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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公權聽聞天兵水師已經圍住了倭軍殘部,便急匆匆的帶著手下龜船趕來,他知道明軍水師的武力很猛,趕得慢一些的話,估計是連湯都喝不上了,於是他下令前面的幾艘快船以最高速度疾馳而來,後面的龜船全速跟進。ஜ۩۞۩ஜ ➅9ˢ卄υ𝐗.cᗝ𝕄 ஜ۩۞۩ஜ
儘管李朝水師一陣狂奔,但還是遲了一步,待得他們趕到附近的港灣後,發現前面的蘆葦盪已經燒得通紅,半空中到處都是飛舞的菸灰和炙熱的空氣,嗆人刺鼻的氣味襲來,他手下的軍士頓時眼淚水鼻涕一起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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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忍著眼淚和鼻涕的噴涌,申公權來到了劉虎的戰艦之上,向他道喜:「賀喜劉參將,恭喜大明天兵,倭寇終於被全滅,我等雖然趕不上,但還是很高興,這下我們的家國就全部光復了!李老將軍在天之靈看到這個結果,想必也是很欣慰的。」
「申將軍啊,李老將軍不僅僅是你們李朝的大英雄,更是我們敬仰的英雄,以七十高齡率軍奮戰倭軍,抗禦外敵,最後戰死疆場,其精神將永垂不朽,是我等軍人的楷模,這次倭軍被全滅,我們可以好好的告慰老將軍在天之靈了,我們的鄧老將軍跟李老將軍一樣,都是值得我們代代效仿的英雄啊!」劉虎這個回答很巧妙,讓申公權聽了跟舒服,確實要不是大明天兵的鼎力奮戰,以他們李朝水軍的實力,全殲倭軍水師是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的。
李訟接到捷報,大喜,下令犒賞三軍將士,在碼頭上布置歡迎儀式,擺出來王家依仗,以最高禮遇迎接明軍天兵水師和李朝水軍將士得勝歸來。
當然將這個捷報以最快速度稟告天朝大皇帝是必須的,李訟為節省時間,讓手下用飛鴿傳書將這個捷報傳到李朝駐京師的留後院,讓他們接到捷報後第一時間先向天朝大皇帝報捷,正式的捷報將在七天後趕到。
陸兵對李訟的這個安排很是感激,上岸後,他婉拒了李訟為他和手下將士們擺設的慶功酒宴,對他說道:「多謝王上的盛情招待,本來此刻確實應該要跟王上和諸位生死與共的李朝將士共慶勝利的,但實乃有皇命在身,陸某要馬上班師回朝,明天就出發,這個慶功宴就不喝了,等此後王上有機會來京師再補上!」
按照慣例,李訟此後必定要來京師向大皇帝陛下謝恩,來京師的機會是有的,聽得陸兵這樣說,李訟很是惋惜的說道:「可惜了,諸位天兵將士浴血奮戰,終於打敗了倭軍,為我李朝光復了河山,此等大恩,無以言表,請陸大人回京師後,向大皇帝陛下轉呈寡人對大明天朝皇帝陛下的祝福,願天朝四海安平,千秋萬代,寡人不日後將來京師向大皇帝陛下謝恩!」
眾將士對陸兵不喝慶功酒,急匆匆的就要開拔回師的舉動很不理解,劉虎和黃安平雖然知道,這次朝廷下了嚴旨,要求在七天內徹底剿滅倭軍水師,可現在目標已經完成,而且以飛鴿傳書的速度,朝廷這會兒應該已經收到了前線的捷報了,這已經功成名就了,也沒違反朝廷的旨意,在此地多待幾天,好好的慶祝一番,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啊?
陸兵卻不這樣認為:「諸位,這次朝廷出動十來萬水陸大軍來這裡,知道每天要消耗多少銀兩嗎?不說打仗,就說在這裡呆著,每天就得消耗萬兩白銀以上,我們是來驅除倭軍的,現在任務已經完成,就不應在這裡多待一天了,趕緊班師回朝,為朝廷減輕負擔,這個慶功宴等到了京師,李朝國王李訟來京師謝恩的時候完全可以補上的,你們急什麼啊?」
眾人一聽原來是這個緣由啊,於是便不再嚷嚷了,於是大家散去休息,準備第二天開拔班師回朝。
第二天班師回朝的時候,路邊早就站滿了當地的老百姓和李朝軍兵,這些老百姓聽說大明天兵要回去了,都紛紛拿出來自己家最好的東西,站在路邊,等著大明天兵隊伍過來。
看得陸兵的中軍隊伍過來,一群當地士紳拉住了陸兵的馬頭,懇求道:「請陸大人飲下這杯酒,我們全村百姓都感謝大明天兵的幫助,要不是你們驅除了倭軍,我們現在還是在倭軍的蹂躪之下苟且生存呢。」
陸兵和手下眾將只得連連抱拳,向他們致意,一口口喝下這些裝滿著當地老鄉們心意的美酒,一步步的朝前挪動過去,短短的一里地,陸兵他們的隊伍竟然整整走了半天,要不是陸兵讓沈浪想李訟解釋,李訟派人來勸阻這些熱情的老鄉們,恐怕陸兵他們這一天是走不出這段路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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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貴和吳忠看得此情此景,感慨萬千,對劉虎說道:「虎子,現在我們才真正明白當兵的最大意義和價值所在了,倭軍雖然兇悍,但他們無論怎樣,都最終要被打敗消滅的,這次戰役是我們從軍這麼多年來打得最有意義的一場,可以媲美當年我們在東南沿海抗擊倭寇的那場戰役,此生無悔!」
班師回朝的明軍將士士氣高昂,李朝軍兵在前面為明軍開闢道路,提供一切可能的協助,還充作嚮導,沿途的朝鮮各道的官員都接到了李訟的旨意,但凡天兵大軍所到之處,都要求當地官員負責好大軍所需的糧草和宿營事項。
七天後,陸兵回到了京師,手下軍兵已經在薊州和遼東各地留下了,江南軍兵則乘坐黃提督的水師戰船前往瀝港,各自歸建。
當然千總以上將領跟隨陸兵一起在京師外等候朝廷的旨意,要是沒有朝廷旨意,像陸兵這樣的統兵將領擅自進入京師,那是要犯大忌的。
好在他們在驛站里只呆了一天,第三天早上,就有一隊錦衣衛和宮中太監趕來,沈浪看得這隊錦衣衛,認得帶隊的正是他以前的老部下,那錦衣衛指揮一看是老上級在,便急忙下馬,畢恭畢敬的向他抱拳行禮道:「沈大人,陸大人可在?朝廷有旨意到了。」
「在,正在驛站里等著朝廷的旨意呢。」沈浪急忙朝那老部下使著眼色,他要打聽朝中的情形。
「恭喜沈大人和陸大人,皇上接到捷報,龍顏大悅,已經下令罷了那幾個彈劾陸大人的言官的官職,這不馬上有旨意來了嗎?」那錦衣衛指揮急忙點點頭說道。
陸兵聽得朝廷旨意到了,急忙出來迎接,於是在驛站里設香案,接聖旨,一套繁瑣的流程下來後,陸兵終於知道了此刻萬曆的意思。
萬曆的意思是這樣的:此處大勝倭軍,揚我國威,令大明天朝的威名在四海傳揚,陸兵等人應立首功,鄧將軍在海戰中為國捐軀,特賜鄧將軍為左軍都督上柱國,金紫光祿大夫,其餘各參戰將官按戰功大小有吏部給予封賞。
劉虎等人聽得這個聖旨的意思,覺得很不滿,認為對陸兵的賞賜太少了,只是說了一句首功,卻沒有具體的賞賜,這讓他們有些忿忿不平,待得宣旨的太監回去後,他們找到陸兵說道:「陸大人,朝廷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就這樣打發陸大人你嗎?」
「諸位的功勞朝廷不是讓吏部來封賞嗎?該有的封賞都會有的,至於陸某的封賞,正是陸某擔心的,你們想想,現在陸某已經是國公了,要怎麼樣的封賞,才能配上我呢?所以這次是陸某在前些天主動上書聖上的,陸某不要封賞,但求聖上能夠允許陸某歸隱山林做一田舍翁即可。」陸兵對劉虎和黃安平他們說道。
眾將還是不太服氣,覺得肯定是朝中有奸臣在搬弄是非,針對陸兵,立下如此大功,卻沒有封賞,讓他們很是不服。
陸兵見得部下如此,便對他們說道:「諸位兄弟,你們這是讓我很為難啊,不要封賞,是陸某在這次出征朝鮮之前就向聖上說過的,這次又專門上奏章詳細說明的,這根本就是陸某的主意,大家還是不要再議論此事了,先返回各自駐地,待得朝廷封賞下來後,請大家來江南找陸某,陸某有事情要給大家說說。」
回到江南封邑後,穆十娘和陸芙最開心了,她們只要丈夫和父親能夠平安歸來就很滿足了,至於朝廷的封賞這種身外之物倒是不這麼看重的。
而陸兵在回家後跟妻女同享天倫之樂幾天後,一臉神色嚴肅的對穆十娘說道:「娘子,我們估計要遠走海外了,這個坎我能過去,只怕聖上不能過去,我留在這裡,是在給聖上出難題,還是避居海外,才能相安無事,落得個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