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30章 軍營一清二白

  「小叔若是不想公布方子,把藥材分給大家會不會也比現在這個情況要好呀!多這樣一道程序,會浪費很多人力的。」

  「起初小叔下令,已經拿出一部分草藥打算分給大家,但是草藥都被這城裡衙門裡面的人同敵軍紀遠強他們裡應外合的把草藥運走了。」

  「紀遠強的軍營裡面也有瘟疫?」

  「最早的時候是閆世昭分析的,說他們和我們這邊的情況應該差不多,不過真就被他猜中了。」

  尚汐說:「那小叔的那批藥材豈不是正好給紀遠強他們治療瘟疫了。」


  尚汐咂摸咂摸自己嘴裡的苦味說:「什麼藥引子這麼厲害?」

  程風想了想說:「隨膽的血。」

  尚汐一聽,忍不住笑了,「這也太扯淡了吧,哪有用血做藥引子的,我過去聽過血饅頭治癆病的故事,但是那只是一種反諷,是有那麼一類人,把自己的一己私利建立在別人巨大的痛苦之上,其實這種行為是非常愚昧的。」

  程攸寧喝了一半的藥碗僵持在了半空中,他撅著嘴說:「我說這藥怎麼有一股子怪味呢,原來裡面有隨膽的血,孩兒不喝了。」

  程風道:「你別聽風就是雨了,這兩日隨膽的血都要放幹了,哪有血當藥引子了,你喝的這藥裡面根本就沒有隨膽的血,若是有他的血還好了呢。」

  尚汐一聽當下放心了,她喝的時候沒好意思說,她也覺得這草藥不好喝,但是她喜歡以身作則、言傳身教,所以兩口就把藥喝了。看著這要耍賴的程攸寧,她催促道:「聽話,把藥都喝了,這藥一熬一個多時辰,來之不易,別人想喝都要在大門外排隊呢。」

  程攸寧嘴一扁,不情不願地把碗裡剩下的藥給喝光了。

  這時站在一邊的喬榕問道:「少爺,我們喝的藥裡面就沒有藥引子了是吧,就是普通治療瘟疫草藥吧?」

  程風想想說:「也是有藥引子的,沒有藥引子,這藥根本治不了這瘟疫。」

  「少爺,那這藥裡面又是放了什麼藥引子啊!」

  屋子裡面的三個人都看向程風,程風假模假樣地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說:「裡面放了尿?」

  「尿?」三個人同時開口,「誰的尿啊!」

  「也是隨膽的,別人的尿不起作用!」

  幾個人同時感覺剛剛喝下的藥此時正在自己的胃裡開始翻江倒海的想要出來。

  尚汐抬手懟了一拳程風,「你咋不早說呢,這也太噁心了!」

  程風說:「我阻止你們幾個啦!你們不聽啊!不過喝就喝了吧,現在隨膽的尿都非常珍貴了,他的尿都已經供應不上熬藥了。」

  「這也太噁心了,誰出的損招呀?真是損人不利己。」

  程風說:「他的尿真的有奇效,這裡的瘟疫都是靠隨膽的血和尿治住的,沒有血了,就只能用尿入藥了,一鍋藥用一勺血就可以做藥引子,但是尿沒有血那麼大的藥效,所以,外面熬藥的大鍋你們看見了嗎,一鍋需要隨膽一壺的尿。」

  尚汐越聽越噁心,她把程風大帳裡面的涼茶灌進肚子裡面兩杯也沒壓下心底的那種噁心,喬榕的臉都憋綠了,想吐又覺得不應該吐,畢竟他家小少爺沒有要往外吐的跡象。

  不過程攸寧也沒比喬榕好多少,他對程風說:「爹爹,您讓人趕快給孩兒端點好吃的過來,讓孩兒把那藥往下壓壓,要是吐出來了,孩兒還得嘗一遍膽膽的尿騷味。」

  尚汐一聽程攸寧的話,也極力地不讓自己喝下的那碗藥從嘴裡吐出來,她催促程風說:「是呀,你快讓人給我們端點吃的來,這藥吃了就別往外吐了,吐出來就浪費一碗藥。」

  程風掏出懷表看了一眼說:「這個時候,還不是吃飯的時辰,要不你們幾個喝點水壓壓呢。」

  尚汐說:「這個時候誰能吃下去飯呀,我的意思是你給我們弄點零嘴吃吃,哪怕是一盤瓜子,兩塊點心也行呀!」

  程風有些為難地說:「軍營裡面哪有那東西呀!」

  程攸寧道:「怎麼沒有,我上次來的時候還吃到了點心呢。」

  程風說:「你上次來是什麼時候啦,那時候軍營後面是奉營的橋春縣,想買什麼都有。而這裡是第八城,現在城裡瘟疫那麼嚴重,誰能為了幾塊點心去城裡呀,主要怕那點心也不乾淨,吃了點心以後染上瘟疫就麻煩了。」

  程攸寧瞪大了眼睛說:「我小爺爺的大帳裡面也沒有點心嗎?」

  程風聽了以後更加的無奈,「你小爺爺瘦的跟大針一樣,他什麼吃的都沒有,爹爹這兩日抓了幾隻鴿子給你小爺爺進補呢。」

  「啊?那趕快讓老管家給我小爺爺送吃的呀!」

  程風說:「你小爺爺說,他要和軍營裡面的士兵同吃同住,不想搞特殊,非常執拗。」

  程攸寧說:「那這裡豈不是什麼吃的都沒有。」

  程風點點頭,「原來是半個月吃一次葷,你小爺爺知道了以後改成七日吃一次葷,不過光有軍餉沒用,得有地方買肉才行。你想吃的那些好吃的,這裡統統沒有,你要是嘴饞自己上山抓小野雞吧。」

  程攸寧直接就泄氣了,「這軍營裡面豈不是一窮二白!我以為這裡會很好玩呢,怎麼也得比十一城強呀,十一城還有柳姑娘和翟小姐給我送吃送喝呢,早知道這樣,我讓柳姑娘和翟小姐給我備上一車吃喝帶來呀。」

  程風看了一眼尚汐趕忙假模假樣地訓斥起了程攸寧:「程攸寧,你臉皮怎麼那麼厚呢,我和你娘同柳家還有翟家都不熟,你怎麼能平白承了人家的好呢,爹爹告訴,這要是欠下什麼人情債,你自己去還,我和你娘可不負責。」說著程風伸手把尚汐摟在了懷裡,尚汐用胳膊肘懟了一下程風。

  程風剛想喊疼,尚汐就開口說:「別鬧了,等我換身衣服,你帶我們去給小叔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