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符甲紅將

  生命只有一次,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寶貴的。

  只是有這樣一群人,把自己最寶貴的生命獻給了別人,他們的一生為了他人戰鬥,直至生命最後一刻。

  深夜,月黑,無風。

  浸沒在夜色中的擎天掣鳳樓也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倘若你細看之下就會發現,每一層樓閣的屋檐下都倒掛著一個個像蝙蝠一樣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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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們並非是真正的蝙蝠,而是東方一梟精心訓練的「影翼衛」。

  東方一梟為了不讓樓中的機密外泄,將他們自小就刺瞎雙眼,在黑暗中生活,在黑暗中習武,他們的耳朵已完全能夠取代眼睛,他們休息時也被要求像蝙蝠一樣倒掛在屋檐下,為的是在發現敵人的第一時間,就可以居高臨下發動攻擊。

  他們雖非是真正的蝙蝠,但他們的習性已和蝙蝠別無二致,如此慘無人道的訓練之法,足可見洛陽城的百姓在東方一梟的統治下過的是如何困苦。

  只是在他們未曾察覺到的暗處,一個人影已悄悄靠近擎天掣鳳樓外圍。

  此人正是沈浪,他此刻並未著急潛入樓中,而是耐性潛伏在暗處,靜靜等待一個時機。

  「應該快了。」

  沈浪心裡盤算著,不遠處的夜幕中忽悠一道火光直衝天際。

  轟的一聲,夜空中綻放出一朵漂亮的煙花。

  隨即,又有兩朵三朵四朵相繼在夜空中綻放,一時間洛陽城內絢麗奪目,熱鬧非凡。

  原來在洛陽城舉行城祭大典的前三天就已有放炮仗慶祝的習慣,唯是在東方一梟當上城主之後,便下令亥時之後實行宵禁,一切娛樂或商業活動都必須停止,違者格殺勿論。

  眼下這些煙花自然不是那些百姓放的,況且他們連飯都吃不飽,又怎會有閒錢去買煙花呢?

  這自然是沈浪的布置,而他等待的就是這個時機,只見他借著炮仗的掩護,以輕功登上擎天掣鳳樓。

  沈浪雖然沒有程風那麼好的輕功,但也絕非泛泛,更何況在煙火的掩護下,足以彌補不足。

  果然不出所料,這些埋伏在檐下的影翼衛對沈浪的到來毫無反應,沈浪很順利地就來到了第九層外的走廊。

  第九層並沒有埋伏影翼衛,因為這裡有比影翼衛更可怕的存在。

  沈浪並沒有著急進去,而是偷偷從懷裡拿出吹筒,小心翼翼的捅破窗紙,口中輕輕吐氣,一股白色的煙霧便從筒中冒出,混入空氣中後,便瞬間化為無色,只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殘留在空氣中。

  只聽得屋內傳來「撲撲」幾聲悶響,沈浪得意一笑,心知計謀得逞,當即翻窗而入。

  「嘿嘿,什麼狗屁八無瑕,還不是全栽在小爺手上。」

  沈浪將真元凝聚於掌,掌中猛然升起一團火焰用作照明,城中之人的注意力都被煙花吸引,他要趁煙花放完之前得到儘可能多的機密。

  最頂層所收藏的大多是些卷宗檔案,雖屬機密,但這些都不是沈浪想要的。

  沈浪一直來到最後一排書架,發現書架後似乎有什麼東西被遮擋。

  沈浪伸手去推動書架,一發力卻驚覺書架紋絲不動,心知這暑假必然暗藏玄機。

  細看之下,果然發現有一本嶄新書冊,與其他幾本積滿灰塵的書冊格格不入。

  沈浪將那本書冊往外一抽,只抽出兩寸就卡住了,隨即嘎地一聲,整排書架便向兩側橫移開去。

  書架之後,赫然是一幅凶神惡煞的夜叉壁畫。

  只見牆壁之後,竟還有一間密室,密室中充斥著一股令沈浪毛骨悚然的感覺!

  手擎火焰的沈浪慢慢步入密室,剛一照面,一隻全身血紅的夜叉鬼正猙獰的瞪著沈浪!

  「啊!」

  驚呼中,沈浪練練翻身向後退去,那夜叉貴定定地站在那裡卻紋絲不動。

  然而當沈浪再次看去,發現這個夜叉鬼原來並非是真的,它僅僅是一副鎧甲,只不過被戴上了面具,所以讓人第一時間產生了錯覺。

  只是這幅鎧甲似乎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煞氣。

  武林中人身上帶有幾分殺氣本也不足為奇,但煞氣卻不常見,與殺氣不同,煞氣不但傷人,而且傷己。

  究竟是誰製造出了這幅鎧甲,又是誰在使用它呢?

  ……

  另邊廂,程風脫困之後,便施展輕功離開了東方府。

  程風並未急著逃之夭夭,而是先尋了一個僻靜的小巷,藏身在雜物堆中調戲歸元。

  金巧妝所贈靈藥的確不凡,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程風就覺得自己的傷勢好了七八成,看來自己真的誤會了金巧妝。

  就在這時,空氣中傳來一陣香味,是大骨高湯的香味!

  記得程烈寒在世時,程風每每隨父親下山都會吃上一碗大骨高湯熬成的陽春麵,可惜這樣的日子再也沒有了。

  程風很想出去看看究竟是誰在煮麵,可眼下自己在洛陽城中已是瓮中之鱉,不可輕易露面,故而只能強壓住心裡的衝動。

  但沒過一會兒,不遠處就傳來一陣呵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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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聲音似乎是三男一女。

  三個男的皆是壯年,而女的似已年邁。

  那三個男人似乎喝了酒,嘴裡不乾不淨的,在找那個煮麵老嫗的麻煩。

  「咣當」一聲,是鍋子被踢翻的聲音,老嫗又發出一聲痛呼,似乎是摔倒在地。

  程風再難坐視,身形如箭矢般從小巷中竄出,旋風般踢出三腿,將那三個巡夜的洛陽城門下打倒在地。

  為首的長臉漢子,掙扎著起身道:「好小子,你是什麼人,敢在洛陽城裡造次!」

  程風道:「造次的是你們,連手無寸鐵的老人家你們也下得去手,你們簡直恥為習武之人!」

  另一個肥頭大耳的漢子揉著臉上鮮紅的腳印,怒道:「小子,有種就報上你的大名,爺爺改天再上門拜訪你!」

  程風冷冷一笑,「好啊,我叫程風,你改天有空,就來天絕盟找我吧!」

  「程風!你是天絕盟的那個程風?」麻臉漢子震驚道。

  程風上前一步,冷冷道:「天絕盟還有第二個程風嗎?」

  「好,你有種,有本事你就待在這裡,老子待會兒再來跟你斗!」

  程風道:「你們若是要去搬救兵,那就最好多叫些人,我就在這裡等你們。」

  等三人罵罵咧咧的逃開以後,程風才回過身去攙扶那名老嫗,「婆婆,你沒事吧,傷著哪裡了沒有?」

  老嫗躬身道謝,道:「謝謝你啊少俠,要不是你,我這把老骨頭就要交代了,我下面給你吃吧?」

  程風擺了擺手,「不用了婆婆,那些人還會回來,你還是收了攤子快些回家吧。」

  老嫗似還不舍,小跑兩步上前道:「少俠且慢,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老婆子我有幾件飾物值點小錢,你收下吧。」

  「不不不,這萬萬不……」

  「可」字尚未出口,突見老嫗一隻蒼老的手如靈蛇般纏住程風左臂,程風瞬間感到半邊身子一麻,已然無法動彈。

  又見老嫗袖中閃過一抹望之心寒的金芒電射而出,直逼程風雙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