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孩子打架

  第34章 小孩子打架

  孟游拖著虛弱到了極點的身子,站在那棵銀杏樹下,雖說來了小聖賢莊半年的時間了,但還是第一次好好欣賞一下這浩然峰上的美景。

  三掌門站在他的身旁,這浩然峰上的美景雖說已經看了許多年,可依舊是看不膩。

  「不求甚解,觸類旁通。雖說誤打誤撞的領悟了一絲浩然氣,雖說暫時壓制住了你體內的死氣,但日後還需多多修心,避免心魔再生,到時候可就真的是回天乏術了。」

  孟游點了點頭,輕聲道:「多些三先生了。」

  「何故謝我?你都是靠著自己的本事,不用謝我。」三掌門微微一笑,轉頭看向了那難得老實的謝狗:「要謝就謝謝謝狗吧,這孩子一直以為自己沾上了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都哭了好幾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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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游轉過頭,瞧著那蹲在一旁拿著樹枝捅螞蟻窩的謝狗,小臉上委屈至極,臉頰上還有未乾的淚痕,顯然是剛剛才哭過一場。

  阿島坐在他的身旁,正啃著一隻燒雞,可能是覺得謝狗這幅模樣有些丟她的臉,勸了好半天的阿島也是趕忙補充補充體力。

  「三先生,真有言出法隨一說?」

  三掌門搖了搖頭:「誰知道呢。」

  兩人眺望著蔚藍的大海,突然有些寂靜。

  「讓你讀書,只是想多學一些道理罷了。這怎的感悟到了一絲浩然氣,就變得如同外面常見的老學究一般暮氣沉沉了?年紀輕輕的大好歲月,這樣度過了,豈不是有些可惜?」

  「雖說我不知曉你的體質究竟為何,但天下道理大多殊途同歸,既然能夠生死相容,大抵也是因為你的性子使然,你就是你,難道多讀了幾本書,了解了一些淺顯的道理就不是你了?」

  孟游苦笑了一下,有些為難的道:「三先生的道理,的確比那藏書樓內的典籍更多。」

  「嘮叨慣了,改不了了。」三掌門也是笑了笑,輕聲道:「真不打算再等等了?」

  孟游搖了搖頭,微笑道:「不等了,你們是要做大事的人,我這種初入江湖的小混混還是少摻和的好。」

  「怎麼?還對墨家的事情耿耿於懷?」

  「死裡逃生,可真的不是什麼好玩的事啊。」

  「可體驗生死的事兒,有些人一輩子都難得經歷一回。」

  「若是三先生喜歡,要不就自己試一試?」

  「還是算了吧,我覺得生活挺美好的。」

  兩人相視一笑。

  「儒家一向都有三年歸鄉的傳統,只是阿島與謝狗的年紀尚小,家鄉又在南方。其實原本的弟子結伴而行的傳統倒也經常發生,可是這兩個孩子與門內的弟子都相處的不太好,正好此次與你同行,我倒是也能放下心來。」三掌門瞧著兩個小傢伙,臉上浮現出一抹和煦的微笑。

  孟游就算想推脫也是不好開口,這半年的時光兩個小傢伙對他也是格外的上心,就算三掌門不開口,孟游之前也其實有過這樣的想法。

  歸鄉途中,正好見識見識沿途的風景民俗,多了兩個上躥下跳的小傢伙,倒也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

  等他身體在恢復一些之後,他們便可以按時上路了。

  阿島和謝狗今天剛好一起上課,下課後阿島找到故意躲著自己的謝狗,發現他鼻青臉腫忍不住問道:「咋了?」

  謝狗縮了縮脖子,「摔了一跤。」

  阿島瞪眼道:「說!」

  謝狗撅起嘴,就要哭出聲,竭力忍住,愈發可憐,「跟人吵架,打不過人家。」

  「誰!」

  「是我同屋的大秦將種……不過我是一個人打三個,沒給你們丟人!」

  「走!」

  小姑娘那叫一個乾脆利落,一句話最多兩個字。

  她對謝狗發號施令,「你去自己學舍等著我,趕緊的!我隨後就到!」

  謝狗忐忑不安地回到學舍,那三個年齡只比他稍大的大秦將相子弟,正在抱團聊天,完全不理睬他,這個來自南海小漁村的小土鱉,讀書不行,談吐粗俗,渾身上下都透著股魚腥味。

  用竹子做了一個破書箱,聽說馬上就要返鄉探親了,小書箱裡塞滿了各種齊魯之地的特產與衣裳!

  土包子!

  謝狗默默走到學舍門檻外頭,蹲在那裡畫圈圈,謝狗沒過多久,就看著氣勢洶洶趕來的阿島,手裡拎著小道士整天當個寶貝一樣的墨色長劍……

  謝狗嚇得差點沒能站起身,好不容易站起,有些腿軟,咽了口唾沫,低聲道:「老大,咱們打架需要用劍嗎?」

  阿島怒目相向,一把推開這個不爭氣的小弟,獨自大步闖入學舍,「這些混蛋你不打疼他,他們永遠都長不了記性!閃開!」

  阿島看著那三個傢伙,舉起那柄跟她差不多高的墨色長劍,冷聲道:「是誰欺負謝狗,站出來!」

  三人起先有些傻眼,然後哄然大笑。

  阿島怒氣更盛,「誰打了謝狗,站出來!」

  三人整理了一下衣衫,趾高氣昂的道:「幹嘛,我爹可是雍州虎賁軍的將軍」

  孩子的話還沒說完,阿島已經拿著那柄無鋒的長劍對那三個小王八蛋就是一頓胖揍。

  別看阿島已經十五歲了,但其實個子不算高,可氣力那是從小實打實熬出來的,加上之前在家的時候總是跟他爹學拳,皮膚都曬得黝黑黝黑的,對付幾個繡花枕頭都不如的小屁孩還不是手到擒來。

  加上這般歲數的孩子打架都是拼的一個氣勢,阿島打架的本領在小聖賢莊都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三個孩子原本就被她的名頭唬住了,可沒想到阿島出手壓根就沒有猶豫,出手極快,長劍橫掃,狠狠拍中一個約莫十歲大男孩的臉頰,直接把他扇飛了出去,然後一劍當頭劈下,砸得第二個可憐蟲哇哇大哭,第三個哪裡敢還手,趕緊跑,被阿島追上,飛起身來,一腳踹在後心,整個人撞向床鋪,又痛又怕,乾脆趴在那裡裝死了。

  阿島視線掃去,用長劍指向他們,「以後誰要是敢再欺負謝狗,我王寶島第一個不不答應!要是再讓我知道謝狗被欺負,我保證打的你們爹娘都不認識!!」

  阿島怒氣沖沖,憤而轉身,結果看到站在門檻內的謝狗,氣不打一處來,「還有你!就你這個慫樣,以後別說是我們南海的人!你也不用跟我一起回家了,你就在這受這些窩囊氣吧!」

  斜瞥一眼謝狗,阿島像是比來的時候更加生氣,扛著長劍,就這麼氣呼呼離去。

  屋內,一個腦袋腫起一個大包的男孩氣急敗壞道:「這事情沒完!我要你這個鄉巴佬知道你打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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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子院內,國字臉大儒一拍椅把手,「無法無天!豈有此理!大庭廣眾之下,小的打完大的打,竟敢公然鬥毆!書院榜上前三的學生一個都沒落下!三掌門,就連趕來替長公子操辦東巡示意的王維秦都是已經聽說了這事,說是等長公子到了,一定要來咱們小聖賢莊瞧一瞧呢!」

  三掌門張子房微笑著擺了擺手,示意這位大儒不用驚慌,「小孩子打架不是常事?下手輕些重些的,只要不是傷的太嚴重,就任由他們胡鬧好了。倒是那些年紀大的,定要好好責罰就是了。」

  那位國字臉大儒顯然被這幾個惹出了大禍的小傢伙氣的不輕,「可是三掌門,要單單是那些小傢伙胡鬧也就算了,可這幾天大秦的將種子弟和之前六國的世家弟子也是跟著起鬨,每天課後竟然在後山擺起了擂台,每天上課一個個都是鼻青臉腫的,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三掌門聞言一笑,輕聲問道:「那謝狗那幾個孩子可曾參與其中?」

  一提起這幾個傢伙,國字臉大儒就更生氣了:「參與?前幾天他們倒是打了幾架,可是小的打不過阿島,大的打不過孫重言,幾場架倒是都贏了。可後來其他人打了起來,這幾個人就躲得遠遠地,坐山觀虎鬥,瞧誰不順眼了就背後敲悶棍!」

  「是因為今日就要下山了,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又把之前放狠話的那個孩子狠狠的揍了一頓?」

  「是,可是三掌門,那孩子的身份.」國字臉大儒有些為難,「長公子雖未到,但聽說十八公子已經到了齊魯。」

  「十八公子?」張子房請抿了一口茶,一臉微笑的道:「十八公子,天生異瞳,聽說近年來一直潛心在皇宮內讀書,不知這次來訪小聖賢莊究竟為何」

  藏書樓內,孟游正在收拾自己的行囊,小道士和謝狗神秘兮兮的說是下山去逛逛,到現在還是不見蹤影。

  阿島坐在門檻上,手裡不停地擺弄著郭小白送給她的機關鳥。

  山門前,之前被阿島旁走過一頓的孩子正興高采烈的拉著一個青年的手,那青年目生異瞳,談笑間盡顯邪魅氣度。

  「十八哥,你可算來了,之前我給大哥寫過信,結果他不僅不幫我出頭還狠狠地教訓了我一頓,這下你來了,可一定得替我報仇啊!」小男孩拽著哥哥的衣袖,撒嬌道。

  青年約莫二十出頭,一臉和煦的笑容:「大哥知道你這幾年的學業不精,整日偷懶,你竟然還敢給大哥寫信說你與人打架,大哥怎麼可能不教訓你。」

  孩子嘟著嘴,氣呼呼的道:「你們就是不疼我!我聽宮裡的小德子說過,之前你也惹了禍,大哥可是氣得不輕,直接連夜派兵把那些趙國餘孽給殺光了!」

  青年寵溺的摸了摸孩子的腦袋,輕聲道:「大哥那時候畢竟也是年少,可現在他已經是被立為了儲君,日後將要繼承父王的王座,你是我們最小的弟弟,竟還是跟六國的學子動手,於情於理,大哥都不會高興的。」

  小男孩委屈的哦了一聲,然後天真的道:「那大哥日後當了皇帝,是不是就不能再陪我們玩了啊?」

  青年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翳,轉瞬即逝,「是啊,以後大哥定會好好管理這天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