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哆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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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頭小鳥撲扇著翅膀,嘰嘰叫地落在泊松臉上狠啄他的鼻頭,提醒他該起床了。
「唔……紅薯?」
泊松揉著鬆懈的睡眼,從破釜酒吧嘎吱作響的舊床上爬起身,一隻皮膚偏紅的地精當即跳上床,替他披上霍格沃茨的校服長袍。
伸出腳,負責穿襪子的地精昂首挺胸,從兩隻抬著皮鞋的地精身旁擠過去,仿佛這是什麼天大的榮耀。
還有幾十隻地精正眼巴巴擠在床邊,它們想要將整張床抬起來,只可惜力量不夠,泊松不得不自己走向洗漱台。
張嘴,又是一群地精舉著牙刷和水杯開始行動,奧黛麗則來到泊松身後,熟稔地替他梳理亂蓬蓬的黑髮。
「瞧你這身打扮!準備去街上乞討——閃瞎他們的眼嗎?哦,我親愛的,你簡直是我見過最英俊的人類!」
洗漱台前的鏡子正準備發表一番銳評,一柄鐵錘重重落在洗漱台上,鐵錘後站著一隻面目猙獰的矮胖地精。
它果斷改變了自己的審美。
「泊松,你——」
雖然每天早上都能看見這副景象,查理卻依然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最終總會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覺得還是繼續煎他的培根好了。
然後,眼睜睜看著培根被地精奪走,呈到泊松面前。
「喂,這是我煎的!」
查理企圖聲明所有權,回應他的卻只有地精暴躁的敲桌聲,以及來自泊松的嫌棄:
「煎得有點老了,應該撒點蒜末的。」
「那您倒是自己煎去!」
相處半個月,查理已經敢主動嗆回去了。
但也僅此而已,再多說一句,那群忠誠的地精就該跳起來錘他膝蓋了。
見鬼,泊松到底是怎麼調的,家養小精靈都沒這麼離譜吧?!
吃完早餐(僅限泊松),大家開始收拾行李。
今天是九月一號,霍格沃茨開學的日子。
「都給我快點!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泊松正指揮地精進入行李箱,無論查理還是奧黛麗,作為火龍研究員,他們都是非法無痕延展咒的好手。
「薯仔,」泊松看向最敦實的那隻地精,「看好它們,誰想要鑽出箱子就錘誰。」
薯仔握緊它寶貴的大錘子,那張獨屬於地精的陰沉表情竟也明朗許多,只是其他地精看起來更陰沉。
繼續將酒吧的牙刷、香皂、洗髮水、梳子、被褥……打包走,當泊松笑著和老湯姆打招呼時,查理總有一種投案自首的衝動。
離開對角巷,又是熟悉的穿搭,熟悉的小轎車,熟悉的司機。
「哥,我這次甚至都沒停車,不帶這樣玩的……」
泊松卻只當沒聽見,扒在疾馳的轎車上示意司機把車門打開。
查理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他在亞洲研究中國火球的時候,就曾聽說某個遙遠大國也是這樣搭火車的。
「司機,麻煩去國王十字車站。」
查理感覺自己對麻瓜生活越發熟悉了。
當年要是多打幾次車,他的麻瓜研究課也不至於才勉強到E(良好)!
……
來到國王十字車站,這裡幾乎被穿黑袍的怪人擠得水泄不通。
可憐的地鐵保安,幾乎每隔五十秒就要攔下一位行蹤詭異的巫師,質問他是不是恐怖分子,然後挨上一發混淆咒,蹲到通道角落數蘑菇。
「快跟上,他又要醒了!」
在負責安保的傲羅催促下,推著行李的查理加快腳步,此刻竟是有些想念那群暴躁的地精。
最起碼,那群地精在的時候,侍奉泊松的活兒還輪不到他插手,地精們會掙著搶著把泊松的行李連同他本人往身上搬。
「就是這裡,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直接撞過去就行。」
來到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之間的磚牆,查理刻意多等了一會兒,等到他父母帶著弟弟妹妹以及一個不認識的黑髮男孩穿過去後,他才錯開時間進入站台。
經過半個月的相處,查理已經確定,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泊松都是無害的。
最起碼,憑他們家的資產,還沒法讓泊松心生貪念。
他主要是不知道該怎麼向父母解釋,自己在外工作一年,為什麼會忽然多出一個孩子。
雖然孩子是領養的,而且他們爺倆誰是爹暫時還說不準,但從法律層面來講,他的確是泊松的監護人。
「但願福吉部長能為這孩子找個靠譜的家庭吧……」
回想這半個月的經歷,查理也頗為唏噓,要說感情多少還是有點,但讓他繼續伺候這位爺,他覺得還是那些不會說話的火龍更好相處些。
嗚唔——
汽笛聲將查理的思緒拉回,他們已經穿過牆壁,來到九又四分之三車站。
噴著蒸汽的深紅色列車停靠在擠滿旅客的站台旁,幾隻貓頭鷹從濃煙間穿過,下面跟著焦急想要將它們追回來的小巫師。
泊松想起了自己並不存在的貓頭鷹,他原本想要買只雕鴞,只可惜寵物店的動物一看見他就縮在角落瑟瑟發抖,唯一勇敢點的是某隻應激哈氣的薑黃色大貓。
不過還好,泊松沒爹沒媽的,一般情況也用不著貓頭鷹。
登上列車,前面已經坐滿了,泊松索性推著行李來到最末尾,某隻小海狸也非常自然地跟在後面,和泊松擠進同一間包廂。
瞥了眼明顯在找他的赫敏,泊松搞不懂這丫頭怎麼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卻也沒多想,拿出自己的變形課本隨意翻閱起來。
覺醒變形術後,這些簡單的變形魔法對泊松來說輕而易舉。
但是血脈傳承終究不是自己學來的,兩種完全不同的魔法體系正好能替他查漏補缺。
另一邊,赫敏同樣翻出一大摞書本,只是這些書的名字……
《一百條你肯定違反過的法律》
《麻瓜保護法細則》
《魔法部新出台法案與實例》
女孩也曾嘗試追逐力量,可當她翻開嶄新的魔咒課本,看見所有強大魔咒下總有些類似的小字:
手臂擺動幅度適中/咒語念誦需注意輕重/念誦過程中停頓一定時間/手勢較為複雜,詳情請見教授課堂上演示……
總結:防自學!
赫敏幾番嘗試,卻只能學會螢光閃爍、清水如泉、飄浮咒,這類簡單無害的魔咒,再想想純血家族的大少爺或許已經在私教的幫助下提前一年熟悉課本,她就感到深深的無力感。
雖然才剛剛經歷過一輪慘敗,可法律,的確是「窮苦」人家的女孩唯一拿得出手的武器了。
「或許霍格沃茨依然是法外之地……」
「最起碼,在泊松身旁,我是絕對安全的!」在一本名為《活著》的日記上,女孩如是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