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錢的路子暫時不急。
從對角巷出來,和有些恍惚的格蘭傑一家告別後,泊松等人沒急著離開破釜酒吧。
「想辦法……活下去……力量……」
赫敏的聲音隨著風逐漸飄遠,查理有些擔心這孩子不會就此黑化吧,不過對他來說,如今最重要的還是考慮下一步:
「距離開學還有半個多月,接下來我們或許還得找個地方住?你們看破釜酒吧怎麼樣?」
查理沒提自己的老家陋居,畢竟在他眼裡,泊松依然是一顆危險的定時炸彈,真要爆發憑他們一家肯定擋不住。
想到這,查理望向老闆湯姆以及周圍酒友的眼神多了一絲歉意。
抱歉,可誰讓死道友不死貧道呢?
泊松沒理會查理心裡的小九九,他對塞滿人的陋居也不感興趣,最好的結果自然是緊鄰著對角巷的破釜酒吧。
不過,在此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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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我必須先將我的手下接過來。」泊松踏出酒吧,觀察周圍的空地。
「手下?」查理打了個激靈,一頭龍的手下還能是什麼?
「還有其他幼龍?」
奧黛麗的眼睛唰一下亮起來,也只有這種時候她才會主動開口,遺憾的是泊松搖了搖頭。
「不,我可沒有這種能耐。」
他無情戳破了少女的美夢,很快在四通八達的街道邊尋得一處無人的空地,看樣子像是一個廢棄公園。
「呃……你想怎麼回去?」
眼看泊松露出滿意的笑容,查理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開口提醒道:
「那片森林距離倫敦可有一段不短的距離,我推薦使用飛路粉前往最近的小鎮,幻影移形就算了,我不是鄧布利多,沒法帶你一起移動。」
「不必這麼麻煩,」趁著沒人,泊松穿過街道來到公園,順便招呼查理和奧黛麗抓緊跟上。
直到徹底鑽進無人的小樹林,他才說出自己的計劃:
「我們直接飛過去就好。」
……
颼——
厚重的雲層被龍首劈開,凜冽的狂風在巨翼攪動下撕得粉碎,一道翠影在高空刺眼的陽光下反射著微光,宛如一艘勢不可擋的戰艦即將為整個世界降下死亡。
世界死不死,查理不知道。
反正龍爪下的他是有一點死了。
「慢點!慢點!」
查理大喊大叫著,可狂風就像是一位老練的拳手,總能精準將他的聲音肘回嗓子眼裡面。
另一邊。
泊松卻感覺從未如此暢快過。
微涼的清風吹得鱗片微微顫動,巨大的龍翼肆意驅使著它們,這是名為自由的感覺。
出生到現在,謹小慎微的泊松還是頭一次飛出樹冠的高度,頭一次在雲層間自由翱翔,而不用擔心被路過的勇者或大法師拆成零件。
「到了!」
眼看熟悉的森林就在眼前,泊松不僅沒放緩速度,反而極速抬升自己的高度,接著收攏雙翼,宛若科幻小說里的天基武器朝地面墜去。
「要死!要死!要死!」
查理哀嚎著閉緊眼睛,血液不受控制地朝雙腳灌去。
可想像中,「吧唧」一聲摔成肉泥的景象並沒有出現。
在泊松即將擁抱地面的最後一刻,他撐開遮天的巨翼,用力一扇。
颯……
颶風托起他的軀體,樹木被吹得拜服。
仿佛一位偉大的帝王在向這片樹林宣告,他正如閃電般歸來!
鬆開龍爪。
臉色煞白的查理踉蹌著落地,努力站穩腳步,幾番嘗試後,最終釋懷地栽倒在草地上,臉朝下,感覺自己這輩子也不想上天了,哪怕是他最喜歡的魁地奇……
另一邊,奧黛麗順著泊松光滑的鱗片滑下來,小臉紅撲撲的,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
至於為什麼一個在龍爪,一個在背上。
泊松表示,免費玩家能和氪金大佬一個待遇嗎?
「所以,泊松,你的手下究竟是什麼?」查理依然把臉埋在草地里,聲音悶悶的。
「呃……你好像正巧把出口堵了。」泊松友情提醒一句。
還不等查理想明白,一隻小手忽然伸進他的鼻孔,撓得他有些痒痒的,接著像是找到了發力點,一把薅住查理的鼻毛,用力一拽!
「嗷嗚!」
查理慘叫著彈起身,拔出蘿蔔帶出泥,一個棕褐色、圓滾滾,長得跟土豆似的小傢伙順著鼻子爬上他的臉,看樣子還有些恐高。
「王!王回來了!」
雖然身子還有些發抖,可在看見泊松的一瞬間,小傢伙皺巴巴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笑容,獻寶般通過鼻毛操控查理的身體,將他拽到泊松身前。
「王!吃的!奉獻!」
「行了,這不是吃的,他是自己人。」
泊松用尾巴將小傢伙卷下來,查理驚魂未定地躲到泊松身後,更多小土豆順著終於通暢的洞口湧出來,有大有小,但是最高也不超過兩英尺。
「你的手下是一群地精?!」查理震驚地問道。
「沒錯。」泊松點點頭。
地精作為幼龍眷屬御三家,他自然不可能錯過。
「這……真是不可思議……」
望著如列兵般一排排在泊松面前立正站好的地精,查理想起他爸爸曾經說過,地精是有靈性的生物。
可憑什麼他家的地精就只會在花園裡搞破壞,泊松的地精卻聽話得像是家養小精靈?
泊松自然不會告訴他。
但凡有不聽話的地精,他都會把那傢伙綁到樹上,用尾巴狠狠地抽一頓!
果然,老一輩帝國主義戰士還是太權威了!
「對了,我還有些東西沒拿。」
泊松一拍腦袋,想起自己這十一年攢下的家底。
雖然也沒有多少東西,可作為一頭貪婪的巨龍,任由自己的財產被某個幸運兒拿走,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領著查理和奧黛麗,在一群地精的簇擁下,泊松來到一處瀑布前。
穿過這條小瀑布,裡面別有洞天。
山洞緊鄰瀑布,卻異常乾燥,從洞口正拿著破布來回擦拭的幾個地精就不難看出這是為什麼。
幾條藤蔓從洞頂垂落,上面還綁著簡易的自製蠟燭,微弱的燭火在洞穴里左右搖曳,並不是為了照明,而是為了讓洞穴中央那堆金銀珠寶更加閃耀!
在查理從羨慕,到疑惑,最後到難蚌的注視下,泊松捲起珠寶頂端最耀眼的那枚金戒指,並將其他用來湊數的石英、黃鐵,以及埋在最底下的小石子掃到一邊。
望著這個自己住了近十一年的小窩,泊松難得感到一絲不舍。
「接下來,我將邁向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