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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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將軍,說下去,吳將軍,別攔著,浙兵是戚將軍的老底子,當年東南抗倭的主力,對朝廷是有大功的,朝廷要是連他們的封賞都不給的話,那就是太說不過去了,我們是他們的頭,應該要站出來為他們爭取這個權益的,怕什麼啊?」陸兵大怒,他知道朝廷對他和部下已經有些看不順眼了,但沒曾想手段會如此的毒辣,不給他一人的封賞,他陸兵沒有什麼大礙,有封地和產業支撐著,但要是為難那些靠當兵吃糧為生的普通軍兵,那就是造孽了。♛🍮 ➅9ѕ𝕙𝓤Ж.Ć𝔬𝐌 ☟🐯這是陸兵絕對不能容忍的。

  「這個事情我也知道一些,薊州的浙兵三千人本來是每人有一百兩銀子的封賞的,但最後他們只拿到了十兩銀子,幾個把總不服,就找薊州守將理論,反而被軍棍此後,開除軍籍,趕回了老家。」沈浪點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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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啊,真是說什麼才好呢?這種事情你們怎麼不早說呢?到現在還瞞著我?這次事情可不是封賞不到位的事情了,而是寒了將士們的心了,這樣下去,就算張首輔和戚將軍再世的話,那些受委屈的軍兵也不會為朝廷效力賣命的了,這種破壞朝廷根基的行為,錦衣衛怎麼不嚴查?那些平常抓住一點小事就不放的言官就不嘰嘰歪歪了啊?」陸兵氣得雙眼通紅,他深知那些普通軍兵們的不容易,如今朝廷連他們的封賞和軍餉都要下手,那此後還有什麼安生日子啊?

  「這樣,我先去一趟薊州,先將三千浙兵的封賞問題給解決了,你們先回去考慮一下,等考慮成熟了再下決定,我還是那句話,跟我去海外,我歡迎,要留在這裡也行。」陸兵覺得再不去安撫那些遭受不公正待遇的浙兵兄弟們的話,估計將會有譁變發生,浙兵雖然勇猛,但畢竟只有三千人,而且他們可是戚將軍留下來的最後的底子了,可不能就這樣因為封賞軍餉問題沉淪下去啊。

  張貴和吳忠一聽陸兵要包攬下來這個事情,急忙說道:「陸大人,說來慚愧,這些軍兵都是我們的老部下,理應是有我們來擺平的,現在讓陸大人來出手,我等實在慚愧啊,只怪我等手頭也很不寬裕,陸大人現在要出手了,我們也出一點微薄之力吧。」

  陸兵卻搖搖頭道:「此事你們已經盡力了,聽說你們當時也上奏朝廷申訴了,並且妥善安置了那幾個被趕回老家的把總他們的生活了,作為上司,你們已經盡到了自己的責任了,而陸某也是他們的上司,當然有義務要為浙兵兄弟們盡一份力的,不就是錢財嗎?這些都是身外之物,按照幾十萬的軍兵陸某沒有這個財力,但安置三千浙兵還是能行的。」

  張貴和吳忠兩人聽得這個,對陸兵更是佩服得緊了,原來他們兩人是不想讓陸兵遠走海外去的,想著陸兵立下來了如此戰功,到頭來卻遭受朝廷猜忌,被迫遠走海外,心裡實在有些不甘,但當他們見得朝廷對待屢立抗倭戰功的浙兵如此寡情薄意,心裏面便有了想法了,覺得陸兵出走海外未嘗不是一種退路,他們也老了,自從戚將軍過世後,他們也越發覺得朝廷不太待見他們了,到時候難保會落得一個跟戚將軍一樣的下場也未可知。

  陸兵立即找來周老闆,讓他速速將封地里的田莊低價轉給那些租戶,告訴他:這些租戶都是無家可歸的流民,大多都沒有什麼資產,象徵性的收取一些銀子就可以了,千萬不要抬價,儘快將田契文書在一個月之內辦理完成。

  周老闆大吃一驚,急忙連連擺手道:「陸大人啊,你這是要將田產送給那些租戶了啊?這些可是聖上賜給你的封地啊,恐怕在沒有朝廷的准許下,這個田契文書搞不出來的,你可以送,但那些老鄉們卻不敢收啊,怕萬一哪天朝廷收了去!」

  陸兵一聽,原來還有這層意思啊,怪自己剛才太心急了,沒有想到這層意思,便點點頭說道:「這個是我考慮不周,不過先別搞這個,你整理一下,我們現在還有多少結餘的銀兩,留下來必須的盤纏外,其餘的在我回來後做處理,老周,你要是願意跟著我去海外,那是最好不過了,要是留下來的話,也行,但不要呆在這裡了,你是鬥不過那些當官的。」

  周老闆連眼睛都沒眨,點點頭說道:「陸大人,我家的性命都是你救的,你到哪裡我就跟到那裡去,到了海外不是照樣要過日子做生意啊,有我老周在,不會讓你的生意虧掉的。」

  「那好,這幾天你就辛苦一下,將所有的產業和生意上的往來都盤一遍,該上繳的就上繳,結餘出來的那些銀子全部換成現銀,等我從薊州返回來後再處理,這次先給提出來四十萬兩銀子出來,我讓黃提督派戰船護送去薊州,你估算一下,籌措這些銀兩需要多長時間?」陸兵已經下決心要遠走海外了,朝廷的作為讓他感到很失望,覺得繼續呆在這裡已經沒有什麼意思了。

  

  「這麼多銀兩,得花三四日,紹興府一地的錢莊肯定不夠的,我得去明州的錢莊上去提取,如此多的銀兩,在陸路上需要軍兵護衛,是否也請黃提督幫忙?」老周問道。

  「知道了,我馬上給老黃寫信,讓他安排一下!」陸兵點點頭說道。

  黃提督接到了陸兵寫來的密信後,馬上派出來一個副將帶著數百水兵上岸來,負責這批銀兩的轉運工作。

  十天之後,陸兵帶著老周和劉虎黃安平等一眾人馬乘坐水師的船隻,帶著四十萬兩白銀從瀝港起航,北上朝薊州而來。

  在這幾天裡,陸兵向聖上呈上了一封奏章,表示自己將去海外隱居了,這裡的外洋生意就全部交給朝廷了,希望朝廷同意他能夠去薊州救濟那些遭遇不公平對待的浙兵,費用他來出,算是自己為朝廷做一件事情,報答聖上的洪恩。

  萬曆接到陸兵的這個奏章後,心裡是五味雜陳,這個陸兵讓他傷透了腦筋,在朝鮮打敗了倭軍後,他沒有上次陸兵,本來以為這樣就能平息朝中那些言官的非議,沒曾想還是有不少言官上這奏章彈劾陸兵,要求朝廷懲處陸兵。

  萬曆很為難,他知道陸兵在軍中的威望,要是就這樣將他拿下辦了,那自己的這個名聲就不好了,肯定要落得個卸磨殺驢的惡名聲,朝中還是有一批大臣力撐陸兵的,特別是那些九邊將領,更是力撐陸兵。

  後來遼東又傳來建州女真異軍突起的消息,萬曆隱隱感到,這個李成梁家裡的家奴肯定不是什麼池中物,遼東的安危關係到京師的安危,李如松又不在了,滿朝之中也就是陸兵能擔當此任了,看來還是得讓他出來平定邊疆的。

  當他看到陸兵的這個正式引退辭呈後,萬曆猶豫了,這次陸兵可不是在大明國土上退隱,而是要遠走海外去,這讓萬曆有些不爽,剛想駁回這個奏章,但轉念一想,這樣也好,陸兵現在的地位和尷尬,遠走海外不失為一個解決辦法的。

  當他看到陸兵要來薊州安撫三千浙兵後,急忙要錦衣衛指揮使去將兵部尚書找來,薊州的浙兵是怎麼回事?

  王尚書此刻已經睡下了,突然聽得家人來報,錦衣衛指揮使過來了,說是皇上有急事請他進宮議事。

  王尚書急匆匆的穿戴好朝服,出來一看那個錦衣衛指揮使的臉色,從衣袖裡塞過去一張銀票,那錦衣衛指揮使微微點頭,不動聲色的接過來銀票,小聲對他說道:「大人,聖上今天心情不好,是關於薊州浙兵譁變的事情,陸大人已經上奏章了,你要小心應付啊。」

  王尚書一聽陸兵插手這個事情了,當即額頭上就有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子淌下來了,這件事情他是有參與的,也分到了一些銀子,主意是兵部負責軍需糧餉發放的主事提出來的,他們覺得薊州駐地的遼東兵的糧餉不能少,這些人在當地很有勢力,要是真鬧起來,那就不好收場了,但那些浙兵來自江南,人生地不熟的,隨便找一個理由就能截住這批賞銀,諒他們也不敢鬧事,就算他們不服鬧事,那有遼東兵來對付他們。

  王尚書以為這事情隨著那幾個帶頭鬧事的浙兵把總被軍棍打屁股,驅逐回江南老家後就完了的時候,卻聽這位錦衣衛指揮使說陸兵插手了,皇上是因為這個事情深夜來傳喚他的,所以心中有鬼,當時就哆嗦起來,一會兒整個後背都被汗水浸濕了,連步子都邁不開了,連連用哆嗦的語氣向那錦衣衛指揮使說道:「董大人,您在聖上身邊多年,請明示一下,王某如能渡過這個難關,必定有厚謝。」

  「王大人啊,這事兒有些棘手了,聖上是何等英明,你這次怕是有大麻煩了!」那錦衣衛指揮使故意嚇唬這個王大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