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31章 杜鵑

  不多時幾個人就進了萬斂行的大帳。

  行過大禮以後,尚汐仔細端詳萬斂行一番,這人果然又清減了許多。「小叔,是不是染上瘟疫身體還沒有調理好呀,氣色看著差了一點。」

  萬斂行摸摸自己的臉說:「身體沒什麼大礙了,只是公務繁忙了一些。」

  尚汐說:「小叔,還是要廣納賢臣,不要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如此操勞,再好的身體也吃不消。」

  萬斂行說:「你說這個廣納賢臣,小叔非常贊同,只是這可心的人才可遇而不可求啊!」

  尚汐說:「小叔,招賢納士不都要通過科舉考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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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斂行哈哈哈地笑了起來:「你尚汐就是聰明啊!什麼都能說到小叔的心裡去,不過事情並沒你想的那麼容易,咱們奉乞剛剛建國,科舉制度還未修訂出來,修訂完以後還要經過層層的篩選才知道有沒有可用之人。」

  就在大人們說話的時候,靠在萬斂行腿邊的程攸寧突然仰頭問萬斂行:「小爺爺,咱們奉乞的律法是沿用過去大閬國的律法還是重新修訂啊?」

  萬斂行說:「你家師和你葛爺爺的意思是重新修訂,修訂以前,各地方還暫時使用過去的律法。比如我們奉乞的乞祥郡,現在用的就是南部煙國的律法,而我們奉營用的就是大閬國的律法,但是終究要統一,所以經過大臣們最終的決議,律法要重新修訂。」

  程攸寧問:「現在就已經在修律法了嗎?」

  萬斂行點點頭,「攸寧怎麼對律法十分的感興趣!」

  程攸寧想想說:「小爺爺,律法裡面的那個墨刑可不可以取消!」

  「墨刑?你知道什麼是墨刑嗎?」

  程攸寧道:「孫兒知道啊!就是往臉上刻字,比如上次我和膽膽偷了翟老爺的糧食,按理說就應該在我和隨膽的這裡刺上『盜竊』兩個字,從此我和隨膽都不能出去見人了!」程攸寧的小手在自己的臉上指了指!

  「這是誰對你講的呢?」

  「我娘和鍾姑娘給孫兒講的。」想到墨刑,程攸寧現在還心有餘悸呢!

  萬斂行一聽這就是糊弄小孩的,墨刑是存在的,但不是隨隨便便觸犯律法就動用墨刑的。不過他也沒戳穿尚汐和鍾絲玉,他只得說:「律法是最為公正的了,你要是害怕,以後就不要觸犯律法。」

  「孫兒知道,孫兒可乖啦!孫兒一會兒跟爹爹去摸魚,回來給小爺爺熬魚湯補身體。」

  萬斂行愛撫地摸摸程攸寧的腦袋,說:「想吃魚湯的可不是小爺爺,是隨膽那個饞貓。」

  提起隨膽,程攸寧一臉的嫌棄相,「膽膽可真是噁心,竟然用尿做藥引子,我剛才和我娘還有喬榕各喝了一碗那藥,一股子尿騷味,噁心死啦!」

  萬斂行憋著笑:「你喝啦?」

  「喝啦,我娘說讓我們幾個預防一下,小爺爺你喝了嗎?」

  「小爺爺一共就喝了兩碗藥,不過藥引子都不是隨膽的尿。」萬斂行覺得自己好幸運,不然他也得喝隨膽的尿了!

  程攸寧說:「小爺爺病的這麼嚴重就只喝了兩碗藥,不會也是嫌棄隨膽的尿吧。」

  「你小爺爺是捨不得喝藥,外面那麼多人等著求藥呢,一人分上一兩碗就可救命……」程風誇讚萬斂行的話還沒說完呢,只聽大帳裡面傳出一聲乾嘔,鍾絲玉衝出了大帳。

  程攸寧驚訝地看著鍾絲玉消失的背影說:「我第一次見鍾姑娘跑的這般快,她也喝那藥啦?」

  尚汐有些愧疚地說:「我主張進軍營的人一人喝一碗藥,估計大家都喝了!」

  待到太陽高照的時候,程風就帶著程攸寧和喬榕進山了。這個時節,山上的樹木相互掩映,鬱鬱蔥蔥,還有那五顏六色的鮮花也競相開放,如火如荼。程攸寧見到野花就走不動路了,他彎腰對著那開的正好的杜鵑花聞了又聞,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香味,但是開的艷麗。程攸寧決定採摘一些這五光十色的杜鵑花回去。

  程風見狀也不阻止,因為他兒子從小就這樣,見到山上的野花就喜歡擄兩把回家送人,這個習慣一直沿襲至今,估計不會有所改變了。

  等程攸寧采的差不多了,程風便開口提醒程攸寧:「兒子,花不少了,咱們干點正事吧,你娘還等著你抓幾隻獵物回去給我們做好吃的呢。」

  程攸寧一雙銳利的眼睛在樹林裡面尋覓著,耳朵也豎著在觀察周圍的環境,突然程攸寧消失在程風的面前,不過很快程攸寧的手裡就抓著一隻小野雞出現在了程風的面前。

  程風看看自己身上背的弓弩,和程攸寧比起來,未免有點過於聲勢浩大了。有他兒子程攸寧在,他的弓弩估計派不上用場了,兩年的時間沒有陪程攸寧上山打獵,今日一見,覺得他兒子絕對是青出於藍勝於藍,明顯將他這個當爹爹的甩在了十條街以外了。

  程攸寧的獵物沒有大的,都是野雞兔子這樣的小獵物,但是一炷香的功夫,程攸寧逮到獵物已經有一筐了,程風在心裡感嘆他兒子這無敵的輕功,真是鮮少有人能超越啊。「兒子,你和喬榕上樹摘筐果子,挑甜的摘。」

  摘果子程攸寧依舊很擅長,他像猴子一樣一溜煙地上了樹,喬榕這兩年勤學苦練,輕功也小有成績,上樹也跟玩一樣。

  程攸寧先摘了一個梨扔給了程風:「爹爹,你嘗嘗甜不甜。」

  程風看看自己手裡的梨,翠綠翠綠的,他仰頭朝著樹上的兩個人喊道:「這是酸梨,沒法吃。」

  程攸寧和喬榕不信,一人摘了一個,往一衣服上蹭了蹭,就咬了一口,程風見樹上的兩個小孩沒有任何反應,就問:「不酸嗎?」

  程攸寧說:「爹爹,不酸,可甜啦。」

  程風看看手裡的梨,還以為自己判斷錯誤了呢,於是也咬了一口,只需一口程風的臉就皺到了一起,「程攸寧,你竟然敢忽悠爹爹,這梨比醋都酸,爹爹的牙都酸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