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柯倫此時的心情究竟有多糟糕,他強壓住對鬼魂上身的恐懼,將盥洗室的門輕輕帶上。
這事兒如果只有自己知道的話,那只能算是個恐怖故事。
可要是還有第二個人知道的話,那很可能就是站隊問題了......這比恐怖故事要可怕得多。
柯倫背靠著門,進行了幾次深呼吸後,艱難地瞥向鏡子。
他的表情應該十分糟糕才對,可鏡子裡的柯倫依舊面無表情。
柯倫艱難地吞了口唾沫,對著鏡子說。
「你是誰。」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
無人回答,柯倫又問。
「......你究竟想幹什麼?」
柯倫刻意等待了一會兒,見鏡子裡的柯倫還是一動不動後,他咬牙切齒地說。
「你特麼倒是說句話啊。」
這次柯倫等待了更長的時間,可鏡子裡的柯倫依舊沒有動彈。
柯倫等到眼睛都幹了,最終他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
可奇怪的是,閉上眼睛後,柯倫眼前居然出現了新的畫面。
他看見一個穿著黃白病號服的俊秀男人,正在盥洗室的鏡子前進行著深呼吸。
柯倫遲疑了很久,這才慢慢意識到,那個站在鏡子前的男人正是他自己。
這什麼情況?
難道是鏡子裡的我......看見了我?
柯倫試探著朝右偏頭。
與此同時,視角中的俊秀男人,也跟著朝左側偏頭。
柯倫徹底明白了,他正在利用鏡子裡假柯倫的視角,窺視鏡子外的世界。
這算什麼,自己的新能力麼,可這能力除了照鏡子方便點之外還有別的作用麼?
而且我特麼不就站在鏡子前面麼?
為什麼還要通過能力來照鏡子啊!
這和太陽能手電筒的雞肋程度恐怕不相上下吧!
柯倫暗暗扶額,於馬桶上坐下。
和剛才一樣,假柯倫也矮了一截,浮現在了洗手台上。
嘶......隨著高度的變化,假柯倫的高度也發生了變化......這又是為什麼。
柯倫忽地想到了什麼,他轉過頭去,望向身後的窗戶。
此時正是上午,而窗戶恰好開在東邊。
聯想到一坐下,假柯倫也會矮上一截的現象,柯倫嚴重懷疑,這假柯倫其實就是他的影子。
柯倫心頭的不安慢慢散去了,他站起身來,往左移動了半步。
和他猜測的一樣,假柯倫也從鏡子裡消失了,出現在了盥洗室的門上。
只是門的色澤太過深厚,柯倫一時間沒能將假柯倫辨別出來。
好吧,這東西就是自己的影子,假柯倫也真的是我的新能力。
柯倫覺著如釋重負的同時,還隱隱覺著蛋疼,畢竟這能力怎麼看怎麼覺著雞肋。
他不死心地閉上眼,開始利用假柯倫的視角進行窺視......這次他有了新奇的發現。
他居然從門縫下穿過了盥洗室,看見了他的病房。
一個灰發男青年正在病房中踱步,見病房中空無一人,他朝盥洗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色如常。
在這之後他將窗簾拉開了,於病床旁坐下後,他熟絡地拉開床頭櫃下的抽屜,從中拿出了一個藍莓蛋糕,用勺子挖取了起來。
「哇偶。」
柯倫睜開眼,發出一聲感慨。
這能力比想像中要好用得多,不僅可以用來偵查危險,還能在夏天時偷窺女生的裙底......
柯倫將後面那個惡俗的想法拋之腦後,開始嘗試著讓假柯倫消失。
假柯倫雖然是他的影子不假,但要是被外人看見的話可就糟糕了。
隨著柯倫的「控制」,假柯倫的顏色慢慢淡了下去,最終和正常的影子完全一致了。
柯倫鬆了口氣,但他並未選擇離開,而是再次嘗試著讓假柯倫出現。
又嘗試了兩次後,柯倫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見沒有鼻血滲出,這才將盥洗室的門一把旋開。
蘭徹捧著藍莓蛋糕轉過身,見柯倫臉色紅潤後,他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我的朋友,你總算是醒了。」
柯倫疑惑地說。
「你的意思是我昏迷了很久?」
蘭徹揮了揮手裡的勺子。
「比英武教廷修士預估的要短,只昏迷了4天。」
「4天?」
柯倫驚叫出聲,「從哪一天開始算的,今天是周幾?」
蘭徹露出看白痴的眼神。
「當然是周四了。」
柯倫倏地愣在原地。
已經是周四了,他錯過了周三的鋼琴演奏。
比錯過鋼琴演奏更可怕的是,他還錯過了劍術和律法的結業考試,那可是柯倫奮鬥至今的目標!
見柯倫露出手足無措的表情,蘭徹悠悠地說。
「放心好了,在這件事裡你立了大功,英武教廷已經將情況通知給了學院。
「學院會專門為你開設律法結業考試的補考,至於劍術考試的補考,英武教廷承諾會『依法依規依程序』舉行......考官已經指定為了西爾維婭牧師。」
這不就是把「徇私舞弊」幾個字寫在臉上麼......這麼一想,剷除秘辛還真是大功一件,我真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該難過......不過好險,當時西爾維婭陷入了失神狀態,否則西爾維婭的大功一件很可能就會變成大功兩件了。
柯倫在心裡嘀咕了一通,又問。
「那周三的演奏......」
蘭徹反問。
「什麼演奏?」
柯倫有些哀傷地說。
「就是替知識教廷擔任宴會鋼琴師的事兒。」
蘭徹仔細回想了一下,然後指指床頭柜上的紫羅蘭。
「沫坎娜和伊芙蘭昨天很晚來過,除了帶來這束花以外,她們還給你留了封信。我看兩人都穿著晚禮服,沒準她們替你出席了宴會也說不準。」
柯倫拆開那封信,信件來自於沫坎娜,字跡娟秀且工整。
信件內容非常簡單,表達了對柯倫的慰問外,還提到了「我從伊芙蘭處拿到了演奏曲目,並暫替你出席了宴會」。
隨信紙一同寄來的,還有8金科隆。
看來在上次演奏過榮恩之春後,知識教廷將自己的演奏曲目升級了,演奏佣金也水漲船高。
讚美知識之神,也讚美人美心善還仗義的伊芙蘭。
柯倫心滿意足地將8金科隆放進錢包,然後關上了病房門,並將門給反鎖了。
他搬了張椅子,坐在蘭徹身旁。
蘭徹用疑惑的眼神看了柯倫兩眼,然後露出後怕的表情。
「你想幹什麼,教廷的人檢查過你的錢包,你起碼比我富有160倍,你可別想打我零花錢的主意。」
柯倫搖了搖頭,指指床頭櫃後,故作自然地問。
「我只是想問這些花分別是誰送的。」
蘭徹舔舔嘴角的糖漬,掰著手指說。
「還有一束是彌爾蓮親自送的,她本來表情好好的,不過在看見你床頭柜上的錢包後就氣沖沖地走了。我猜是你的錢包太髒了,從而引發了她的不滿,所以我事後替你把錢包擦了擦。」
柯倫將薇羅妮卡和彌爾蓮的奇怪舉止拋之腦後,見蘭徹放鬆下來後,他盯著蘭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蘭徹,你這幾天有畫畫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