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突然生出了一陣不好的預感,慌忙地跟著歷簡夏跑進樹林。
她追上了人,拉住她,「你去這邊找,我去那邊找。還有,你把七七的藥分一半給我,到時候我找到她了,可以先給她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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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不知道七七到底得了什麼病,但現在沒時間問這麼多,還是干正事要緊。
歷簡夏動作利落地把包里的攜身隨帶的膠囊地給她。
「夏曉姐,辛苦你了。還有,她要是暈倒了,你就捏她的人中,這樣她就會醒來了,然後給我打電話。」歷簡夏一臉擔憂,同時又將手裡的寫著號碼的便利簽遞給她,不管怎麼樣,現在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
「七七……七七,你在哪裡?」夏苒苒邊走邊喊著,可樹林裡迴蕩著的只有她的聲音。
這雖然是小樹林,可裡面的地勢卻很複雜,重重疊疊的樹木環繞著,一不小心就會迷路。
她走著走著就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裡,而現在,讓她更擔憂的,是這個忽明忽暗的天色。
正如她心中預想的那樣,沒一會兒熱豆大的雨滴開始降落,她的臉頰一下就被浸濕了。
果然,怕什麼就來什麼。
伴隨著雨而來的,還有閃電,她身上沒帶傘,又找不到躲雨的地方,想要避開樹木都很難。
雨越下越大,她只好快跑起來,地上樹枝橫繞,三番幾次被絆倒。
只是,這都是小事,她沒想到後面會有更大的災難等著她。
她只顧著往前跑,喊出來的聲音全被雨聲蓋住,忽然間感覺到自己的身子一輕,整個人就往下掉。
全身像是被打了麻痹針一樣,在短暫的無知覺過後,便是猛烈的疼痛。
夏苒苒撐著力氣坐起來,膝蓋上已經破了皮,好些疼,她雙手微微顫抖著,卻不敢去碰。
她環顧著周圍,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慌,對剛剛發生的一切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觀察了好一會兒,思緒才組織在了了一起,她想,她應該是掉進了別人狩獵的陷阱里。
這個洞又三米來高,若是膝蓋沒受傷,她想她可以藉助別的東西爬上去,可現在別說爬了,就連動一下都有問題。想到這些,兩條細眉都快擰到了一起。
外面的雨已經很大,唯一幸運的是,這洞的周圍都被草叢密密麻麻地包圍著,透不大進來,她可以暫時躲在這裡。
雖然是這樣,可這也不是什麼長久之計。
她的包還寄存在馬場裡,身上根本就沒帶什麼通訊工具,一旁的泥土上躺著和她一起掉進來的那幾顆膠囊,猛地想到七七,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這般想著,心裡更是著急,試著想要喊幾句,嗓子根本就扯不開,再加上外面雷聲滾滾,根本就不可能會有人發現她。
她突然有種恐慌,要是永遠都沒有人發現她,該怎麼辦,她會不會就死在這裡了?這狩獵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要是過個幾天,那她在這裡豈不是會被餓死?
她有時候是個悲觀主義者,喜歡往壞處去想。每當這樣的時候,思想又會反轉回來。 歷簡夏知道她在這小樹林裡,待會兒等她應該會發現她不在的。發現了她不在,就會找人來救她了吧。
這樣安慰著自己,心裡似乎又有了一絲希望。
現在外面雨還沒停,她光著急也沒辦法,還不如找個地方坐下來,休息一會。
總會想到辦法的,總會有人注意到她的。
她堅持著這個念頭,不知不覺入了眠。
歷簡夏發現任琪的時候,是在小樹林的另一個出口上,正如她所料的那樣,這大小姐真的暈倒了。
她看著地上的人,眉間蹙了蹙,心裡有些說不上來的難過。
七七的身體似乎越來越不行了,這才延遲了兩個小時沒吃藥,人就倒了下來。
她蹲下來,準備去掐地上人兒的人中,沒想到天空不作美,很快就飄起了大雨。
她沒把人叫醒,自己就已經被淋濕了一半。地上的人兒依舊昏迷著,雨水打在她的臉上,那是一片像死人一樣的蒼白。
歷簡夏突然有些害怕,這樣的毫無血色的七七是她第一次見,就像一個沒了生命的娃娃。
她想將任琪抱起來,奈何根本就沒有那樣的力氣。她又不敢給任家的打電話,如果被太太或者夫人知道,那麼第一個倒霉就是她的姥姥!
思前想去,她拿出任琪的手機,給韓毅打了電話。
她沒有人可以求,唯一見過兩次面的韓毅。韓毅知道七七的狀況,而且他還是七七的朋友,應該不會見死不救。
果然,韓毅在接到電話後,很快就趕了過來。
在把任琪送進醫院,等她清醒過來後,歷簡夏提在心裡的石頭才放下。
「七七,下次你不要亂跑了,你知不知道我剛才有多擔心你啊?」
見床上的人醒來,歷簡夏走過去,責備地開口,剛才她的著著實實被嚇著了。
任琪的臉上依舊還是蒼白的神色,但在藥物的作用下,有了一絲起色,無所謂地沖她笑笑,「放心啦,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剛說完,撇頭就看見從門外進來的韓毅,微微驚訝,「韓老師怎麼會在這?」
「你昏倒在小樹林裡,我找不到人,只有找他了。」
「真是麻煩你了。」任琪有些抱歉,每次她的事都會麻煩到韓毅。不管是在國外還是在國內,她還真是個名符其實的麻煩精。
「對了,苒苒姐呢?你有看到嗎?」
突然想起這個,任琪連忙詢問,如果是韓毅送她來醫院的,那麼就應該見過夏苒苒。
「哎呀,我忘記了,她剛剛和我一起進樹林裡找你,然後我就跟著你來醫院了,她可能還不知道你在這吧。」歷簡夏恍然想起,說到後面的時候,幾乎沒了聲音,外面雨聲不斷,雨滴就像是掉了線的珠子。
她祈禱夏苒苒已經離開了樹林,不然以現在這個鬼天氣,真不知道會發什麼意外。
任琪沒想到事情是這樣,連忙起來就要給夏苒苒打電話,韓毅上前一步攔住了她,「你先躺下,醫生說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他說話的 時,手裡拿著的手機已經播出了號碼。
打了兩遍,兩遍都是無人接聽。
「苒苒姐現在不會還在樹林裡找我吧?」任琪看向韓毅詢問,又像是自言自語,她了解夏苒苒的脾性,在沒有找人之前,她是不會獨自走的。
越是這樣想,心裡的擔憂越大。
她回國怎麼儘是給人貼麻煩,她真是個累贅。
在打了第三次還是無人接聽的時候,韓毅索性掛了電話,交代了幾句,就奪門而去。
歷簡夏在原地躊躇著,看到任琪憂心忡忡,魂不守舍的神情,最終還是上前安慰道,「七七,你不要擔心了。夏小姐會沒事的。」
她抿了抿唇,當看向窗外的時候,神情更為凝重。怎麼會沒事,外面下了那麼大的雨,她不擔心根本就不可能。
她現在只能祈禱韓毅能早點找到夏苒苒,希望上蒼大發慈悲。
那廂的顧擎川在醫院裡耗了一天。
因為,蔣程雨生病了。
直到現在,她的體溫穩定下來。
他知道,昨天晚上,他毫無留戀地離開確實有些傷害到她了。
可是,他這也是為了她好。他不希望她後悔,當然他也不希望自己後悔。他不想在和她做什麼的時候,腦子裡想的是別的女人,這才是對她的最大不尊重。
在他沒理清自己的感情之前,他是不會怎麼她的。
他秉著這個念頭,就突然想到了夏苒苒。
突然就想到了她那天梨花帶雨的表情。
心裡不知怎麼地有些柔軟,同時心裡又在疑惑著,他對夏苒苒的感情,他不喜歡她,卻總想將她霸占,他不愛她,卻總想對她做什麼親密的事。
只因為她好玩嗎?
可,他的心卻說,不是這樣。
他都快些搞不懂自己的心了。
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想了一天。當他知道今天是周末,他還有和夏苒苒之間的約定時候,猛地,像被雷擊一樣。
他居然忘記了!
望了眼窗外,依舊是傾盆大雨,他不知道那個笨女人是不是真的去赴約了。
昨晚因為發生了那些事,他跑去酒吧里喝了一宿,他懊惱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只想用酒精麻痹自己。起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蔣程雨給他打的電話,昏昏迷迷地求他帶她去醫院。
他不可能會不管她的。
她的體溫反反覆覆,他便一直呆在這裡。
顧擎川給夏苒苒打了兩遍電話才打通,可接的卻是陌生男人。
當時,他就氣炸了!
後來才了解到那是馬場的管理員。當然讓他更為驚慌地是後面的話,如果他不打這通電話,他還不知道夏苒苒失蹤了。
天色已經接近了晚上,再又加上下雨,天幕更暗了一些,就猶如他此刻的心情。
「馬場準備閉館,可我們還沒有找到在這裡寄存包的主人,我們猜測很有可能是在小樹林裡迷路了。」