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誤會

  那是一雙強而有力、充滿無敵霸氣的手!

  這雙手此刻竟緊扣程風咽喉,誓要把他握至氣絕身亡!

  而這隻握著程風咽喉的手,居然是一隻穿著血紅鎧甲的手!

  手猝地一緊,程風雖然沒被它握至氣絕,咽喉卻赫然給它——捏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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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根鐵鑄一般的手指,竟已深深抓進程風薄而脆弱的咽喉中!

  「啊……」程風低呼一聲,登時從而夢中驚醒過來。

  卻原來,適才的只是一場噩夢!

  只是如今,他咽喉上真的有一雙手,這雙手,是夢為他抹汗的手。

  「風弟,你醒了?」金巧妝驚喜地望著程風俊秀的臉旁,眼神中滿是柔情。

  「哼,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風弟,你怎麼這樣說話?我是來救你的。」

  「救我?你那寶貝情郎能答應你?」

  「情郎?你在說誰?」

  「你明知故問,事到如今,你還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態!」

  「風弟,你到底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聽不懂?哼哼,我的話你聽不懂,那沈浪的話你就聽的懂了?」

  「沈浪?沈浪怎麼了?」

  「你回去告訴沈浪,士可殺不可辱,有本事就將我殺了,否則我要是能出去,一定不會放過他!」

  「你以為我和有關係?」

  「你當我是傻子嗎?你都和他做出那種不要臉的事了,還有臉問我!」

  「胡說!胡說!你冤枉我!你冤枉我!」

  「這是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你親眼所見?那你見到我的臉了?你親眼見到我脫光衣服躺在沈浪懷裡了?」

  「這……」

  「你說呀!」

  「我沒親眼看見,但我聽見的明明是你的聲音,還有你的衣飾……」

  「你說那她的聲音像我,還穿著我的衣服?」

  「不錯。」

  「好,我大概能猜到那人是誰了。」「風弟,我可以拿性命擔保,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但無論你信或不信我都是要放你走的。」

  金巧妝說著拔下髮髻上的金釵,往程風身上的鎖扣稍稍一捅,鎖扣立時解開。

  金巧妝將程風慢慢放在地上,從袖中摸出幾枚金針扎在程風的數個大穴之上,程風登時精神一振,不但被封穴道盡數解開,真氣運轉也同時回復運轉。

  程風暗道,莫非我真的冤枉了金姐?

  金巧妝又拿出一粒丹藥,給程風服下,忙道:「風弟,沈浪在外製造騷亂,你趁此機會快走。」

  「金姐,你……」

  「你不用管我,我不會有事的,那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

  「好,金姐,我一定會再來找你的。」

  ……

  在這樣黑暗的日子,到底會有什麼發生呢?

  在這樣黑暗的日子,到底有誰會更為活躍呢?

  有!

  有一個人,他的歸宿一直都在黑暗最深的深處;五年前是!五年後仍是!

  據說,今天,正是他閉關後的第十五天,也是他將要重見天日的一天!

  然而不知是否天意總愛作弄他,今天一直都非常陰暗,看來並無「天日」給他——

  「重見」!

  他始終無法擺脫他真正的歸宿——黑暗!

  天色已愈來愈黑,已是傍晚時分。

  雲閣的門依;日緊閉,嚴如他那顆緊閉的心。

  綺夢與瞿水兒老早便守在「風閣」的一個窗子前,透過窗子,遙遙眺著庭園彼端的「雲閣」。

  他們都在等。

  等他出關。

  只是他為何仍不出關?他將要何時方肯出關?

  綺夢只感到惴惴不安,不禁對一直陪她一起等的瞿水兒道:「這麼夜了,何以雲閣內的雲少爺依舊毫無動靜?……瞿水兒年紀雖然比她略小,可是看上去遠比較冷靜,他胸有成竹的道:「綺夢,別在自操心!這五年來他曾有何經歷,我們大家一概不知。說不定他曾受了一些我們看不見的傷,他需要時間復原……」看不見的傷?

  除了心中傷口,又有什麼傷是別人看不見的?

  不錯!所謂「生命」的真相,無從否認,本來是不停地「受傷」。

  與「復原」;若然受傷後不能復元,即使勉強出關,還不是如行屍走肉?

  能夠說出這樣的一番話,顯見十四歲的瞿水兒已非常成熟,極有可能,他思想上的成熟,已遠遠超越了綺夢,甚至聶風……正當二人言談之間,翟寺「隆」的一聲,天上驚雷乍響!雨,就像人們不可預測的夙命般灑下人間。

  「啊,下雨了!」綺夢低呼一聲,剛想仲手把窗子半掩,豈料就在此時……赫見有數十條持劍黑影閃電躍進「風閣」及「雲閣」之間的庭園內,不由分說,已盡如疾矢般破門破窗,衝進雲閣之內。

  「不得了,是……刺客!綺夢當場被嚇得花容失色,就連冷眼旁觀的瞿水兒亦為之動容。

  好大的膽子!居然有人敢深入天絕盟行刺霸蒼穹的二弟子向歸雲?驟眼看去,適才的黑影至少三十,他們到底是何方人馬?

  就在綺夢驚呼、瞿水兒正想展身撲向雲閣看個究竟的剎那,不可思議地,那數十條黑影竟又同時從雲閣內飛出,悉數在庭園中的泥地上,任憑雨水打在他們身上,他們已盡皆動彈不得!

  這數十條黑影雖然以布蒙著嘴臉,但瞿水兒目光如鷹,一眼瞧出他們的眼珠仍能轉動,且盡露出不可置信之色。他們雖已跌飛地上,卻並未死去,他們只是被人在同一時間黑穴而已!

  天!世上能有這樣的快的點穴手法嗎?瞿水兒透過窗子看著這數十條動彈不得的刺客,心頭暗暗發毛。適才這數十人衝進雲閣內時,內里根本沒傳出半點兵刃交擊之聲,顯見這數十人在未出劍前已經同時受制,更被一股霸道無匹的內力齊齊震出屋外!

  就在瞿水兒與綺夢於窗旁呆然剎那,斗地,庭園之上赫然又傳來一陣震人心魄的笑聲,一陣儼如龍吟般的笑聲!

  是的!他是浩瀚江湖中一條卓爾不凡的蛟龍!在滿園笑聲之中,他終於如蛟龍般降臨在庭園之內,更脾脫著躺在地上的數十刺客。

  他正是——一霸蒼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