,臉上青紫交加。

  自己的毒杖還沒沾到對方,自己先被制住。

  尹平志手指一彈,又種下一枚生死符。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從四人合圍到盡數受制,不過一息功夫,比第一輪攻擊的高手好不到哪兒去。

  尹平志落地時,恰好接住紫袍老者飛旋的長劍,這時更是如虎添翼,刷刷幾劍,剩下四人全部多出一道道劍傷,流血後退。

  「你的劍太軟了!」

  尹平志隨手將劍一橫,劍指全場。

  「繼續?」

  他看著剩下的一半高手,撣了撣衣袖上的微塵,彷佛只是拂去一片落葉。

  紫袍老者看著尹平志手中的長劍,手卻止不住顫抖:「他的功夫怎麼會又變厲害了,還是他上次沒有出全力?」

  老農捂著流血的虎口,望著地上的刀,滿眼難以置信,他第一次連兵器都沒有拿住。

  被捆住的中年女子掙扎不得,臉上血色盡褪,自己一個用鞭高手被人反過來困住,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卻不知尹平志修煉的白蟒蛇鞭法、獨孤九劍的破索式,疊加天山折梅手,她鞭法根本發揮不出來。

  僵立中毒的老太婆更是眼珠瞪圓,似要裂開,急忙將解藥拿出來自己服用。

  「什麼怪胎!」

  她忍不住驚呼,畢竟他們四人皆是高手,此刻聯手另外幾個高手圍攻,竟連對方衣角都沒碰到,反倒被一招制敵,這等差距,已非「震撼」二字能形容。

  尹平志目光掃過四人,又看向四周陸續圍攏的其他供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還有哪位想賜教?」

  一陣風風穿過宮闕,吹得簷角鐵馬叮噹作響,卻吹不散那瀰漫在眾人心頭的寒意。這白衣人,哪裡是來被高手賜教,分明是來踏平他們這些皇宮供奉的!

  「這裡是皇宮,容不得你囂張!」

  剩下的供奉咬著牙,硬著頭皮動手,因為他們沒有選擇,若今天不戰而退,還有什麼臉面呆在這裡?

  頓時,一聲怒吼,又是一圈高手圍攻尹平志。

  「追風逐電!」

  追風劍嚴飛也動手了,劍光如疾風般刺來,劍勢快得只剩殘影。

  尹平志身形旋轉,這次選擇以天山劍法展開,劍光如行雲流水,宛若一座山密不透風,同時又料敵先機,總能搶在對方劍招之前反擊。

  只一劍,他便挑飛嚴飛的長劍,隨即指尖一點,生死符已打入他胸口,嚴飛痛呼一聲,抱著胸口滾倒在地。

  至於其他人,一陣叮叮噹噹,有武器被挑飛,使用拳腳功夫的全部受傷,跌落在地不少人。

  周圍頓時寂靜了下來。

  一前一後有二十八位供奉參與圍攻,個個是江湖上能排得上號的頂尖高手,此刻卻如土雞瓦狗般不堪一擊。

  「天衛,殺!」

  干老忍著癢下令。

  數百天衛衝上來,他們修煉了各種武功,武功不及各大供奉,但都和各大供奉的武功路數有關係,而且人數多了十倍。

  這些擺明想熬死尹平志。

  尹平志身形遊走在人群中,劍氣碎硬功,九劍破萬法,六脈指劍穿空傷人,六陽掌力陰陽變化,折梅手巧卸萬招,無論對方使出何等絕學,他總能信手拈來相應招式,一招便破。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有上百人已盡數倒地,或中招受傷痛不欲生,或被點穴動彈不得,或兵器脫手滿臉頹敗。

  尹平志依舊精神奕奕,他站在庭院中央,看著倒地的眾人,酒壺拋了拋,仰頭飲盡最後一口酒,目光掃過滿地哀嚎的供奉,語氣平淡如閒聊:「還有誰?」

  宮牆之上,禁軍弓箭手早已拉滿弓弦,卻無一人敢放箭,不僅是會傷到自己人,還有方才這一幕幕太過震撼。

  這白衣人彷佛是神仙,又像武學活字典,無論何種武功路數,他都能隨手破之,這般實力,已非人力能敵。

  尹平志將空酒壺收起來,轉身躍上屋脊,看著下方眾人:「你們可以繼續叫人。」

  眾人面面相覷,這裡就是目前整個宮廷能拿出的絕大部分高手,還怎麼叫人?

  「你……你太過分了!」

  干老身體搖晃,只覺方才被擊中的位置癢意愈發鑽心,彷佛有無數細蟻在骨髓里爬動,忍不住伸手去抓,卻越抓越癢,痛癢交織間,冷汗已浸透了灰袍。

  「你這……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他嘶聲低吼,哪還有半分先前的沉穩。

  尹平志微微一笑:「都先體驗一下吧。」

  陰老也好不到哪裡去,肩頭的骨裂之痛尚在其次,一股陰寒之氣正順著經脈遊走,所過之處如墜冰窖,偏偏又伴著火燒般的灼痛,兩種極致的感受撕扯著他的神智,讓他蜷縮在地上不住顫抖。

  修鍊金剛不壞神功的壯漢捂著胸口的血痕,驚駭地看著自己古銅色的皮膚竟泛起一層詭異的青黑,體內真氣紊亂如麻,稍一運功便痛得眼前發黑。

  他那刀槍難入的硬功,竟被對方一劍破得如此徹底,而那隨後打入體內的寒意,正一點點蠶食著他的力氣。

  「你打進我身體的是什麼東西?」

  他神色不安:「難不成是蠱蟲?」

  「不行,我太癢了,有螞蟻在老夫骨頭裡爬!」

  干老忍不住脫掉衣服,一邊抓一邊道:「誰幫我一把。」

  「不對,我也感覺癢起來了。」

  陰老在一陣冰火兩重天以後,也開始感覺有東西在經脈中爬咬,格外難受。

  「不好,我也有類似情況。」

  紫袍老者臉色大變:「我們可能都中招了!」

  尹平志神色平,他打入的陰寒真氣就是生死符,冰火兩重天因是他加入了陽剛真氣,這些人馬上就要體會生不如死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