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伊莎貝拉死後的代價,皇帝真的能承受的住嗎?

  第266章 伊莎貝拉死後的代價,皇帝真的能承受的住嗎?

  皇帝的聲音在御書房裡迴蕩,帶著刻骨的恨意和瘋狂。

  弗林沒有回頭。

  他只是加快腳步,幾乎是跑著離開了御書房。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身後,皇帝的笑聲傳來。

  那聲音,像極了夜梟詭異的啼鳴聲。

  弗林出去後,御書房裡安靜下來。

  皇帝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帝都。

  陽光很好,天空很藍,遠處的廣場上隱約能看到螞蟻般大小的人群在走動。

  他們知道嗎?

  他們在談論什麼?

  他們聽到那個不孝女的演講了嗎?

  皇帝不知道。

  他也不在乎。

  他在平的是另一件事。

  他想起伊莎員拉小時候的樣子。

  那時候她才五六歲,扎著兩個小辮子,跑過來抱住他的腿,喊「父皇父皇」。

  他把她抱起來,舉得高高的,她咯咯直笑。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他記不清了。

  後來她長大了,越來越像她母親。

  那張臉,那雙眼睛,那種骨子裡的倔強。

  他開始不喜歡看她,開始疏遠她。

  開始把她作為籌碼,拿出去聯姻。

  但他還是信任她的。

  不然為什麼把東境交給她?

  不然為什麼考慮讓她做皇儲?

  可現在呢?

  她背叛了他。

  當著全東境的面,指著他的鼻子罵。

  把他所有的許諾,所有的算計,所有的謊言,全抖了出來。

  皇帝握緊了拳頭。

  養不熟的東西。

  她和她母親一樣,都是養不熟的東西。

  他想起那個女人,伊莎貝拉的生母。

  她臨死前的眼神,那種眼神他永遠忘不了。

  沒有怨恨,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憐憫。

  她在憐憫他。

  一個將死的女人,憐憫他這個皇帝。

  憑什麼?

  她憑什麼憐憫他?

  她有什麼資格憐憫他!

  現在她的女兒,也用那種眼神看著他。

  不,不是憐憫。

  是鄙夷,是嘲弄。

  是居高臨下的、勝利者的姿態。

  她以為她這樣能贏?

  皇帝冷笑。

  她以為當著全東境罵幾句,就能扳倒他?

  做夢。

  她以為有希望城撐腰,就能和他作對?

  做夢。

  她以為那些泥腿子會支持她,保護她?

  做夢!

  他是皇帝。

  是這個帝國的主人。

  他有軍隊,有權力,有財富,有夜鴉。

  她想死,那就成全她!

  皇帝轉過身,走回書桌前。

  地上還是一片狼藉,奏摺、碎片、墨水混在一起。

  他踢開那些東西,走到牆邊,拉開一個抽屜。

  裡面是一幅畫像。

  伊莎貝拉的畫像。

  那是她十六歲時準備議親時畫的。

  畫中的少女穿著華貴的裙子,端莊地坐著,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皇帝看著那幅畫像,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畫像拿出來,走到窗前,扔出窗外。

  畫像飄落下去,落在一叢灌木上。

  皇帝轉身離開。

  御書房的門被推開,克律塞斯受召走了進來。

  克律塞斯看起來比之前更瘦了,眼窩深陷,但眼神卻越發銳利。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郊外的軍營里訓練新軍,吃住都在那裡,很少回帝都。

  接到皇帝召見的命令時,他正在訓練場上監督士兵操練。

  「陛下。」

  他在御書房中央站定,躬身行禮。

  皇帝坐在新換的椅子上。

  他點了點頭,示意克律塞斯起身。

  「新軍訓練得怎麼樣了?」

  克律塞斯站直身體:「回陛下,三千人的編制已經滿員,基礎訓練完成一半。」

  「再過半年,就可以投入實戰。」

  皇帝點點頭。

  半年,太長了。

  但他沒有說什麼。

  「東境的事,你聽說了嗎?」

  克律塞斯的表情沒有變化:「聽說了。」

  「伊莎貝拉公主的演講,已經傳遍了東境。」

  皇帝盯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但克律塞斯的臉上什麼也看不出來。

  「你怎麼看?」皇帝問。

  克律塞斯沉默了一秒,然後說:「公主的選擇————很出人意料。」

  「出人意料?」

  皇帝冷笑著:「這叫背叛!」

  「叫忤逆!」

  「叫造反!」

  克律塞斯連忙跪地,但沒有接話。

  皇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朕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克律塞斯頭垂的更下了:「請陛下吩咐。」

  「朕要你————」

  皇帝剛開口,忽然停住。

  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太輕了,輕得幾乎聽不見。

  但皇帝知道,那是夜鴉來時,刻意發出的聲音。

  門被推開,一道人影閃了進來。

  那是一個穿著灰色斗篷的人,身形瘦削,臉藏在兜帽的陰影里,看不清長相。

  他進門之後,沒有行禮。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團隨時會消散的霧氣。

  夜鴉。

  被冠以夜鴉組織之名的夜鴉組織負責人。

  從夜鴉組織成立以來,每一任的負責人,都用這同一個名字。

  克律塞斯的眼角微微跳動了一下。

  他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皇帝看著那道灰色的身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你們都來了。」

  「很好!」

  他走回書桌前,在椅子上坐下。

  「伊莎貝拉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9

  「她背叛了朕!」

  「她當著全東境的面罵朕。」

  「她把朕的秘密公之於眾。」

  他頓了頓,目光從克律塞斯臉上掃到那道灰色身影上。

  「朕要她死。」

  克律塞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道灰色的身影,一動不動。

  皇帝繼續說下去:「克律塞斯,你負責軍隊。」

  「如果東境那邊有任何異動,如果那個賤人敢調動軍隊對抗朕,你的新軍就是先鋒。」

  克律塞斯低頭:「是。」

  皇帝看向那道灰色身影:「夜鴉,你負責————更直接的事。」

  那道灰色身影微微點了點頭。

  皇帝滿意地笑了。

  「去吧。」

  「朕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克律塞斯轉身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道灰色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克律塞斯的心沉了下去。

  夜鴉出手,從來不留活口。

  伊莎貝拉公.————死定了。

  可伊莎貝拉死後的代價,皇帝真的能承受的住嗎?

  克律塞斯不知道,但他卻知道。

  這對他來說,很有可能是最好的機會了。

  克律塞斯離開後,御書房裡只剩下皇帝一個人。

  他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的天空,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那個不孝女想跟他斗?

  她拿什麼斗!

  ——

  她有東境,可他有整個帝國。

  她有平民支持,可他有軍隊和殺手。

  她有希望城撐腰,他有————

  他還沒來得及想完,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那聲音很遠,隱約從宮外傳來。

  起初他以為只是尋常的市井喧囂,但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皇帝皺起眉頭。

  什麼人在外面喧譁?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聲音更清晰了。

  像是很多人在同時聽什麼,又像是在議論什麼。

  皇帝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那嘈雜聲讓他心煩意亂。

  「來人!」

  他吼道。

  一個侍從連滾帶爬地跑進來。

  「外面在吵什麼?誰在喧譁?」

  「給朕拉出去腰斬!」

  侍從愣了一下,豎起耳朵聽了聽。

  他的臉色漸漸變得古怪起來。

  「陛下————」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這————這好像是————」

  「好像是什麼?!」

  皇帝不耐煩地吼道。

  侍從不敢說,只是用手指了指外面。

  皇帝推開他,大步走出御書房,走到外面的露台上。

  那聲音更清晰了。

  不是一個人在說話,而是很多聲音混在一起。

  但那聲音的內容————

  皇帝仔細聽了聽,忽然渾身一僵。

  那是伊莎貝拉的聲音!

  「————從今天起,一切錯誤的、損害東境人民利益的話,一切欺負人、壓迫人的命令,統統都不予聽從————」

  皇帝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抓住欄杆,用力握緊,指節發白。

  那聲音繼續傳來,斷斷續續,有時清晰,有時模糊。

  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在他心上。

  「————做一個真真正正的自由者!————」

  皇帝猛地轉過身,沖回御書房。

  「弗林!弗林!!!」

  弗林不知從哪裡跑出來,臉色比他還白。

  「陛下————臣————臣聽到了————」

  「怎麼回事?!」

  皇帝吼道:「她的聲音怎麼會在這裡?」

  「怎麼會在帝都!」

  「怎麼會在皇宮外面!」

  弗林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也不知道。

  但他隱約猜到了。

  希望城。

  一定是希望城。

  他們不知用什麼手段,把公主的演講傳到了帝都。

  傳遍了整個帝都!

  皇帝站在御書房中央,聽著外面那隱約傳來的、屬於他女兒的聲音。

  那聲音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些話,那些罵他的話,那些揭穿他的話。

  他臉色鐵青,渾身發抖。

  「衛兵!!!」

  皇帝大喊著。

  門被推開,幾名侍衛衝進來。

  皇帝指著窗外,手指在顫抖:「去!去給朕把那些人抓來!」

  「把那些————那些會叫的東西,全都給朕砸了!」

  「拆了!燒了!」

  侍衛們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還愣著幹什麼?!」

  皇帝衝過去,一把揪住最前面那個侍衛的領子:「朕讓你去!把那些東西全砸了!」

  「誰敢聽就抓誰!誰敢傳就殺誰!」

  他的唾沫噴在侍衛臉上,眼神瘋狂得嚇人。

  「去!!!」

  侍衛們連滾帶爬地衝出去。

  皇帝站在門口,大口喘著氣。

  他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弗林。

  「你也去。」

  「傳令全城駐軍,所有街道,所有廣場,所有能聽到那個聲音的地方!」

  「都給朕鎮壓下去。」

  「統統鎮壓,一個都不許留。」

  弗林抬起頭,嘴唇哆嗦著:「陛————陛下,那可是————很多平民————」

  「平民?」

  皇帝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瘋狂:「平民怎麼了?平民就不能殺了?」

  「他們敢聽那個叛逆的話,就是朕的敵人。」

  「敵人,就該死!」

  他一把抓起弗林的領子,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去!傳朕的命令!」

  「鎮壓!」

  「全都給朕鎮壓下去!」

  「不想死就快去!」

  弗林被他推出門外。

  御書房裡再次只剩下皇帝一個人。

  皇帝站在屋子中央,聽著窗外那若隱若現的聲音,慢慢捂住臉。

  肩膀開始顫抖。

  不知是哭,還是笑。

  今天的帝都,原本應是最普通祥和的一天。

  賣貨的商販們收拾著攤子,下工的人們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家走。

  孩子們在巷子裡追逐打鬧,婦人們端著水盆在門口灑水降溫。

  然後,那些黑色的喇叭開始響了。

  起初,人們只是好奇。

  那是什麼東西?

  怎麼會發出聲音?

  慢慢地,有人聽出了那是誰的聲音。

  是公主,是那個把東境治理得很好的長公主。

  再慢慢地,有人聽懂了那些話。

  人群漸漸向發出聲音的喇叭聚攏。

  賣菜的老漢放下了擔子,縫衣服的婦人放下了針線,玩耍的孩子被大人拉住了手。

  他們仰著頭,看著那個黑色的、會說話的東西,聽著那個溫和而堅定的聲音。

  「那些貴族老爺們,他們管過咱們的死活嗎————

  有人低下頭,悄悄擦了擦眼角。

  「皇帝派來的使者,帶來了聖旨,說只要我出征收復北境,就把北境封給我————」

  有人攥緊了拳頭。

  「我拒絕了,因為那是謊言————」

  有人輕聲說:「公主————」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陣嘈雜。

  人們轉過頭,看見街道盡頭湧來黑壓壓一片人影。

  是士兵。

  很多很多的士兵。

  他們手持長矛、刀劍,臉上帶著凶神惡煞的表情,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讓開!都讓開!」

  最前面的士兵用矛杆推開人群,力道大得把人直接粗暴的推倒在地。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踉蹌了幾步,撞在牆上,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你們要幹什麼?」

  人群中有人喊。

  但沒人回答。

  幾名士兵衝到那根立著喇叭的杆子下。

  搶起大錘,狠狠砸向那個黑色的東西。

  「砰!」

  喇叭的外殼凹下去一塊,聲音變了調。

  「砰!砰!」


  那個溫和的聲音變成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然後消失了。

  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都別動!」

  領頭的軍官跳上高處,大聲喊道:「奉皇帝陛下命令,這些喇叭傳播謠言,蠱惑人心!」

  「所有聽過的、傳過的,統統抓起來!」

  「我們只是聽了聽!」有人辯解著。

  「聽就是罪!」

  軍官滿臉的暴虐,猛一揮手:「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