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晨曦皇帝:朕要讓她死,讓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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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
在御書房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阿瑟斯·晨曦七世坐在寬大的橡木書桌後。
手中握著一支鑲金的羽毛筆,正在批閱奏摺。
他的心情不錯。
或者說,這段時間以來,他的心情一直不錯。
叛亂被鎮壓了。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公爵們,如今一個個夾著尾巴做人。
北境雖然還在鬧,但在皇帝看來,不過是疥癬之疾。
等他把新軍訓練好,等他把國內的事務理順。
再慢慢收拾那個自稱「北境之王」的叛逆。
羽翼逐漸豐滿的女兒伊莎貝拉。
這次也被他借平叛的名義,算計了進去。
無論伊莎貝拉接受還是拒絕詔令。
對他來說,都有好處。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放下羽毛筆,端起旁邊的銀質酒杯。
抿了一口產自南部酒莊的陳年紅酒。
酒液醇厚,帶著淡淡的果香,是他最喜歡的口感。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侍從的阻攔聲:「大人,陛下正在休息,您不能」
「滾開!我有急事!」
門被猛地推開。
皇帝皺起眉頭,看向闖進來的人。
那是他的心腹大臣之一,弗林子爵。
這位平日裡總是衣冠楚楚、舉止得體的副大臣。
此刻卻臉色慘白,額頭上滿是汗珠,胸口的衣襟都歪了。
「弗林?」
皇帝放下酒杯,語氣不悅:「什麼事值得你如此慌張?」
弗林快步走到書桌前,張了張嘴,卻又把話收了回去。
皇帝看著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說!」
弗林深吸一口氣,又吸一口氣。
他的嘴唇在發抖,雙手也在發抖。
「陛下————陛下————」
「東境————東境傳來消息————」
「東境?」
皇帝挑了挑眉:「伊莎貝拉那邊?」
「使者回來了?她答應出征了?」
弗林搖頭。
皇帝的笑容凝固了。
「沒有?那是什麼消息?」
「她拒絕了?」
弗林又深吸一口氣,這次終於能說出完整的話了:「陛下,伊莎貝拉公主————她————她發表了公開演講。」
皇帝愣了一下。
「演講?」
他重複這個詞,然後笑了:「什麼演講?」
「向她的士兵訓話?」
「還是對百姓說些客套話?」
弗林搖頭,搖得很用力。
「不是的,陛下。不是那種演講。」
「是————是向整個東境發表的演講。」
「用一種能傳到很遠地方的裝置。」
「整個東境都能聽到。」
「整個東境?」
皇帝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
「她說了什麼?」
弗林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皇帝的聲音提高了:「朕問你,她說了什麼?!」
弗林跪了下去,額頭觸地。
「陛下,臣————臣不敢說。」
皇帝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弗林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不敢說?有什麼不敢說的?」
「她是朕的女兒?朕是她父親!」
「有什麼話是你不敢說的?」
弗林伏在地上,渾身發抖。
「陛下————公主她————」
「說!」
弗林開口,聲音帶著哭腔:「公主她拒絕了出征的命令。」
「她說出征北境是陷阱,是借刀殺人。」
「她還說陛下之前許諾聯姻、許諾皇儲的事,都是謊言。」
「她說陛下從來沒有真正想過立她為繼承人,只是想利用她————」
皇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弗林繼續說下去,既然開了頭,就不得不說完:「她說————東境是東境人民的東境,不是陛下的私產。」
「還說從今天起,東境不再接受陛下的命令。」
「她本人與皇室————也脫離關係。」
御書房裡死一般的安靜。
弗林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一秒,兩秒,三秒。
他聽到頭頂傳來一個聲音。
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
「你說什麼?!」
弗林不敢抬頭。
「朕問你,你說什麼?!」
弗林把額頭貼得更低:「陛下饒命————臣只是轉述————臣————」
他話沒說完,就聽到一聲巨響。
皇帝一腳踢翻了旁邊的落地燭台。
銅製的燭台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蠟燭滾落,在地毯上燙出幾個黑印。
「不孝女!」
皇帝的聲音在御書房裡迴蕩,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叛徒!混帳東西!」
他猛地轉身,一把掃掉書桌上的奏摺。
那些精心批閱的文件像雪花一樣散落一地。
墨水瓶被打翻,黑色的墨水浸染了散落的紙張。
「東境是朕的東境!是朕的!」
他抓起那個銀質酒杯,狠狠砸向牆壁。
酒杯變形,紅酒四濺,在精美的壁毯上留下一片暗紅色的污漬。
「朕信任她!」
「朕把東境交給她!」
「她就是這樣回報朕的?!」
他來回踱步,腳步沉重得像要踩碎地磚。
他踢翻椅子,踹倒花架,抓起任何能抓的東西砸向任何能砸的地方。
侍從們跪在門外,瑟瑟發抖,沒有一個人敢進去。
弗林伏在地上,一動不動,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磚縫裡。
「翅膀硬了!不聽朕的了!」
皇帝繼續咆哮著:「她以為她是誰?」
「她以為她憑什麼!」
「沒有朕,她什麼都不是!」
「什麼都不是!」
他反覆渡步,忽然停下腳步,轉向弗林。
「去!給朕宣布!」
「從今以後,伊莎貝拉再跟皇室沒有半點關係!」
弗林抬起頭,滿臉冷汗:「陛下————」
「她不是想脫離嗎?朕滿足她!」
皇帝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從今天起,她不再是晨曦帝國的長公主!」
「不再是朕的女兒!」
「她只是一個叛徒!」
「一個逆賊!」
說罷,他絲毫沒有間歇的,繼續吼叫著:「還有!」
「把她在帝都的一切財產,莊園,僕人,全給朕抄沒充公!」
「全部充公!」
「一塊磚都不許留!」
弗林跪在地上,不敢應聲。
皇帝瞪著他:「聽見沒有?!」
「聽見了,陛下。」
弗林連連點頭:「臣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他正要爬起來,忽然又頓住了。
「陛下————
」
他猶豫著開口。
「又怎麼了?!」
弗林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說:「陛下,臣斗膽提醒陛下一句。」
「如果這樣宣布,那————那聯姻的事————」
皇帝愣住了。
弗林繼續說下去,聲音越來越小:「聯姻的事,外面一直傳得很廣。
19
「百姓們都以為公主真的要嫁給曙光伯爵,都以為希望城真的要跟皇室結盟。」
「如果現在宣布公主與皇室脫離關係。」
「那聯姻是假的這.件事,就————就瞞不住了————」
御書房裡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皇帝站在那裡,深深的皺著眉。
但這種安靜並沒有持續多久。
很快,皇帝笑了起來。
那不是正常的笑。
而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冷笑。
「瞞不住?」
他重複著這個詞,慢慢走到弗林面前。
弗林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只看到皇帝的靴子停在自己面前。
「你以為,」
皇帝的聲音低沉而冰冷:「現在還能瞞得住嗎?!」
弗林渾身一抖。
皇帝猛地抬腳,一腳踹在弗林肩膀上。
弗林被踹翻在地,卻不敢喊疼,趕緊又爬起來跪好。
「這個該死的不孝女!」
皇帝的聲音又提高了:「她當著全東境的面,指著朕的鼻子罵!」
「她把聯姻的事,把皇儲的事,把所有事都抖出來了!」
「你以為現在還有誰不知道?!」
他轉身,又踢翻一個花架。
「瞞?怎麼瞞?」
「還怎麼瞞得下去!」
弗林跪在地上,一句話都不敢說。
皇帝在御書房裡繼續來回踱步。
他的長袍下擺在滿是狼藉的地面上拖過。
沾上墨水、酒漬和碎瓷片,但他渾然不覺。
「跟她那個死掉的下賤母親一樣!」
這句話像一把刀,突然刺出來。
弗林的身體又是一抖。
皇帝繼續咒罵,聲音里滿是厭惡和怨恨:「都是養不熟的東西!」
「朕當年對她母親多好?」
「給她吃,給她穿,給她名分!」
「她怎麼回報朕的?」
「早早死了,留下這麼個孽種!」
他說的,是伊莎貝拉的生母。
那位早已去世的皇妃,生前並不受寵,死後更是被皇帝遺忘。
但此刻,皇帝把對伊莎貝拉的憤怒,全部傾瀉在那個無法辯駁的死人身上。
「一樣的東西!」
「一樣的白眼狼!」
「一樣的忘恩負義!」
他喘著粗氣,在狼藉的御書房裡站定。
弗林跪在地上,不敢動,不敢說話,甚至不敢呼吸太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皇帝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
但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可怕。
不再是失控的暴怒。
而是蘊含著冰冷的濃濃殺意。
弗林偷偷抬頭看了一眼,立刻又低下去。
那種眼神,他見過很多次。
那是皇帝下令處決某些不聽話的貴族時的眼神。
「起來。」
皇帝說。
弗林趕緊爬起來,垂手站在一旁。
皇帝走回書桌後面,在唯一一張還立著的椅子上坐下。
他沒有理會滿地的狼藉,只是看著弗林。
「你覺得,」
「朕現在該怎麼辦?」
弗林哪敢回答。
他只是低著頭,小心地說:「臣————臣愚鈍,不敢妄言。」
皇帝冷笑一聲。
「愚鈍?」
「你不愚鈍。你只是不敢說。」
他頓了頓,繼續說下去:「朕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在想,這下麻煩了。」
「聯姻是假的,那些屁民知道了會怎麼想?」
「會不會鬧事?」
「會不會跟著東境一起反?」
弗林沒有說話。
皇帝繼續說:「但朕告訴你,朕不在乎。」
他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搭在扶手上。
姿態悠閒得仿佛剛才那個失控咆哮的人不是他。
「朕現在大權在握。」
「八大公爵家族,該殺的殺了,該削的削了,該關的關了。」
「諾頓那條老狐狸自己滾蛋了。」
「克律塞斯那條狗,正乖乖地給朕訓練新軍。」
「帝都的軍隊,現在只聽朕一人的命令。」
他看著弗林,嘴角浮起冷笑。
「就算那些屁民知道聯姻是假的,又能怎麼樣?」
「造反嗎?」
他笑了出來,那笑聲在空曠的御書房裡迴蕩,帶著一種病態的得意。
「來啊。」
「朕正愁沒藉口收拾他們。」
「誰敢鬧事,朕就派兵去鎮壓。」
「誰敢造反,朕就把他們全家殺光。」
「東境那邊,等朕騰出手來,連鍋端掉。」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午後的陽光湧進來,照在他臉上。
他眯起眼睛,享受著那溫暖的光芒。
「朕是皇帝。」
「朕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那些屁民,算什麼東西?」
弗林站在他身後,默默的聽著。
儘管皇帝說的很自信。
他心裡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皇帝或許真的不怕那些平民造反。
但他忘了一件事。
伊莎貝拉不只是一個人在戰鬥。
她的身後,有東境數百萬百姓。
有東境那支經過新式訓練的軍隊。
還有—顧明。
弗林想起那個男人。
那個用無所畏懼的眼神看著自己的人。
那個說「那就打吧」的人!
顧明。
皇帝似乎完全忘記了顧明的存在。
或者,他下意識的選擇了忽略顧明的存在。
但弗林知道,顧明一定會。
他親眼見過那個男人。
他知道那個男人有多可怕。
但他不敢說出來。
皇帝轉過身,看著他命令道。
「去。」
「把克律塞斯給朕喊來。」
弗林愣了一下:「陛下?」
「還有。」
「把夜鴉也給朕喊來!」
弗林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夜鴉。
那是帝國最神秘的暗殺組織。
只效忠皇帝一人,專門處理那些皇室不便出面的事。
傳說中他們殺人從不留下痕跡。
傳說中他們能讓一個人無聲無息地消失,就像從未存在過。
儘管真實的夜鴉組織,沒有傳說中那般叵測。
但他卻實實在在的,替皇室暗中處理了不少的人。
皇帝要召見夜鴉。
這意味著什麼?
弗林不敢瞎猜。
皇帝看著他的表情,冷笑一聲。
「怎麼?害怕了?」
弗林趕緊低下頭:「臣這就去辦。
「6
他轉身要走。
身後,皇帝的聲音傳來,像冰錐一樣刺進他的耳朵:「朕要讓她死。」
弗林的腳步頓住了。
「朕要讓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