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立在大廳一角的侍者快步走來,將柯倫引向更衣室。
很快的,又有兩名侍者走了過來,伺候柯倫穿上武裝襯墊、中層鎖甲、以及外層硬質板甲。
相較於年久失修的萊博爾皇家神學院器械室,俱樂部的裝備無疑要精良得多,他們甚至還準備了各種型號的貼身亞麻內衣。
和武裝襯墊一樣,這衣服也被清洗得相當乾淨。
柯倫像是木偶一樣舉手抬足,每當侍者往他身上披上一件裝備,他便下意識將其和價目表上的明細一一對應。
最終他得出了結論,這身裝備的租賃費用高達每小時2金科隆19銀泰拉,而作為俱樂部老闆的皮爾斯,其培訓時薪是3金科隆,總費用接近6金科隆每小時。
賭鬼老爹在上,這一趟他賺大發了。
見侍者們離開了,柯倫舉起長劍,嘗試著擺出學習過的劍姿。
但甲冑格鬥和劍術格鬥截然不同,他一連嘗試了幾次,都沒能擺出像樣的劍姿來。
最終柯倫放下長劍,儘可能地活動關節,直到身體慢慢適應了甲冑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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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那名侍者為柯倫推開通往格鬥場的門,抬高聲音說。
「卡斯伊德先生,奧爾布先生在格鬥場等您。」
柯倫點點頭,經由更衣室旁的小門步入沙地格鬥場。
相較於結業考試的標準場地,在沙地格鬥場中進行格鬥的難度會更大。
柯倫嘗試著在沙地上走了幾步,對於他這種初學者而言,光想保持平衡就已經很是艱難了。
反觀皮爾斯就不一樣了,他穿著全套的黑色甲冑。
甲冑款式老舊,但被保養得極好,在陽光下泛著淺淺的油光。
見柯倫入場,皮爾斯閒庭信步般步入格鬥場。
他在原地站定,前後腿分開,雙手持握大劍,身體微微前傾。
「讓我見識見識你在萊博爾皇家神學院學來的東西,柯倫!」
「是,皮爾斯先生。」
柯倫心虛地應了一聲,從西邊步入格鬥場。
現在是下午,太陽位於西邊,只要兩者相互接觸,他的影子自然會落在皮爾斯身上,也就可以對皮爾斯進行讀取。
不過在此之前,他得成功衝刺到皮爾斯面前才行。
柯倫艱難地邁出步子,在沙地行進的過程中,他感覺自己像是一艘在大海上漂泊的小船,稍有不慎就會被浪花給掀翻。
好在他最終還是衝到了皮爾斯面前,以低位朝皮爾斯揮出大劍。
可奇怪的是,皮爾斯居然沒有出手格擋,而是任由大劍劈砍在了甲冑上,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柯倫在最後關頭有嘗試著收招,但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一擊命中,柯倫連忙放下大劍,滿是愧疚地說。
「抱歉,皮爾斯先生。」
皮爾斯鎮定自若地說。
「不必抱歉,這是我教你的第一課。」
話音落下,皮爾斯調轉劍鋒,從柯倫大劍護手處刺入,然後利用自身大劍和柯倫的手臂作為槓桿,將柯倫一擊掀翻在了沙地上。
在此之後,皮爾斯從腰間拔出圓頭匕首,從柯倫頭盔和胸甲的間隙一擊刺入。
即便還隔著一層中層鎖甲,柯倫也能感覺到匕首上的寒意。
皮爾斯拍了拍柯倫的頭盔,見其眼神還算清醒後,認認真真地說。
「大家都穿著板甲,想靠大劍劈開板甲的行為根本就是天方夜譚。因此,對於沒有必要防守的攻擊,你完全可以不阻擋。
「此外,板甲是一種上重下輕的裝備,在甲冑格鬥中,遠距離劍術攻擊只做控距和佯攻,近身擒拿和摔投才是終結戰鬥的方式。
「控制住對手後,我們得利用更好發力的圓頭匕首,刺入對手的甲冑間隙,從而宣判自己贏下勝局。
「記住了麼,孩子?」
柯倫瞥了眼自己的影子,然後理直氣壯地說。
「我已經銘記在心了,皮爾斯先生。」
「很好,站起來吧,我們繼續。」
皮爾斯抽出圓頭匕首,在距離柯倫六七米的地方站定。
柯倫以劍支地,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他從地上爬起的樣子就像是一隻翻身的王八。
不過和此前不同的是,這隻王八的腦袋裡多了些甲冑格鬥技巧。
柯倫再次在格鬥場西側站定,他高舉長劍,壓低重心,擺出了一個標準至極的起手式。
「不錯,孩子。」
皮爾斯悶悶地笑了一聲,跨步而出。
光是看見腳步,柯倫便感覺到了莫名的壓力。
不過柯倫並不緊張,他死死盯著皮爾斯的大劍,同時調整大劍的角度。
他會嘗試著格擋住皮爾斯,即便沒有接住他的攻擊也無傷大雅。
畢竟皮爾斯說過,大家都穿著板甲,而大劍不可能劈開板甲。
在此之後柯倫就能讀取皮爾斯了,戰鬥也會自然而然變得輕鬆起來。
柯倫也同時發起衝鋒,相較於初入格鬥場時的踉踉蹌蹌,他的步姿已經稱得上是「穩健而有力」了。
皮爾斯揮出大劍,柯倫也跟著揮出大劍。
兩柄厚實的大劍撞擊在一起,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聲。
柯倫艱難地調整手腕的角度,試圖自下而上格住皮爾斯的大劍。
在此之後隨著手臂的抬高,柯倫就能像皮爾斯此前一樣,利用大劍作為槓桿,將皮爾斯給一擊放倒了。
只可惜皮爾斯並沒有給柯倫角力的機會,他忽地鬆開大劍,一把按住柯倫胸口。
在此之後皮爾斯朝前邁步,利用右腿鎖住柯倫的右腳腳踝,同時雙手朝後用力推出。
哐當一聲,柯倫再次像罐頭一樣倒在了地上。
皮爾斯抽出圓頭匕首,從同一個間隙刺入。
過了三兩秒,皮爾斯抽出匕首,同時推開面甲,用詫異的語氣說。
「孩子,不,柯倫,在此之前你真的沒有經受過專業培訓麼?」
柯倫也跟著推開面甲,他摘下鐵絲手套,擦了擦臉頰上的鼻血說。
「的確是第一次,皮爾斯先生。」
皮爾斯欽佩且疑惑地說。
「你不愧是卡修斯的兒子,天資遠比我想像得要優異得多。不過......我記得我沒有傷害到你的鼻子,為什麼......」
「也許是天氣太乾燥了,畢竟春天已經來了,夏天也不再遙遠。」
柯倫又擦了擦鼻血,從地上爬起。
「繼續麼,皮爾斯先生。」
皮爾斯微微一愣,隨後豪爽地笑著。
「當然了,柯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