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徹搖了搖頭,隨後露出嚮往的笑容。
「當然沒有......不過律法考試今天結束了,下兩場考試在兩周後,都是我擅長的科目。所以這兩周我可以好好畫畫了。」
柯倫抿了抿嘴。
「蘭徹,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畫畫的狀態......有些太過專注了?」
蘭徹皺眉說。
「不專注的話,又怎麼能畫出讓自己滿意的畫作來?」
柯倫吞了口唾沫。
「我理解,不過蘭徹,你有沒有覺得,你畫技的進展有些太過神速了?」
蘭徹露出自豪的表情。
「實不相瞞,我的進展讓我自己都覺著驚訝。我估摸著我現在的水準都能參加業餘畫展了,但這得等我參加工作以後,畢竟參加畫展還得繳納一筆不俗的報名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
柯倫移了移凳子,和蘭徹並排而坐。
他勾住蘭徹的肩膀,艱難地發問。
「那麼蘭徹,你有沒有撿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就比如戒指、石頭之類的?」
蘭徹用同情的眼神望向柯倫。
「你忘了麼,咱們倆一起撿的奇怪東西起碼可以堆滿一個房間......我說柯倫,你的臉色好差,你還是去床上休息吧,我替你向護工問問情況......」
柯倫打斷了蘭徹。
「我想看看你身上的飾品,以及你口袋裡的東西。」
蘭徹連忙捂住口袋,他掃了眼柯倫的錢包,猶豫著說。
「只是看看?」
「只是看看。」
蘭徹放下蛋糕碟,將床頭櫃清出了一片區域,然後把身上的東西一股腦地掏了出來。
手巾、錢幣、文具、飾品......柯倫一件件檢查著蘭徹的藏品,但他並沒有在裡面發現米灰色的東西。
為確保萬無一失,柯倫在事後還聞了聞自己手上的味道。
他的手指接觸過蘭徹的藏品,但並未沾染和那枚戒指類似的味道。
也許是自己多想了,蘭徹並沒有被秘辛污染,柯倫故作樂觀地想。
可他很快想到了那個名為蘭登的男孩,那天的事對柯倫產生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他不想同樣的悲劇發生在蘭徹身上。
所以自己現在該怎麼辦,是繼續盤問蘭徹,還是當做這件事從未發生過?
但如果蘭徹真的被秘辛污染了,他此前說出的應該全是謊言才對,自己又該如何辨別蘭徹有沒有撒謊呢?
柯倫遲疑著站起身來,把手搭在蘭徹的肩膀上,他準備用影子解析蘭徹。
誠然,即便是使用了影子,他也沒法探查蘭徹的想法。
但他可以探查蘭徹的心跳和呼吸,這和現代測謊儀的原理類似。
柯倫低聲說。
「蘭徹,經歷過之前的事之後,我對秘辛污染產生了深深的好奇。」
蘭徹露出狐疑的表情。
「你好奇歸好奇,為什麼表情這麼嚴肅?」
柯倫按住蘭徹的肩膀,沉聲說。
「聽好了蘭徹,我想問問你有沒有聽說過有關秘辛污染的傳聞,又或是與之相關的謠言?」
蘭徹回想了一會兒,然後猶豫不決地說。
「你知道的,接觸神學後我們被禁止談論這事兒,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我可以向你分享一二。」
「你說。」
蘭徹點點頭,望向遠處。
「那是小時候的事了......那時候我的父親還不是普雷斯頓院長,我們一家住在榮恩南郊的老式城堡里。
「那地方有很多座城堡,有的主人像我們一樣長住,有的主人只是偶爾舉辦宴會。
「但有一座老式城堡沒有主人,聽人說那是教廷的產業,但這顯然是個藉口,因為我們在那兒住了十來年,卻從未見過任何人出入其中。
「大概是在十一二歲的時候,一群同齡人對那座城堡表現得很好奇,我們約好在某個下午進入其中探索。
「維奇,一個弓術教師的孩子說他會翻牆進入城堡,替我們打開城堡的小門。
「可我們從下午等到傍晚也沒能看到維奇,在那之後維奇就消失了,不少人說那座城堡里存在著秘辛,維奇是被秘辛給吞噬了。」
蘭徹深深地嘆了口氣,看向柯倫。
「我的朋友,這就是我接觸過的唯一一件和秘辛有關的事了。」
柯倫沉默了很久,緩緩睜眼。
在蘭徹講述故事的時候,他自始至終都在對蘭徹進行解析......蘭徹的內心和他表現出來的同樣平靜。
蘭徹並沒有撒謊,這的確是他唯一接觸過的秘辛事件了。
也就是說,蘭徹至少不是主動接觸秘辛的。
相較於蘭登,蘭徹無疑要正常得多。
柯倫又盯著蘭徹看了兩眼,他始終還是無法放下心來,他現在只想讓英武教廷對蘭徹從頭到腳檢測一番。
但秘辛污染的棘手之處就在於此,它不存在「治癒」,只存在「淨化」。
如果蘭徹真的被秘辛污染了的話,那他將蘭徹送去檢測的行為,和殺死蘭徹沒什麼兩樣。
蘭徹顯然也察覺出了柯倫的異樣,他伸手在柯倫眼前揮了揮,頗為關切地說。
「我的朋友,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我想你需要休息。」
柯倫按了按太陽穴,他忽地抬起頭說。
「蘭徹,你說的那座老式城堡,前主人是不是叫霍爾伯爵?」
蘭徹將眼珠轉向左下角,然後驚訝地說。
「你怎麼知道?」
「一個叫做皮爾斯的甲冑格鬥教師向我講述過那座宅子的故事,他說那座宅子爆發了秘辛污染,我的父親在那場騷亂中救下了他。也許你說的沒錯,那座宅子至今還存在著秘辛污染,而那個名叫維奇的傢伙,也真的被秘辛污染給波及了。」
柯倫站起身來,在原地踱步了兩圈,然後果斷地說。
「我想我得出院了,你可以送我去奧爾布俱樂部麼。」
蘭徹低呼著。
「你想調查秘辛?這可是很危險的舉動!」
柯倫用莫名的眼神望向蘭徹,然後勉強地笑了笑。
「只是好奇而已,何況我可沒傻到那個地步。」
蘭徹搖了搖頭。
柯倫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我向我的神明起誓,我絕不涉險調查秘辛。」
蘭徹鬆了口氣,他指指門外說。
「西爾維婭牧師在樓上修養,我得去看望她。今天日落之前,馬車和車夫都供你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