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詭道

  風已經回來了?

  綺夢霎時間呆在當場,這陣果然,是喜出望外的呆。

  自從程風失蹤之後,綺夢便順理成章成為向歸雲的侍婢。

  只是程風這次回到天絕盟,自己是否還能回到程風身邊?

  見綺夢神色有異,瞿水兒好奇道:「綺夢姐姐,你怎麼了?」

  綺夢方才如夢初醒,自覺失態,愴惶以說話支吾以對:「不,我……沒什麼!是了,既然風少爺已經回來,他……為何又不回來……風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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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水兒答:「這還用問?當然又是一番酬醉了!聽說吳岳已邀他往望巔樓小聚片刻。」

  望巔樓是吳岳在天絕盟所居之所;這些年來,身為一個大師兄,吳岳對程風、向歸雲委實相當不錯;雖然自從程風「御風腿絕」大成之後。立功頻頻,搶去了吳岳這位大師兄不少光采,但他似乎並沒介懷。

  綺夢又問道:「那你知不知道你風哥哥這段時間幹什麼去了?」

  瞿水兒小嘴一嘟,「誰知道,他一回來就被盟主叫去問話,問完之後又被吳岳大哥拉去喝酒,我也他的面也沒見到,只好等他回來再問了。」

  又道:「盟里的姐姐們聽到風哥哥回來了,開心的不得了,有好幾個都激動的暈過去了。」

  綺夢幽幽一嘆,道:「是啊,像風少爺這樣的男子自然很討女孩子喜歡。」

  「綺夢姐姐,你不要難過,風哥哥說過,世上的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你又那麼好,風哥哥心裡肯定有你的位置。」

  驀地,外面響起了一個爽朗的聲音:「水兒說得不錯,外面的風景再好,也總是比不上自己的家溫馨。」

  二女還沒聽畢這句話,這人已飄至二人眼前,好快的輕功!這份比聲音還快的輕功,如今可已超越了雄霸?

  「風……少爺?」綺夢一雙明眸張得如銅鈴般大,她想不到程風這麼快便已會過吳岳,慌忙把那塊繡著「風」的絲布藏到身後。

  「綺夢,水兒,我回來了。」

  二女乍見程風欣喜至極,忘了男女有別,忘了尊卑禮儀,同時撲到程風懷裡享受這個少年的溫柔。

  程風摟著懷中二女,久久不願分開。

  ……

  這註定是程風一生中撒謊撒得最多的一天,因為他太明白,今夜,正是他必須向其師霸蒼穹把一切交待的時候。

  亥時,絕天登龍樓內。

  自從再次踏進天絕盟的一剎那,程風便開始不斷說謊;先是對綺夢和瞿水兒說謊,此刻又要面對霸蒼穹,簡直是「疲於奔命」!

  不過霸蒼穹異常老好巨滑,以其一向的精明,未必會像綺夢和瞿水兒那樣輕信自己。

  惟是許多時候,「精」反被「精明」誤的例子又是屢見不鮮……

  程風發現向歸雲的過程,霸蒼穹似乎並沒有太懷疑,只因向歸雲既已失意,他流落至天衍門何足為奇?

  至於那個不老不死的天帝,程風更是三緘其口,因為要是讓霸蒼穹知道世上還有此等可怕的存在,震驚倒在其次,而是讓霸蒼穹知道還是自己和雲師兄將其打敗,以其多疑性格難免要引起他的猜忌。

  反而,程風隻字不提那件滅世武器「龍圖」,看來便頗有問題了。

  「龍圖」一事引起了如此之多的勢力覬覦,鬧出了這麼大動靜,霸蒼穹絕不可能不聞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