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是不停的下著,不過對於霸蒼穹這個梟雄也無甚影響。
綺夢與瞿水兒但見他右手正持著一柄油傘,左手卻拿著一團東西;然而由於雨點大密,她倆一時間也瞧不清這團究竟是什麼東西。
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霸蒼穹似乎並不介意綺夢與瞿水兒在風閣內旁觀,他只是朝著雲閣的門,朗朗而道:「好!點得好!驚雲,這三十多名殺手,皆位列當今江湖殺手百名之內,資歷非輕,最近才秘密投效我們天絕盟旗下……」
「老夫遣他們前來只為要一試你半年後的功力,想不到他們三十多人未及出手,你卻已在他們出手前盡數點了他們穴道,好!真是點得好!你與三師弟已經不相伯仲!」
原來這三十多名殺手是霸蒼穹遣來的?
綺夢與瞿水兒不禁暗自心驚,也不知是吃驚於霸蒼穹為一試弟子的功力而不擇手段?
還是吃驚於向歸雲那份比前更無法可測的功力?
惟就在二人吃驚之間,雲閣門內那片無邊的漆黑中,赫然傳出了一個冷得不像是人的聲音,冷得就在像是一柄奪命的劍:「為何試我?」
是向歸雲的聲音!
然而聲音是如此冷硬而平板,如此的不尊師重道,簡直像在反過來盤問其師霸蒼穹!
面對利用價值極高的人,霸蒼穹故作不以為意的道:「因為為師要試一試你是否有資格得到這件東西!」
一語未畢,霸蒼穹已手起影落;「蓬」的一聲,左手拿著的那團「不明物體」隨之一揚,登時如一面急速旋動著的巨盾般向雲閣橫掃而入。
霎時間,但聽雲閣內也傳出「伏」的一聲!
這面看來像巨盾般的物體由門左急旋而入:更即時從門右迴旋而出;而且在急旋而出的巨盾之上,還穩然站著一個人——向歸雲!
不哭死神終於出關!
無論了生命中曾有多深的創傷,他始終還是需要踏上這條無以回頭的——一茫茫江湖路!
這就是雲少爺嗎?
綺夢的目光寸步不離向歸雲的臉上身上;看著他,他的眸子也不期然儒濕起來。
她可以看見他那張木無表情的臉比半年前更為成熟冷峻;那渾身虬結的強橫肌肉,與及那雙仍在冷看蒼生與亡的眼睛,仿佛在告訴看見他的每一個人,他比很久以前的自己更有力量……更有足夠的實力成為不容世人冒犯的——死神!
就在死神的影像驚鴻一瞥之間,步驚支已於半空一腿挑起足十急旋著的巨盾,挺掌向其一拍,貫滿霸蒼穹真氣的巨盾碎地奇蹟般變軟,落到向歸雲的肩上;這團被霸蒼穹以勁化為巨盾的,赫然是一襲墨黑的斗蓬!
向歸雲就這樣冷冷披著斗蓬,並沒有看風閣窗內的綺夢及瞿水兒一眼,也許他其實早在適才看了她們一眼,也一眼認出半年後的她倆,然而他沒此必要對二人作出任何反應,任何表示!
在這世上,他為自己的「秘密目標」而生已感到異常透不過氣,他沒必要再為他人而生!
他只是木然的站在豪雨之中,雨水已把他的墨黑斗蓬一掃,接著落在霸蒼穹的臉上,問:「這是什麼?」
霸蒼穹答:「你的戰衣。」
「我不需要戰衣。」
「可是你卻需要權力,這襲斗蓬代表你能隨意號令一萬名天絕盟眾的權力。」
此語一出,死神的眼睛瞬間迷成一線,像在上下打量霸蒼穹。
霸蒼穹解釋:「為師知道你一定在奇怪,何以我會突然賜你一萬雄師?」
向歸雲沒有否認。
霸蒼穹續說下去:「因為我要你明天率領這一萬雄師起行——」
「攻打洛陽!」
此語一出,一直在旁觀的瞿水兒翟地「啊」的低呼一聲,綺夢也不免滿臉驚詫。
想不到霸蒼穹的野心之火,終於燒及洛陽城了。
向歸雲聞言更是冷漠,他僅是吐出一句話:「有沒有我不去的理由?」
不去的理由?
嘿!
霸蒼穹怎會容他有不去的理由,他無容置疑的答,「絕對沒有!」
「那,有沒有我非去不可的理由?」
非去不可理由?
嘿嘿!
霸蒼穹心想,這倒還有兩個!
他道:「理由之一,你是老夫的第一戰鬥工具!」
「理由之二,你師弟程風本於半月前已赴洛陽查探消息,可惜至今竟然渺無音訊……」
「以他超凡才智,本不應會有這種事情發生,所以為師擔心洛陽城可能已有一套戰略對付本幫;為了先發制人,搶得先機,故儘管吞併洛陽後,天絕盟元氣大傷,老夫也在所不惜,攻打洛陽已是事在必行!」
此語一出,旁觀的綺夢與瞿水兒齊齊為之一驚,綺夢更是一臉死灰!
他們本以為程風這次任務所需時間雖是長了一點,但做夢也沒想過程風竟已渺無音訊,難道……他已發生意外?
只有向歸雲,聽罷霸蒼穹一番話後依舊木無表情,他遽地轉身,斗蓬一揚,冷冷吐出三個字:「好!我去!」
他去?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那他此去的理由又是什麼?
是因為霸蒼穹的第一理由?
還是因為霸蒼穹所說的第二理由——程風已經音訊全無?
死神,也會為程風而去?
「不過,在明天出發之前……」
「今夜,任何人都不能——」
「打擾我!」
一句說話,已盡封了綺夢、瞿水兒,甚至霸蒼穹的糾纏。
他終於又如魅影一般,再次步進他那黑暗的雲閣,那個只屬於他自己的歸宿……」
他心的墳墓,直至地老天荒。
雨下得愈來愈大,恍如上天也為將要發生在天絕盟與洛陽城之間一場殘酷無比的激戰而哭泣!
只不知,這場殘酷激戰的戰果,最大的受害者是誰?
是向歸雲?
是霸蒼穹?
是東方一梟?
抑或是——程風?
就在向歸雲決定出征同時,洛陽城內的程風,卻將要面臨一個可伯的危機。
……
金巧妝怒氣沖沖地回到房中,大聲道:「貂兒!貂兒!我有話問你!」
喊了好幾聲,不見那個叫貂兒的女子出來迎接,金巧妝推開隔壁房間的小門,房中空無一人,不由詫異道:「奇怪,這丫頭跑哪裡去了?」
(註:古代有些貼身的丫鬟或侍從就住在主人隔壁的小房間裡,為的是夜裡方便傳喚服侍)
「巧兒……」
房中的屏風後忽然響起了一個中年女子的聲音,語氣似乎有些不悅。
「啊,婆婆,你怎會來此?」金巧妝被突如其來的呼喚嚇了一跳,她對這個婆婆似乎頗為敬畏。
婆婆質問道:「你是不是私自放走了程風?」
金巧妝低頭道:「我……是,我是放走了他。」
中年女子道:「巧兒你糊塗啊,他可是霸蒼穹的徒弟,霸蒼穹可是我們金家的死敵,你和他不會有結果的,你爹更不會答應!」
「婆婆你告訴我爹了?」
中年女子道:「我若告訴了你爹,現在和你談話的就不是我了。」
金巧妝心中一喜,「謝謝婆婆。」
中年女子道:「你先別謝我,我現在就去把那小子殺了,產出禍根,斷了你的念頭!」
金巧妝懇求道:「婆婆,求求你別要殺他,把他趕出城外就是了。」
中年女子冷笑道:「笑話,我們不殺他,他就會帶人來殺我們!」
「可是……」
金巧妝還待說什麼,卻被中年女子憤然打斷,道:「夠了!巧兒,我的脾氣你是知道的,你若敢糾纏我,就莫怪我不講情面。」
說罷,中年女子人影一閃,已然遠去。
金巧妝捧著胸口,在心中暗暗為程風祈禱,「風弟……上天保佑……你一定要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