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不太好,可以說有點陰沉的嚇人,連帶著氣氛都跟著一起壓抑了起來。
簫琦兒想起護士張洋跟她說的話,一定要在墨聰面前跟於兵搞曖昧。
如此一來才能更加刺激到墨聰。
但是她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想要握住於兵的手愣是退縮了回去。
於兵站在床邊,看向墨聰禮貌的打了聲招呼,「墨博士忙完了。」
換作以往,這會墨聰都在研發室里,有些時候整夜都把自己關在裡面。
不過於兵並不知道墨聰的習慣,簫琦兒可清楚得很。
她心裡涌過一陣暗喜,一定是墨聰坐不住了。
想到這裡,簫琦兒鼓起勇氣看向於兵,笑顏如花的說「於兵,我渴了,幫我倒杯水唄?」
「嗯,好。」於兵樂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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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某人比於兵快了一步,墨聰所站的位置距離飲水機最近。
他接了開水後,隨手又拿了一個紙杯來回倒,讓水涼的更快一些。
簫琦兒剛要挽留於兵,墨聰先一步下了逐客令,「慢走。」
「……」簫琦兒的話愣是沒機會說。
於兵走後,墨聰的水溫度也可以了,他走向簫琦兒將水杯遞給她,「溫度可以了。」
簫琦兒「哦」了一聲,遲遲的伸手接過水杯。
其實她心裡很高興,他能夠親自給她倒水。
但是面子上她展現出來的是失落。
落盡墨聰的眼裡,她就是在因為於兵的離開趕到失落,心口頓時有點堵。
他的目光落在簫琦兒的腳踝上,眉頭緊皺,「你都已經是成年人了,為什麼還是那麼蠢笨,走個路都能崴腳!」
「……」簫琦兒差點被水給嗆到了,她瞪了墨聰一樣,「我在你眼裡就是個蠢笨的女孩對不對?」
「不是就是,一直都是。」墨聰坐在床頭邊的椅子上,話題跳轉的很快,「你跟於兵到進展到哪了?」
他最後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問完他就後悔了,尤其是看到簫琦兒看他的眼神裡帶著些許的揶揄,「怎麼,你那麼關心我跟於兵,是不是吃醋了,是不是很在意,墨聰,你為什麼就是不敢承認呢?」
「我承認什麼?」墨聰眼神清明深邃,看向簫琦兒那一刻,已經看不出任何的心緒了,「我之前說的話還不夠清楚嗎,我對你只是出於責任,畢竟我答應過我母親要照顧好你。」
「責任,責任!」簫琦兒笑了,笑的肩膀都跟著顫抖了起來,「你都說了我已經成年了,不需要你的照顧,而且我也不需要你對我負什麼責任,出了事,我自己可以承擔,你要是不想我粘著你,你最好不要過問我的事情,否則我就會認為你是在乎我的。」
說完,簫琦兒把水杯用力的磕在了床頭柜上,隨後下床一瘸一拐的朝著門口走去。
墨聰眉頭深蹙,看著離去的背影,倔強的讓人心疼。
簫琦兒以為墨聰會追上來,可是走出醫務室後,她回頭看了眼,墨聰根本沒有追上來。
他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簫琦兒想到這裡立即轉身往回走。
可是想了想覺得自己若是回去了,那麼剛才說的那些話就純
粹是放屁了。
不行,她這次說什麼都不能在像以前那樣,沒底線的像個哈巴狗一樣粘著他。
簫琦兒走出醫務室沒多遠就碰到了於兵,他依靠在一棵樹前抽著煙。
自從跟他成為朋友後,簫琦兒從來不知道他還會抽菸。
路燈的暖光打在他身上,將他的身型修飾的更為立體纖長。
聽到聲音,他抬頭看過來,隨即將手裡的煙扔在地上,抬腳將還亮著的菸蒂碾滅。
「怎麼一個人出來的?」他大步走向簫琦兒,想要攙扶她。
簫琦兒本想拒絕,可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她身子就順勢的依靠在了於兵的懷裡。
於兵自然也瞧見了墨聰,不過簫琦兒主動靠過來,說明她是選擇了他。
所以於兵很自然的攬住了她的肩膀,溫柔的提醒道「小心點,實在不行我抱著你回去吧!」
隨著話音落下,兩人只感覺一陣強風颳過來,跟著沒等兩人反應過來,簫琦兒就被墨聰從於兵懷裡打橫的抱了起來,隨後大步的朝著寢室的方向走去。
簫琦兒幾乎是本能的環住墨聰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
她看向身後的於兵,瞧見他失落的眼神,心裡頓時愧疚極了,她看向墨聰,掙扎的要下來,「你放我下來,我要跟於兵一起走。」
「談戀愛,我不管,但是你受傷了,我得管。」墨聰說的理直氣壯,底氣十足。
簫琦兒怔愣了下,「你這是什麼邏輯思維?」
「……」墨聰一時間也打不上來,乾脆沉默。
寢室是男女分開的,女寢這邊不允許男生進入。
今兒墨聰直接把簫琦兒抱了進去。
「你幹什麼啊,快放我下來,讓人看到像什麼話!」
簫琦兒壓著聲音試圖讓墨聰把她放下來。
可惜,墨聰就跟沒聽到一樣。
來到簫琦兒的房門前,墨聰也沒有放下來的意思,「開門。」
寢室的都是指紋鎖,沒有簫琦兒的指紋,別人是進不去的。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進去。」簫琦兒試著下來。
墨聰卻抱得很緊。
簫琦兒看向他,「你幹什麼啊?抽什麼瘋?」
「開門。」他繃著臉,堅持道。
簫琦兒拗不過他,更擔心的是被人看到,趕緊用指紋解鎖打開了房門。
墨聰抱著她走進去,將她放在床上,隨後他從兜裡面取出兩個小藥盒放在了床頭柜上,「怎麼使用,我想你應該知道,很晚了,早點休息。」
說完墨聰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走的那麼決然,就像一陣風一樣的消失在了她的視線里。
簫琦兒坐在床上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看著床頭柜上的兩個小藥盒,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有暖,有高興,還有淡淡的失落。
暖心的是,墨聰沒有急著追出來是為了給她配藥。
高興是因為他吃醋了。
失落是他始終不肯往前邁一步。
手機在這時震動了一下,簫琦
兒拿起來一看是於兵發來的消息。
到寢室了嗎?帶著一個擔心的表情包。
簫琦兒想起自己把於兵丟下,心裡就過意不去,她趕緊回了他的信息我已經到寢室了,不用擔心,早點休息!
那我就放心了。
簫琦兒看完信息準備放下手機去洗漱。
結果又有消息發進來,簫琦兒,我喜歡你!
簫琦兒整個人都被定住了一樣,她不敢置信的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那幾個字,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於兵竟然真的是喜歡她! 🄲
想到自己有利用於兵的念頭,愧疚感簡直要把她吞噬掉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他,索性什麼也沒回。
沒有她的回應,另一邊的於兵也沒有再發來消息。
簫琦兒深吸了好幾口來平復內心的波瀾,她起身去洗手間洗漱。
臨睡的時候她拿出手機看了眼,發現於兵最後又給她發了條消息。
沒說別的,只發了兩個字,晚安!
出於禮貌,簫琦兒也回了個晚安!
發完後之後,她就把手機調到靜音狀態放在床頭柜上睡覺。
自從於兵那天晚上跟她表白後,簫琦兒就故意找藉口跟上面請了幾天假,這幾天她一直在房間裡,哪裡也沒去,每天三餐都是讓張洋幫忙帶過來。
「我說,你這腳應該好了吧!」張洋把飯盒遞給簫琦兒,目光落在她的腳踝上,紅腫已經消了,一看就知道好的差不多了,她一屁股拐在床邊,直言問道「說吧,你在逃避誰呢?」
最近於兵跟簫琦兒的緋聞傳遍了整個小島,所有人都在猜疑兩人戀愛了。
然而,這兩天於兵一個人出入,又讓大家猜疑,兩人或許不是戀愛的關係。
簫琦兒砸了砸嘴巴,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張洋說,只能唉聲嘆氣。
「你別嘆氣啊!」張洋被她搞得心裡越發的癢,很想知道到底怎麼回事,「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於兵跟你表白了,還是墨博士又說什麼話重傷了你,導致你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都不敢出去面對?」
簫琦兒苦笑了下,「你應該去做偵探,比應該當護士。」
「這麼說我猜對了!」張洋越發的興奮,她湊到簫琦兒跟前,追問道「快說 ,到底怎麼回事?」
簫琦兒卻搖了搖頭,「其實也沒什麼,你都猜到了,我只能說,結果超出了我的預料。」
話說到這裡,張洋也沒在問什麼。
她看著簫琦兒犯愁的樣子,忍不住同情的嘆了口氣,「其實你也不用逃避,畢竟逃避不解決問題,於兵喜歡你,那麼你喜歡他嗎?」
簫琦兒搖搖頭,如是說「我一直把他當做朋友。」
「既然不喜歡,你逃避什麼,直接回絕了他不就好了嗎!」張洋恨鐵不成鋼的點了點簫琦兒的頭說「你呀,你呀,明明很簡單的事情被你搞得這麼複雜,如果你真心覺得不好意思利用於兵,那你就直接跟人家說清楚,免得引人誤會,對你抱有瞎想。」
被張洋一提醒,簫琦兒覺得自己更對不起於兵了。
「好了,你也不用糾結了,你給我的印象一直都是敢作敢為的女孩,這次怎麼就退縮了,勇敢點,給
姐支棱起來,拒絕於兵,若是放不下墨聰,就繼續再接再厲,皇天不負有心人,姐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
簫琦兒覺得張洋說對,她給自己打氣,「我一定可以成功的。」
「姐看好你。」
墨聰生日這天,也是簫琦兒請假的最後一天。
她起了個大早,洗漱完之後就偷偷跑到廚房跟廚師老王請教了下做蛋糕的秘訣。
以前她也給墨聰做過生日蛋糕,結果不盡人意。
什麼菜餚她都能做好,唯獨生日蛋糕做不好。
所以她特意來請教廚師老王。
老王以前就是干糕點出身的,後來覺得糕點干不下去了,便入了廚師一行。
聽聞簫琦兒說要做蛋糕,還是給墨聰做,立即點頭答應,「這個沒問題,王叔叫你做。」
「謝謝你王叔。」簫琦兒由衷的感謝道。
墨聰生日,不是沒人知道,只是都在小島上干研究,對於生日沒什麼概念,也沒人有過生日,久而久之,大家幾乎把生日這天當做了普通一天來過,最多也是吃兩個雞蛋,算是過了個生日。
廚師老王把秘訣交給簫琦兒後便走出了廚房,好巧不巧的遇上了趙文。
兩人聊天,老王將墨聰生日的事情告訴了趙文,隨即又忍不住感嘆起來,「我是沒有兒子,我要是有兒子啊,一定要我兒子來追簫琦兒,這孩子,我著實喜歡。」
「嘖!」趙文瞥了眼老王,打趣道「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人家那身份,咱們哪能配得上。」
「嗨,我這不就是說說嘛!」
趙文吸了口煙,目光看向遠處,嘆氣道;「人啊,真是命,有的天生是好命,有的註定是草根!」
老王怔了下,隨即贊同的點點頭,「是啊,都是命。」
簫琦兒並沒有向對外聲張墨聰生日的意思,可是讓她沒想到的是,最後大家都知道了,並且提前下班過來布置餐廳,打掃,做裝飾,把餐廳搞得就像個小生日宴會一樣。
她很想說墨聰不喜歡張揚,尤其是生日他向來都很低調,很少過生日。
可是簫琦兒又不想破壞了大家的好意,更不想破壞了氣氛。
當然,知道墨聰脾性的不只是簫琦兒,跟墨聰相處這麼久的其他人也都知道他是個什麼脾性。
所以這會墨聰並不知道大家在給他布置生日宴會,等到他從實驗室里出來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了。
這個時間早就過了晚飯的時間。
墨聰來到餐廳的時候,發現裡面已經熄了燈。
他眉頭蹙起,換作往常,雖然過了飯店,但是餐廳會一直開著,為了就是哪個博士半夜餓了過來找吃食方便。
今兒卻有點反常。
既然已經熄燈了,墨聰打算回寢室。
剛走出兩步就迎上了李田
他一把攔住了墨聰的肩膀往餐廳那邊帶,「我餓了,一起吃點東西去。」
「已經熄燈了。」墨聰冷聲提醒道。
李田拍了拍他的肩膀,「熄燈怎麼了,熄燈咱們在打開唄,又沒說晚上不讓用餐廳和廚房。」
墨聰是被李田半拖進去的。
在燈被打開的那一瞬間,墨聰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