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就聽見程攸寧坐在樹上嘎嘎嘎的樂,程風作勢要上樹抓程攸寧,程攸寧嗖地一聲竄到了旁邊的一顆棗樹,依舊笑的嘎嘎的。
程風就是唬唬他,他上哪裡能追上他的兒子呀!
待到一個筐子裝滿,幾個人才慢悠悠地下山。
他們沒有回軍營,程風直接把他們兩個帶去了河邊,程風對程攸寧說:「兒子,你和喬榕把衣服脫了,下水摸點魚和蝦上來。」
「爹爹,你不下水嗎?」
程風往河岸上一躺說:「爹爹這麼大的人就不脫衣服下去了,爹爹在岸上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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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攸寧不知道害臊,脫了個精光就跳進了河裡,喬榕道:「小少爺,您這一絲不掛的哪行呀,被人看到不雅!」
程攸寧笑著朝喬榕招手:「喬榕,快下來,水溫剛剛好。」
喬榕羞恥心很重,下水的時候給自己留了一條小褲衩。
兩個人就跟泥鰍一樣在水裡鑽來鑽去,相互追逐嬉戲,躺在岸上的程風半天都沒看見這兩個小孩摸上一條魚,於是他不得不提醒他們兩個:「家裡等著你們兩個摸的魚下鍋呢,玩差不多就趕快抓魚。」
「知道了爹爹。」
待到中午飯時,三個人一個背著一個筐回到了軍營,程攸寧一進軍營就開始大呼小叫:「娘,娘,快出來!看看孩兒帶什麼回來啦!」
尚汐聞聲急匆匆地從大帳裡面跑了出來,「打到獵物了嗎?」
「娘,打到了,野雞野兔子,魚和蝦,都有。」程攸寧就像展示自己戰利品一樣把他們進山下水捕獵的東西一一指給尚汐看。
最惹眼的還屬那小背簍上面插著的一大抱杜鵑花,尚汐笑著說,「兒子啊,你這花在哪裡采的呀?這開的也太艷了吧。」
「娘,山腳下可多了,什麼花都有,下次我帶你去。」
尚汐笑著搖搖頭,為了一抱野花她才不會上山呢,程風在程攸寧那五顏六色的杜鵑花裡面挑了兩朵,然後插在了尚汐的頭上,還笑眯眯地說:「好看!」
程攸寧看了以後嘟囔著嘴說:「爹爹,您這是借花獻佛吧!您搶了孩兒的功勞啦。」程攸寧只好把自己手裡的那朵杜鵑花蹩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程風說:「喜歡戴花以後給你的夫人小妾們戴去,你又不是沒有,誒,我兒子定下來的親事已經就有三門了吧。」
提起程攸寧的親事,尚汐這心裡就不順氣,但是又不敢言語,她推了一把程風說:「你都把兒子說蒙了,你別站在這裡跟沒事人一樣,把這些東西收拾收拾,一會兒我下廚。」
程攸寧四下看了看說:「娘,怎麼沒看見玉華呢?我給她采酸梨啦!」
尚汐說:「玉華已經染上瘟疫了!這瘟疫太厲害了,我們都別掉以輕心,明天每人再喝一碗藥吧!」
「難怪早上看見玉華的時候那麼沒精神呢,我還以為你們幾個是趕夜路累的呢!原來那個時候她就染上瘟疫了吧!」說話的是程風!
尚汐點點頭說:「這周圍幾個城都有瘟疫,一走一過都會染上,程攸寧,喬榕,你們兩個小孩找個圍巾把口鼻捂上,染上了可有的罪受。」
程攸寧想想那軍營門口坐在地上的那些染上瘟疫的人,他有些害怕地靠在了程風的大腿上,緊張兮兮地說:「娘,玉華身上也長紅點子了嗎?」
尚汐點點頭:「米粒大的點子,長在肚子上,一大片,發展的很快。」
程攸寧擔憂地說:「孩兒不會也染上瘟疫了吧,孩兒有些冷。」
程風把程攸寧抱了起來,說道:「你冷什麼冷,你是害怕了,沒事,一會兒你們幾個再一人喝一碗治療瘟疫的藥,估計就能逃過這瘟疫了!」
程攸寧摟著程風的脖子說:「爹爹你不喝嗎?」
「爹爹等染上了再喝,早期染上的瘟疫,一碗藥就能治好了。」程風也是忌憚那藥裡面的藥引子,不然他早就喝上一碗了。
「那孩兒還沒染上瘟疫為什麼要喝兩碗?」
程風說:「你不是膽子小害怕嗎!」
「可是孩兒不想喝隨膽的尿誒!那味不好!」
程風道:「兒子你平時不看書吧,醫書上寫了,很多動物的糞便都是藥材,隨膽的尿更是珍貴,這所有染了瘟疫的人都等著隨膽的尿救命呢,你能喝兩碗已經是占便宜啦!」
尚汐一聽,這隨膽可以堪稱奉乞的國寶了,她對程風說:「你別抱著你兒子膩乎了,你趕快把魚收拾乾淨,我給隨膽熬魚湯補身體。」
沒出一個時辰,尚汐做了一桌子的飯菜,尚汐主張分食,就連他們一家三口也沒有在一個盤子裡面夾菜,都是一人一小桌,各吃各的。
正在吃飯的時候,一個士兵跑來報信,他跪在地上,高聲說道:「啟稟皇上,葛大人來信了。」
「快快呈上來。」這封信可是讓萬斂行好等呀。
萬斂行展開信一看,哈哈哈的笑了起來,程攸寧問:「小爺爺,我葛爺爺寫什麼了,讓您這麼高興。」
「你葛爺爺又做詩了。」
「葛爺爺又做什麼詩啦?」程攸寧跑到萬斂行的身邊,把腦袋靠了過去。
辭山別嶺進陵遠,舉目千里金色現。
不知此景玄妙處,心馳神往疾揮鞭。
沙山沙丘大沙鏈,當稱陵遠一奇觀。
滾滾黃沙步履艱,行將踏上足下陷。
遙遙前路不現邊,賢弟舍駒棄馬鞍。
乘上仙騎沙漠舟,高歌飲酒橫渡穿。
芒芒黃沙入雲天,行沙走礫迷人眼。
三天三夜大漠行,抬頭沙海猶在前。
當程攸寧把這首詩念出來以後,他一頭霧水的問萬斂行:「小爺爺,我葛爺爺這是去哪裡了啦?什麼是沙漠呀?」
萬斂行笑著說:「小爺爺也沒見過,只是聽說過,據說是一奇觀,金燦燦一片全是沙子,掘地十尺也是沙子。」
「小爺爺,既然這沙漠上都是沙子,怎能划船呢?」
萬斂行也為此疑惑呢,他搖搖頭說:「是呀,船不是行於水裡嗎?沙子上怎麼能划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