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蔣叔,就是他救了那個女人!」車夫一下子認出了沈司弦,見他直接找上門來,忙大聲喊道。✊💚 ඏ☆
而蔣長明和手下等人奇怪的看著沈司弦,並無所動。
沈司弦輕輕一笑,什麼話都沒說,車夫已經沖了過去,捂著傷口和沈司弦又過了幾招,沈司弦隨意的躲閃兩下,迅速的從懷中掏出來了一把槍,登時的抵在了車夫的額前。
見到這一幕,蔣長明少不得走了過去說兩句,他陰沉著臉色,啟唇問道:「高橋先生,你這是幹什麼。」
高橋泠淵嘴角依舊是那玩味的笑容,只淡淡的看了一眼車夫,手指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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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一聲槍響一條性命。
沒有人理會已經喪命的車夫和滿室的血腥味。
氣氛更加凝重了些。
高橋泠淵淡然的拿出了衣袋裡的白色方帕,擦拭著自己的槍和手套的血液。
「沒幹什麼,蔣叔您也別緊張,我只是不大喜歡這個人而已。」
將槍擦乾淨了之後,高橋泠淵隨手將方帕扔在了車夫的屍體上,厲聲說道:「敢跟我動手,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
「我看您這手下人也應該好好的管一管了,否則就憑這些笨蛋,您還想和秦景謙分一杯羹?」
蔣長明的眼神更加陰冷了些,「高橋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高橋泠淵也不再和他打啞謎,他眯了眯眼,冷然質問道:「我讓你去綁秦景謙的未婚妻,不是他的小表妹。」
蔣長明疑惑。
高橋泠淵輕嗤了一聲,眸色漆黑懾人,「還有,我讓你們把她綁回來,誰讓你們動手打她了?你在道上混的也有年頭了,要把她帶回來,你難道就沒有什麼動靜不大的方法?」
「不可以打?呵,就算這次是抓錯了人。但下一次,讓那個女人完好無損卻也絕對不可能。」蔣長明冷哼,絲毫不鬆口,「他秦景謙毀了我女兒的下半輩子,他的女人,我就算不殺,也得卸一條胳膊泄憤!」
高橋泠淵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而後重新的把手套戴好,沉聲說道:「不管怎樣,先把那個女人完好無損的帶過來,我和她還有些事情未完,等我與她的事情解決了,人我會交給你們,讓她是死是活我都不會幹涉。」
蔣長明眯了眯眼,懷疑的看著秦景謙,「我要是,說不呢?」
「蔣叔你是個聰明人,即便我如今一時失勢,但難保日後不會有重回高橋家的時候。」高橋泠淵輕笑,語氣帶有警告的繼續說:「和我對著幹,你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
——
夜晚。
林姿寒倒在床上看著手中被她整理的歸歸整整的傘,心裡想到那個少年,像是喝了蜜糖一樣。
「喂!」林曦大喊了一聲,才讓林姿寒注意到她的存在。
「姐?你……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林姿寒被嚇了一大跳,問道。
「是你沒注意好不好?傻笑什麼呢!」林曦看到林姿寒剛剛甩在床上的物件,辨出是一把傘之後,嫌棄的拿起,嘴裡吐槽道:「髒不髒啊你,還把傘扔床上。」
「哎哎哎,不許碰!」林姿寒一把將傘拿了過去,寶貝似的不許林曦碰。
「你怎麼了?奇奇怪怪的。」林曦把她今天做的薑湯端給了林姿寒:「去去寒氣。」
看到這隻瞅著就覺得難喝的液體,林姿寒撒著嬌道:「人家不要喝嘛……」
林曦無奈,只得把碗放在了一邊。
林姿寒嘿嘿一笑,「姐,你病好了?」
「睡了一天好多了。」林曦回答,「你這是什麼情況?這雨傘,演白娘子啊?」
從未見過林姿寒這個樣子,如果她沒看錯,這完全就是一副墜入愛河的嬌羞啊?
「姐姐,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啊?」
「你說。」
林姿寒杵著頭,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平靜的說:「你勾搭過那麼多男人,有沒有哪一個,讓你特別後悔沒有珍惜?」
「咳咳咳——」
聽著她這句話,尤其還是這面不改色心不跳極為淡定的語氣,林曦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你這是在罵我還是怎麼著?我啥時候勾搭男人了?你這丫頭說話謹慎一點好不好?」
林姿寒忙擺擺手笑道:「沒有沒有,我只是在想,就沒有一個,讓你當時特別害怕就此一生成為過客,再也沒有辦法重逢的嗎?」
林曦想起自己乾的那些荒唐事就發愁,心虛的拿過薑湯,自己舀著喝起來,一頭霧水的說:「啊?你說啥呢,是簡體中文不,我怎麼聽不懂?」
林姿寒「哎呀」了一聲,湊近她了些,「我就想知道,怎麼看出一個人是不是喜歡你啊?」
林曦神色微頓,暗暗的露出了一抹尷尬的笑容,這問題她問錯人了吧?她林曦雖然久經風月,但算起來依舊是個母胎solo,她要是知道這些,早就脫單了好不好。
但是既然林姿寒問了,林曦少不得替她解答一二,就算是胡編亂造也好。
「額,這個,我覺得吧,就得看眼神。因為喜歡你的人,眼神里的愛意是藏不住的。」
林曦義正言辭的告訴她,但實際上也不知道自己說的到底是什麼鬼。她不經意的想起顧成鉉每每看她的眼神,默默地覺得,那應該是可以用「慈愛」來形容吧?
「你有喜歡的人了?」林曦問。
「我——」
林姿寒滿臉的嬌羞和落寞,剛要回答,便聽到外面有人說道:「看到小曦去哪兒了嗎?」
「好像在小姐的房間裡。」小丫鬟回答說道。
林曦心裡一激靈,一瞬間的把碗扔在一邊,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上林姿寒的床,「快快快!」
林姿寒木訥的把被子扔到了她身上。
此時,秦景謙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表哥,你來找姐姐嗎?」
秦景謙看了一眼林姿寒床上睡得正香的林曦,「嗯」了一聲,「她怎麼在你這裡睡著了?」
「她生病了,剛吃完藥,我們說著話,她就睡著了。」林姿寒默默地覺得自己簡直是太會說謊話了,竟然可以這麼淡然。
「生病?」秦景謙上前,將手搭在了林曦的額前。
林曦條件反射的躲閃了一下,這個小動作雖然小,但還是被秦景謙捕捉到了。
「……」
他喉結動了動,知道林曦在裝睡,但並沒有拆穿,只沉聲問道:「醫生來過了嗎。」
林姿寒點點頭,「來了,就……就是醫生給開的藥嘛。」
「嗯。」秦景謙淡淡的應了一聲,他像是突然間想起了什麼,聲音微微大了些:「對了,小寒,你知道今天顧成鉉走了嗎?」
「走了?」
林姿寒略略有些驚訝,這人怎麼就一聲不響的離開了呢?但想想,反正又不熟,人家想走就走,用不著向她們家報備,於是她輕笑道:「啊,他走不走,和我有什麼關係啊?」
反正喜歡他的人是林曦,又不是她。
秦景謙笑了笑,打趣說道:「沒什麼,我就隨口和你說一句,本來我還怕你捨不得呢,現在看你如此豁達,我也就放心了。」
「我捨不得什麼。」林姿寒默默看向林曦,要說捨得也是她捨不得吧?
秦景謙嘴角依舊掛著笑容,「嗯,那就好,畢竟他只是來涼城辦件事,來得突然走的也突然,這一走,得有年頭不會再來了呢。你要是喜歡他,不如直接去尼姑庵呢。」
「還是別提他了吧,表哥,我跟你說,我今天啊,可遇見一件大事!」
……
林姿寒把秦景謙拉走,聽著他們的聲音漸行漸遠,林曦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本來還在做著明日她去言之學堂他或許會像上次一樣出現在她面前的美夢。她覺得他們從來不會認真的吵架,而這次,她還在痴心妄想,他已經默不作聲的離開了。
這一次,他徹底的把她丟下了,就像他所說的,他再也不會管她了。
或許真的沒有人會一直遷就你,願意一直守在原地等你。況且認真起來,顧成鉉本就不是她的誰,現在的情境,也是合理。
只不過這樣一來,她開心了嗎……
林曦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心裡生氣的暗暗發誓:顧成鉉你行!這是在和她冷戰吵架嗎?有本事,再別聯繫!
翌日——
昨日一鍋薑湯下肚,林曦覺得自己的精神好了不少,起了個大早,準備去言之學堂。
剛到前廳,就遇到了秦景謙。
他只穿了件白襯衫,西服被他拿在手上。
他看到林曦,笑道:「早上好。」
這有時候真的是越不想見到誰就會偏偏遇到,林曦無奈的彎起一抹微笑,「早上好。」
走到門口,她看到外面已經稍稍有枝頭禿了,便回過頭對秦景謙隨口說了句:「今天有些冷,早上還是多穿些吧,天涼了。」
那白襯衫都穿的那麼獨特,也不知道這是想勾引誰……林曦暗暗想。
「小曦。」他喚了她一聲,緩步走了過來。
林曦疑惑的看著他:「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