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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要遠赴海外,只有八歲出頭的小陸芙高興的拍著小手說道:「好,太好了,娘親老是讓我待在家裡,我都悶死了,外面肯定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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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十娘瞪了陸芙一眼,小陸芙急忙轉頭朝她目前做了一個鬼臉,鑽進了陸兵的懷裡,穆十娘點點頭道:「妾身聽夫君的,夫君到那裡,我們就跟到那裡,哪怕是天涯海角也不怕。69Şhนx.¢໐๓」
陸兵心裡頓時涌過一陣感激,點點頭對穆十娘說道:「過段時候,虎子和安平他們要來,我問問他們,要是他們也想跟我們一起去海外,那最好了,這樣我們在外面能有個相互照應了。」
陸芙一聽劉虎他們要來,便又高興的說道:「好啊,我已經好些時候沒有見到小弟弟了。」
「萍兒,快帶小芙出去玩!」穆十娘朝門外叫了一聲,一個丫鬟進來,將陸芙接了出去。
「相公,虎子因為瑪麗亞的老家在西洋,估計會跟著我們一起去海外的,但安平和紅菱可說不定了,他們的家族都在這裡,就算他們要去,恐怕也要為他們的長輩著想的。」穆十娘點點頭說道。
「這個我不會強求的,我是請他們來商量的,能去最好,不能去也好,畢竟萬一我們在海外有個神秘事情,需要中土這裡的朋友幫助也有的啊,都看他們的態度決定,不過我們是必定要走了,而且還要越快越好,封地里的田莊和產業讓老周來處置吧!」陸兵贊同穆十娘的看法,覺得這種事情得當事人願意的才行。
三個月後,劉虎夫婦,黃安平夫婦和劉七,張二,吳郎中他們都趕到了江南陸府,連張貴和吳忠這兩位老哥都趕來了,他們已經聽說陸兵要離開中土去海外西洋歸隱了,都覺得不妥,覺得朝廷讓陸兵這樣一個立下赫赫戰功的將才遠走海外,是個大損失。
為此,吳忠和張貴趁著向聖上謝表的機會上奏摺懇求聖上挽留陸兵,但卻發現這個奏章石沉大海,後來他們托人一打聽,這才明白,這封奏章早就壓在司禮監里了,聖上至今都沒有看到他們的這封奏摺,只看到了他們呈上去的謝表。
吳忠和張貴兩人都是直性子的軍人,一聽這個,就急忙嚷嚷著要彈劾司禮監的那些死太監,但被親信幕僚阻止道:「將軍不可衝動,司禮監的那些死太監可不能得罪,否則以後浙兵就要有大麻煩的了,顯然是這些死太監不想讓陸大人再次出現在朝堂之上了,在下建議,將軍還是先去找陸大人商議為好。」
吳忠和張貴一聽有道理,便趁著休假的機會來到了江南陸府,到了陸府一看劉虎和黃安平他們已經到了,大家都是在朝鮮出生入死的老戰友了,這次在陸府相聚,自然是高興和感慨的。
說著說著,他們的話題就轉到了陸兵的出走海外的問題上來了,劉虎和黃安平他們堅信,這肯定不是聖上的意思,而是朝中的那些奸賊和司禮監的死太監相互勾結,蒙蔽聖上所致,陸大人戰功赫赫,愛兵如子,連這樣的人都留不住,那大明以後靠誰來守護?
「聽遼東的那些兄弟們傳來的消息說,建州女真這些時候又鬧事了,自從李如松李將軍戰死後,建州女真就沒消停過,特別是努爾哈赤部,目前勢頭很強,已經吞併了附近的不少女真部落,看來大有一統女真的勢頭啊。」黃安平憂心忡忡的說道,他和劉虎在遼東錦州待過一段時間,跟遼東鐵騎的那些將官關係不錯,儘管現在他們已經調到了薊州附近駐防,但相互之間還是通信聯繫的。
「要我說啊,現在朝廷只有請陸大人重新出山,才能確保遼東安定,不就是區區李家的一個小奴嗎?陸大人出山了,還不是輕而易舉的拿下了?」劉虎不屑道。
席間,眾人都勸說陸兵出來,別呆在江南隱居了,遼東那邊又有事情了,需要陸大人出來平定,只要陸大人有出來的意思,他們願意聯名上奏朝廷。
陸兵苦笑著對大伙兒說道:「諸位的心意陸某心領了,但這要朝廷的旨意下來才行,陸某現在連呆在江南賦閒都能讓人在朝中非議,要是你們聯名上奏的話,那陸某就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遼東那事情,是氣數所致,單憑陸某一人無力回天,唯有張首輔和戚將軍在世,方有力挽狂瀾的可能。」
陸兵作為一個後世的穿越者,自然清楚這個遼東局勢的發展的,不是他不想出山平定遼東,而是他現在已經在朝中沒有後援和支持了,連出征朝鮮打擊倭軍都有人在背後嘰嘰歪歪的拖後腿,說他擁兵自重等等,這要是去遼東,那還不是被罵死啊?
前線將士要打勝仗,軍兵士氣和訓練水平,以及戰略戰術固然重要,但後方朝廷的支持尤其重要,沒有後方的堅強後盾,前線將士就算再驍勇善戰,給你斷了糧草,你照樣也得玩完。
在這次去朝鮮驅除倭軍之前,陸兵就已經打算此戰結束後就卸甲歸田,賦閒在家了,這不是他一時的意思,而是多年來的考慮,今天他叫這些老部下過來,就是想問問他們以後怎麼辦?願不願意跟著他一起去海外?
陸兵這番話一出,眾人都鴉雀無聲了,其中張貴和吳忠兩人聽得陸兵提起來老上司戚將軍,更是哽咽起來,說道:「是啊,陸大人說得沒錯,當初戚將軍和張首輔在世的時候,我們打倭寇何曾有現在的這麼多非議啊,朝中那幫每天無所事事,嘰嘰歪歪的王八蛋真是可惡,有這幫人在,大明朝遲早要葬送在他們手裡的!」
「噓,別說這些了,小心隔牆有耳!」沈浪故意用手指噓聲道。
「有你這個老錦衣衛頭子在,還敢有人來偷聽你的話?」劉虎開玩笑道。
「那可不一定的,沈某現在老了,都快干不動了,你們不也是一樣的嘛?都說宦海險惡,處處布滿殺機,稍一不小心,便是萬丈深淵,自己身死倒是沒有啥,但卻往往要連累妻兒老小,那才是真慘。沈某倒是覺得陸大人的想法很好,遠走海外,離開這個旋渦中心,對朝廷和我們都有好處,我這裡表個態,我願意跟隨陸大人去海外,大伙兒的意思怎麼樣?」沈浪算是看透了,他在以前干錦衣衛的時候,早就看多了那些權傾一時的人物的最終下場都不那麼好,時刻體會到了「伴君如伴虎」這句話的含義,當即決定要跟隨陸兵遠赴海外。
劉虎不吭聲,瑪麗亞在旁邊不斷示意他說話,劉虎沒辦法,只得說道:「既然沈大人都願意跟隨陸大人去海外,那虎子我也得跟著的,況且我家娘子就在西洋,路途雖然遠了些,但終歸還是能夠趕到的。」
陸兵豈能看不出來劉虎的不情願啊,於是笑著對他說道:「虎子,你要是不情願,那就算了,手下陸某聲明一下,去不去海外都是自願的,願意跟隨陸某一起去的,陸某自然是歡迎的,不願意跟著去,留下來的,陸某也尊重,畢竟都是多年生死與共的戰友和兄弟了,大家都有自己的實際情況,都有父老需要贍養和照顧,都需要盡孝盡忠的。」
瑪麗亞一聽這個,有些急了,她可是個直性子,說話從來不會拐彎,站起來說道:「陸大人,虎子的父母早已經不在了,當年要不是陸大人出手相救,哪有虎子的今天啊,他不情願是貪戀現在的官位,但他看不出來皇帝老兒的德性,這次這麼大的戰功,封賞僅僅是當初承諾的一半不到,這不是要開始過河拆橋了嗎?我這裡說一句,虎子要是不走,我走,我要回娘家去!」
劉虎一聽這個,急忙連連擺手說道:「娘子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怎麼會不跟著陸大哥的呢?我知道,當年要不是陸大哥出手相救,虎子這條命早就沒有了,虎子也不是貪戀官位之人,請娘子不要誤會了!」
「那還差不多!」瑪麗亞一聽,冷若冰霜的臉上露出來了一絲笑意,而眾人看得他們夫妻兩人剛才的對話,都不由自主的發出來一陣鬨笑。
「有這等事?你們為何不說?當初皇上是答應的,對於封賞是給足的啊,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陸兵笑不出來,他聽得劉虎他們的封賞竟然只有一半不到,便隱隱感覺到事情的不妙了,急切的問道。
眾人都無奈的點點頭,算是默認了瑪麗亞的說法,陸兵氣極,拍著桌子說道:「這個不行,陸某沒有得到封賞我認了,但朝廷虧待跟倭軍浴血奮戰的將士們,陸某不能不管,這個先例不能從陸某這裡開,否則此後有誰肯為朝廷賣命啊?」
「陸大人,都這樣了,就別折騰了,我們還算好的,多少有些封賞,留在薊州的浙兵更慘。。。。」張貴說了一半,被吳忠狠狠一瞪眼,便閉嘴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